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黛色春山
好不容易想出来点皇宫里能开展的娱乐活动,结果干了半天啥也没有,李祝酒很是不爽:“今天钓不到我就不走了!给我接着撒!”
这一池子鱼贵着呢!拾玉眼看着就要翻肚子的鱼,一阵肉疼,刚想说话,肩膀被人拍了拍,扭头一看,竟然是虞公子,喜上眉梢要行礼,被贺今宵一个噤声的手势止住。
贺今宵接过那盒见底的鱼食,示意拾玉先走,而后将那鱼食放到小几上,轻声道:“酒哥,你这么钓鱼,是跟姜太公学的吗?”
李祝酒一哆嗦,鱼又跑了,他这次是真有点来气了:“你不许说话,我刚才都钓到了!”
“那鱼离你的饵还有三十公分吧?”贺今宵没想到这也能赖在自己头上,一脸无辜,但见人炸毛,又想撸顺:“你要不给我试试。”
“你能行吗?”李祝酒非常怀疑,毕竟他在这钓了老半天了,连个鱼鳞都没刮下来!
但看贺今宵那样气定神闲,又感觉这人靠谱,指着池中一条肥硕漂亮的丹顶锦鲤道:“我要那个,那个好看。”
这话换来贺今宵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这里不管许愿,有就不错了。”
拾玉就在远处候着,见二人柔情蜜意肩并肩在那莲池边挨着凑着,莫名有了种欣慰的感觉,正欣赏一对璧人,背后一阵脚步声,应声转头,四喜慌慌张张跑来,颤声道:“拾玉公公,首辅家的公子说要找陛下,我怎么也拦不住,一路往这边过来了!”
四喜的眼神也往池边瞥了一眼,这阵子陛下忙得紧,和虞公子也少了亲密,两人的苦他可都看在眼里,自从知道陛下要纳妃这件事是哄太后的权宜之计后,他又觉得两人极其般配了,毕竟虞公子看起来那是相当喜欢陛下的。
这会儿别人小两口好不容易凑一起说说话,怎么这个煞风景的周公子就偏要这时候来!
拾玉显然也是同样的心情,他拍怕四喜的肩膀示意别急,而后带着人往外面走。
拾玉是宫里的老人了,对这皇宫的布局相当熟悉,哪里有个狗洞哪里有条小路那是门儿清,很快就带着四喜抄近道将周承钧拦在了外面。
“宫门都快落钥了,周公子这时候来见陛下未免晚了些,再说陛下这几日处理政务累着了,这会儿刚歇下,周公子还是请回吧。”拾玉毕恭毕敬,但也表明了意思,这会儿陛下不方便见客。
周承钧笑了起来,俊美无俦的脸更加惹眼,只是那笑意显得森寒,他盯着拾玉:“陛下当真歇下了?在何处歇下了?劳烦公公带我前去,替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
这这这,这人是听不懂别人委婉的拒绝吗?四喜疑惑,轻扯了一下拾玉的衣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别让这个讨厌鬼搅和了陛下和虞公子的好事!
“只是陛下今儿个确实歇下了,容咱家多一句嘴,周公子有何要紧事?奴才可代为转达。”
“陛下收了我的兔子,我来看看陛下有没有善待它,可有冷着饿着,胖了瘦了。”周承钧面不改色说完这句话后,拾玉差点绷不住表情:“兔子,养在御花园里,陛下日理万机,没有时间照看,都是我等奴才看顾,公子既然为了这事而来,奴才带您去看便是。”
刚才这个奴才就是从御花园的方向来的,周承钧看得清楚,他就不信这奴才平白无故会待在御花园里,他既然从那边来,那就说明他的主子在那边,陛下若真是休息了,那就是那姓虞的在那边,这样想着,他应下:“好啊,有劳公公了。”
御花园中,高矮树木错落,园林假山掩映,名工巧匠规划了各个区域用来种植各季节盛放的花木,是以园中四季长春,姹紫嫣红,夕阳余晖中,走在这花团锦簇的园中小路里,微风拂过,阵阵花香扑面而来,好似娇俏女子以轻纱撩拨行人面颊般隔靴搔痒,又别有风趣。
周承钧就跟在拾玉背后,看似老实跟着人去看兔子,实则心思早跟着眼神飞过低矮灌丛、假山空洞去瞥周遭环境,他在想,有没有可能会遇到那个漂亮的小皇帝呢?
正想着,一声朦胧的,似有似无的惊呼声不知从哪处传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被树丛和假山遮掩的地方,木桶里时不时蹦哒起一尾鱼,又在掉落桶里时发出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溅起不小的水花飞到李祝酒和贺今宵的衣服上,好在盛夏里,就算是跳下去池塘游一圈回来也不冷。
贺今宵收了线,握住那尾刚钓起来的鱼,毫不在意擦去脸上的水渍:“终于把你要的这条钓起来了。”
“卧槽!贺今宵你好厉害!”李祝酒是真想拼了命好好夸一顿,但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卧槽走天下,夸完连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他双手伸过去,又不太敢接,囫囵比划着:“快,快放桶里!等会儿它跑了!”
周承钧跟着拾玉又走了一阵,假山高高低低,灌丛疏疏密密,他在间隙里看见了小皇帝。
皇帝正跟那虞小公子,肩并肩,头碰头,有说有笑地盯着一个大木桶,连虞逍将长臂舒展揽住了他的肩都不曾察觉,周承钧咬了咬牙,浑身不爽,走在前方的拾玉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意,加快了脚步,将人带到一处小草地,那小兔球正在木头搭建的小屋门口抱着胡萝卜啃得龇牙咧嘴,被人惊扰后扔掉萝卜就窜回了小屋。
拾玉讪讪:“周公子送陛下的兔子着实可爱,小宫女们喜欢得紧,一直轮流照看着呢。”
“被几个奴才喜欢,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吗?”周承钧被一个奴才骗了,此刻正不快,语气也甚是冲,他盯着拾玉,拆了台:“陛下明明和那劳什子男妾在后园中钓鱼,公公为何蒙我?”
这这这,这么直白的拆台,让拾玉有些下不来台,老脸一红,要知道在宫中行走的都是人精,大概不会有人如此不讲情面拆台,毕竟他到底是陛下跟前伺候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但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拾玉也不好再马虎过去,道:“陛下近日确实操劳国事过甚,好不容易忙里偷闲跟心爱之人松快松快,吩咐了不让人打扰,周公子为难我一个奴才也没用啊。”
“心爱之人?呵!”周承钧咬牙切齿拂袖而去,搞得拾玉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这人抽什么疯。
次日早朝,又是一箩筐的废话奏个没完没了,李祝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些废话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真的不想听哪个王公贵族不检点去花楼的次数太多,也不想听谁家家风不正子承父妾,这些都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啊?
终于,在他耐心快要耗尽喊退朝的时候,有人说正事了。
虞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关于这件事,他上奏言:“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先帝晚年求仙问道,不理朝政,皆因宋监正为祸朝纲,以妖言哄骗先帝不问朝政一心求仙,最终搅得一池清水变浑,功勋卓著的功臣被贬谪外放,外强中干之人节节高升,实则宋三山此人,流氓贱奴也!臣恳请陛下撤其职,罪其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实大臣之间不对付的事儿太多了,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弹劾你那都很正常,但在虞远原本和宋三山,苏常年一等人是一队的,后来领攀高枝弃暗投明,拉完一个队友下水后又立刻拉另一个的情况下,就很微妙了。
李祝酒往下一看,宋三山今天没来上班,哦不,上朝,他都有点替虞远尴尬了,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能看见周孺彦的眼神似乎能杀人了!
虞远真是个勇士啊!看来贺今宵的这个贵妃之位封得太值当了,直接给墙头草快干成忠仆了!
李祝酒稳下心神:“这,可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给俩孩子浅浅谈一下恋爱[摸头]距离真的在一起也不远了
第73章 数罪加身
虞远当然是有备而来的, 但你若是要问宋三山哄骗先帝求仙一事,这证据怎么拿得出来?除非把先帝的魂儿拘了来面前问,不然这话语引逗如何收集证据?
但这并不要紧, 因为除此之外, 他还有别的准备。
“回陛下,这神棍哄骗先帝的证据那臣是肯定拿不出来的,但是, 臣有别的东西可以证明,宋监正并非是什么修仙求道的高人之徒, 而是个上不了台面,曾经没入贱籍的奴婢!”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泛黄纸张, 置于掌心上,垂头道:“早年宋三山就是个在混迹市井的地痞,被人牙子逮住卖入了苏府做了奴隶,此乃宋三山的卖身契,一个奴婢,怎的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钦天监监正?还自称是高人之徒!这些全仰仗苏常年一心提携,臣以为二人狼子野心, 沆瀣一气!欺君罔上,合该即刻处死!不仅有物证, 臣还找到了当年买卖宋三山的人证!”
这下连李祝酒也有些愣了,这真是狗胆包天啊!宋三山真够能糊弄的!
可是这样一来, 当初贺今宵入宫为妃的由头也变得微妙起来, 李祝酒刚想到这个, 周党那边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若真如此, 那宋三山当初算卦说是陛下宜纳男妾岂不是张口胡来?当真是活腻了!”
“臣当初就不同意这男妾一事, 简直是丢了天家的脸面,叫黎民百姓好生嘲笑,一朝天子的命,哪里是一个男妾掌握得了的,如今果然真相大白,这宋三山果真是居心叵测啊,藐视龙颜!”
“那这男妾……”
虞远既然都敢把这个不轻不重的角色一并拉下台,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一来他确定皇帝对虞逍是确有情谊的,二来,自从自家儿子进宫以来,陛下确实龙体安康,即使宋三山当初放了个屁,那也是他这个屁真就放对了,虞逍还真就旺陛下,况且天子一诺,怎可轻易更改,当初因为和陛下命格互补被迎进宫,如今几月过去了再说当时是个误会,岂不是更招人耻笑?
所以,这个贵妃的位置,虞逍是坐稳的,虞远丝毫不慌。
“宋三山的事如何,查清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至于朕的后妃,是朕的私事,诸位僭越了,退朝!”李祝酒轻轻扫一眼那些个跟风逼逼的死老头,一甩龙袍就开溜。
在虞远的倾情帮助下,周党一连倒台两个,更加安分了,李祝酒本以为自己又可以爽朗地休息上一阵,却不想就赶在这几日,西南来了信。
“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南宜那边可是又打了败仗?”御书房里,贺今宵磨着墨,看李祝酒的表情不对,也有些紧张。
但这一问,倒是有别的人更加紧张,几日不见的陆靖平从门外像根细高挺拔的葱似的走了进来:“陛下,西南的信……是我爹写的吗?那边怎么样,战事可还好?他老人家可还好?”
陆仰光自从出征,从来只写正事,只写给皇帝,家里一个字儿都没有,这可给陆靖平好一阵憋屈。
眼下好不容易凑着陛下看父亲写来的信,他当然眼巴巴地希望得到些只言片语,聊慰思念之情。
李祝酒看完后,随手将信递给贺今宵,冲陆靖平道:“是你父亲,不过都是些正事,你爹一个字也没说想你。”
“哄孩子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贺今宵笑着打趣,说得陆靖平更加幽怨:“切,老头子不想我,我也不想他!”少年说着,就像是真不在意似的往外走:“没意思,练枪去了!”
等人走得没影了,门外传来一声怒吼:“陆靖平你有病啊,拍我脑袋干什么?”
四喜叫得相当愤懑,语气中都可以窥见他的张牙舞爪咬牙切齿,很快另一个更小的,带笑的声音道:“小矮子,不长个儿!”
贺今宵听了一耳朵,也看完了信,道:“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言毕,他将蘸墨的毛笔递给李祝酒:“看来陆仰光对上凌云还是有些吃力,西南战局不妙啊。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抢了凌云的大本营,还搜罗出这些东西。打开看看?”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桌上那个木盒子上,如陆仰光信中所言,这其中装着苏常年当时通敌叛国,和凌云来往的书信。
成为皇帝走第二个剧本的时候,李祝酒憋屈了好一阵,他明知道内贼是谁,但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看着那人在面前蹦哒,只能想尽办法去接近、挖掘真相,又因为叛国一事人证已死,物证又被苏常年藏得妥帖或者被销毁了也说不定,导致即使苏常年因为别的罪名入了狱,想处死也就一句话的事儿,但这个叛国的罪名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也安不到他头上而让李祝酒不得不拖着处死这人的日期。
而眼下,千里之遥,一个经常打不了胜仗,用兵中规中矩,曾经和他们一同参与过长虞之战的将军,竟然送来了这个能将苏常年这个反贼钉上叛国罪名的证据。
也许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李祝酒轻轻抚摸过那盒子,倒是有些不敢打开,长虞守城的惨烈,一直都在反复鞭笞他的神经,偶尔他就会想起火海里挣扎的焦尸,血海里铺陈的残肢……
“贺今宵,我……”
手背上覆上一只更大,更温暖的手,给了他一些力量,也给他安慰:“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报仇,让死魂安息,不是沉溺悲痛。”
贺今宵轻轻用力,带着李祝酒的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将里面的来往信件看了一遍后,李祝酒想把苏常年大卸八块的心又燃起来了,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可是这个信件上除了泄露出去的信息以外,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苏常年,拿着这几封信也不能就说是苏常年写的啊?”
“傻不傻?”贺今宵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往下按了按:“你看这么多信件,这几封是不是一样的字迹,这证明这些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贺今宵指着那几封挑出来的信件道:“眼下我们知道这信来自苏常年,也早就知道苏常年就是通敌叛国的罪人,缺的是能证明他是罪人的证据,而这几封信如果和他的字迹对上呢?”
“万一对不上呢?他万一找人代笔,万一故意变换字迹写给凌云防止东窗事发?”李祝酒觉得这个可能非常大,他有些烦躁去扒拉桌上那堆小山似的奏折,企图立刻就从里面找出一本来核对一下。
但很快就被贺今宵阻止:“这桌上的奏折基本是每天清空的,最差也就是隔日,苏常年都下狱多久了,这里没有他的奏折了。”
这时,拾玉刚好端着茶进来,看那堆折子被翻得像垃圾堆,愁眉苦脸哭着:“哎哟我的祖宗,又找谁的?”
李祝酒正郁闷,冷声道:“去,把从苏常年府上抄家来的他的亲笔书信找些来,还有,最近一段日子的,包括长虞城战事那段日子的,所有苏常年的奏折全部找出来,朕要看。”
拾玉放下茶,整理起那堆乱糟糟的折子,就听贺今宵果断道:“不。”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到贺今宵身上,李祝酒更疑惑:“为什么?”
“吩咐下去,找一队陛下亲卫即刻出宫,到各文武大臣家中讨要亲笔书信,再叫十几个识字的宫人,一一对照这些信件和这些大臣近日来上的奏折笔迹,从中找字迹能对上的,声势越大越好,但就是不要说明陛下要做什么。再秘传虞远进宫,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彻查。”贺今宵说完,吩咐道:“去办,就现在。”
等人走后,贺今宵看着李祝酒一双懵懂瞪着的眼睛忍不住笑:“我们现在是皇上和大理寺卿府上公子,和长虞一战可以说毫无干系,和苏常年也毫无交集,按照我们的情况来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真相大白之前知道长虞战败的真相背后那个出卖主帅的内鬼是苏常年的,我们没有动机也没有契机去知道这件事并追逐真相。”
这么一说,李祝酒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像我说的那样一拿到查证真相的证据就直奔苏常年,目的性太强了,像是抱着答案找问题,很难不让人起疑心,所以就扩大范围闹大声势,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时候,装得像是原来如此?竟是苏常年你个狗逼!”
“倒也不笨。”贺今宵评价道。
这件事果真如贺今宵预判的那样,先是弄得满朝文武一阵心惊胆战,各个私下里打探出了什么事,然后在这样紧张的环境里一直发酵,搞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都怕突然大难临头。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李祝酒上朝顺遂了很多,平日里冲他狗叫的老头减少了大半,就剩下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走夜路不怕撞鬼的大臣依旧是我行我素。
一连数日,各文武大臣想尽了办法找熟人探听宫中消息,但由于李祝酒下了禁令,没人敢不怕死地朝外吐露半分,时间一长起来,老头们年轻了不少,一时间都快成了孙子!
终于发酵到了高/潮,这日朝会,满堂寂静,唯有虞远的声音在下面中气十足地汇报着今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诸位大臣屏息以待。
“启禀陛下,从陆将军杀入敌军主帅营长中搜来的书信和各王公大臣平日书信以及奏折对比,已经确认那与且兰私下通信出卖我军情报的人确为苏常年无疑!”
他一边说,一边将清查来的所有证据通过拾玉的手呈上。
朝堂上更安静了,李祝酒的眼神轻飘飘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道:“此等害群之马,是怎么混迹在朝上的?诸位可都是苏常年昔日旧友,”李祝酒将眼神轻飘飘落在杜青云以及其余周党身上,吓得杜青云两股战战,他才移开眼神落到其他官员身上:“昔日同僚,”最终他将眼神定格在周孺彦身上:“甚至是昔日恩师。”
周孺彦喉头一紧,官袍下的掌心渗出细汗,他行礼道:“启禀陛下,苏常年是老臣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个认真做事的人,可惜后来利欲熏心开始走上不归路,也怪臣没有教导好他,才让他走了此等歪路!还请陛下裁决!”
“苏府余众早已伏法,唯有苏常年一人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如今竟然还能翻出来通敌叛国的罪名,这苏常年当真是令朕大开眼界,此贼子死一千万次,长虞数众也不能起死回生,满身功勋的顾将军也不会活着回来了!”李祝酒的眼神几乎要将周孺彦洞穿:“不知道身为他的老师,周大人在这些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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