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第110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可别记错了日子,到时早些来,可别让夫人等你。”

听得眼前人又应一回,她方才进了门子里去回话。

而常霄不曾忘记自己来此的原本目的,按照磊子四下问了一圈得出的单子,卖出三百多个钱的杂货,随后作别黄来,赶车去白树村。

董家夫人催得急,他得尽快把今日的好消息告诉程三,再让他在五日内赶制出个新的鸟笼来。

第94章 灯下

程三上回靠着草编鸟笼一下子分到两贯多钱,本以为这样的好事就算有下一回,那也得靠着撞大运,说不准要等到很久之后了。

因此当常霄上门说明来意,他立刻道:“能做,莫说五日了,三日也能做,大不了晚上不睡了。”

“那倒不至于,正所谓‘慢工出细活’,咱们慢慢地做,才更能显出这东西的不凡来。”

常霄说罢,正好程三夫郎正好端了茶水上来,他问道:“听这意思,这回是先要个样子,难不成后头能一口气要好几个?好几贯钱一个的东西,竟是舍得!”

因中间还有黄来做中人,常霄没有直接提起董家庄,只是道:“也是因缘巧合,被城里一东家看上了,碰巧那东家的身边人又与我有旧。”

“怪不得,还是城里有人好办事。”

程三夫郎放下手里东西,不再多坐,跟常霄道:“你们兄弟两个说话,今天早晨我采了好些苦菜回来,都收拾好了,别提多鲜嫩,给你装些拿回家去吃。”

不等常霄拒绝,他接着道:“你家有没有豆面?没有我也给你装两把,拿回去做苦菜渣豆腐吃,你们两个要是不会做,就问问村里别的媳妇夫郎。”

常霄还真没听说过这道菜,不禁问道:“这道菜是用豆面,不是用豆腐?”

程三夫郎笑着看向程三。

“瞧瞧,看来是真没吃过。”

说罢将做法说了一遍,“想加老豆腐的话也能加,实际做法也不止一个,有人家炖,有人家蒸,有人家则是炒,你挑一个回去尝尝,逢了野菜的时节,咱乡下家家都吃呢,做湿渣豆腐就是汤菜,做干渣豆腐呢,就卷煎饼吃。”

几句话还真把常霄给说馋了。

即便他有些打怵苦菜的苦,听到这里也很是想尝一尝。

过后常霄又和程三商量一番新的鸟笼要做什么式样,依常霄的意思,草虫子就不必改了,单把鸟的形态换一换,比如尾巴做长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另一个品种了。

而鸟笼本身也可以变,原先是圆形鸟笼,如今改做方的,或是长一些,或是扁一些,余地很大。

听着常霄所言,程三连连点头。

他本来打算照旧和上次一样,做好以后送去寨子村,常霄却说不必。

“到时我正巧也该来你们村卖杂货,顺道拿走就是。”

程三则以为常霄需把新鸟笼送去县城,给那城里的贵人,不由道:“听说现在城里乱着,好些逃荒的人在街上转,你可得悠着点,这等时候,莫说你赶着牛车,就是穿戴好一些,都难保不被人盯上。”

能进城或是常去草市集的人不止常霄,眼下消息已是传开。

相较而言,乡下倒是更为太平,灾民大抵还是奔着县城去的,河东府政事尚算清明,相邻近的城池都开始张罗着赈灾,只要能进城,起码能有口饭吃。

而村户人皆守着一亩三分地走不远,女子哥儿们嫁到外村的都不算太多,更少有外县的亲戚,除了忧心田地和收成,不太担心旁的。

“放心,就算是去了不往人堆里凑。”

他捡着城里的见闻跟程三讲了些,听闻城里的粮价已是涨到二十几文了,程三咋舌。

“现下怕是不止了,前日有个人说去草市集卖了粮,卖价就有十八文一升,从前哪见过这个价?粮商拿去,不得卖三十个钱往上。照这么看,过一阵八成就有粮商到村里来收粮。”

常霄拧起眉头道:“越是这会儿,越是不能卖粮,粮食比银钱金贵,给的价再高也不成。”

“咱们能想明白,可总有人眼皮子浅,算着家里囤粮多,恨不得赶紧趁价高时卖了换点现钱。”

程三摇头道:“各人有各命,就说你嫂夫郎娘家亲戚里,也有这么号人物,去马桥前还来问我们卖不卖,我说不卖,又劝他两句,人家还不乐意听嘞。”

说来说去,日子到底不如从前平静。

遭了灾的地方得苦熬过这一道坎,周遭的地界也不免人人自危。

说定鸟笼的式样,常霄得了程三夫郎给了一捆苦菜回家去。

曾如意见他拿的菜,弯了弯眸,慢慢说道:

“哪来的?”

“去了趟程家,嫂夫郎给的。”

他兴致勃勃道:“你知不知道有道菜叫做苦菜渣豆腐?嫂夫郎给我时,让我回家做这个吃,还特地教了我做法。”

曾如意笑笑道:“知道。”

“好吃么?”

“还行。”

曾如意看出常霄的顾虑,比划道:“一点点。”

“一点点苦?”

看来还是苦,不过就当是清热败火了。

虽说天还凉着,不见有什么火气需要败。

由于听过了做法,感觉并不算难,常霄今日又回来得早,有心露一手,曾如意便把灶台让给了他。

常霄仔仔细细地把苦菜焯水、过凉水,捞出后攥干剁碎。

豆面下锅不断搅动,没过多久就成了一锅豆浆。

常霄恍觉:豆面不就是豆浆粉吗?

原来这样就可以让豆面变成豆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曾如意看他一眼,也不知这是在乐什么,却也跟着笑起来。

最后再一次将捏碎的老豆腐和苦菜放入,炖上一会儿就差不多好了。

调味更是简单,只需加上一点盐,这道菜吃的本就是苦菜独特的清香和豆腐的醇香。

但清淡也是真的清淡,吃了一碗后见还有不少,常霄果断去灶屋又捞了几根酱胡瓜出来下饭。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野菜,随之一起吃了不少蒜,野菜惯常的吃法有限,要么用菜团子或是面蒸的菜叶子蘸蒜泥,要么凉拌时同样得多加点蒜才提味道,

吃完后晚上得刷两遍牙,多用牙粉方能把那股蒜味刷掉。

饶是如此,两人也有几日没在熄灯后钻被窝亲个嘴子,干点别的了。

……

夜还未有多深,曾如意尚守着灯盏做针线。

今天常霄到了家才发现,裤子侧面有个地方给勾破了一个洞,不知是哪里的树枝子刮的。

裤子明日还要穿,晚上就得赶紧补起来,不过这点小毛病费不得多少精力,更不必打补丁,只用麻线就够了。

他做的同时,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桌子另一头飘。

那里放了个碗,是专门用来泡羊肠套的。

家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这东西也不必掩人耳目,只不过小哥儿面皮薄了些,每每看见就要红一红耳朵。

但你要说是害羞吗,八成也不是,做了那么些回,什么滋味都尝过了,哪里还会和初经人事时那般半推半就。

实际如何,他也分辨不清楚,总归不讨厌,还有点盼望。

铁针穿过布料,密实的针脚在同一处反复叠加,原本的破洞渐渐消失不见,转而多了一朵麻线攒成的小花。

没用多久,曾如意就停了手,铁针别到线团上放回针线筐。

“这就补好了?”

常霄接过去,对着光细看,慨叹道:“手艺真好,一点看不出是破了个洞,我要不认识这条裤子,说不准以为这里本就有个绣花的。”

曾如意抿唇浅笑。

和常霄过日子,永远不怕听不到好听的话。

如若一个汉子只会说好听的话,那八成是不堪托付的,任是问谁,都更乐意找个即便笨嘴拙舌,却能踏实做事的汉子。

然则常霄两样都能占上。

不说千里挑一,百里挑一是绝对数得上。

再说常霄,把裤子放下后便低头去看水碗,瞅了两眼得出个结论道:“能用了。”

曾如意干咳一嗓,默不作声地起身,去了炕边解衣裳。

常霄含笑跟过去,从后面把人轻轻抱住。

衣衫只是半解,吻却已经如细雨般降下。

曾如意有些腿软,后背不经意间全然靠进了常霄怀中。

一双手探进贴身的小衣,指尖每滑一寸,曾如意的呼吸便停滞一拍。

等到他几乎要半跪到床炕上时,身后方才传来水声。

意外的是,这次常霄没有让他帮忙,曾如意忽然生出一丝不太妙的预感,连带心跳都加快。

……

在土炕上做什么都不会有声响,换个地方就并非如此。

桌角的“吱呀”不断,几乎要将小哥儿原本就十分克制的反应压过。

有谁的十指用力扣在木桌边缘,指尖都泛了白。

最要命的是,油灯始终不曾熄灭。

伴随着桌子的摇晃,灯火也在摇晃,有光的地方便有影子。

曾如意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见一侧的墙面上映出他们两人此刻的模样。

这让他不敢睁眼,却又甘愿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更出于本能生出几分想要逃开的心思,可又如何逃得出身后的怀抱。

桌旁一次,炕上一次。

两个羊肠套物尽其用,被丢回原处时直接在水碗中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