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第3章

作者:黛色春山 标签: 欢喜冤家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这话娘这些年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莫要再说,心仪你的姑娘这盛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就从中挑个喜欢的把家成了,就那么难吗?”

要了命了,新手一来就接连面临弄权和催婚两大极限挑战,李祝酒简直想死。

无奈之中,他看了一眼贺今宵,但那人光顾着低头吃饭。

“那个……”他冷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成家一事,得两情相悦。”

晏母叹气:“你连姑娘的帕子都不敢接,你跟我说两情相悦,等你找到两情相悦的,娘都入土为安了!户部侍郎家的小姐贤良淑德,品貌上乘,这月休沐你去见见。”

李祝酒瞬间脑补了两人在花园里尴尬对视的场景,起了层鸡皮疙瘩:“我不要。”

大概是看戏看够了,贺今宵笑笑:“晏老夫人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不过今日早朝,陛下命我择日出征西南,晏大人随行,所以这相看闺秀一事,怕是得往后稍稍了。”

说完,贺今宵又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竟有此事?”晏老夫人瞬间红了眼睛,拉着李祝酒的袖子就开始哭:“那西南之地,荒凉至极,这冰天雪地的,舟儿你这一去,只怕是难!”

如果说还有比催婚更让李祝酒如坐针毡的事,那应该是女人在面前哭。

李祝酒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甩给贺今宵一个眼神,又哄晏母:“不会,有将军在,刀剑不长眼,自有将军站跟前。”

贺今宵:“所以我就是个人形肉盾?”

“不然?”

“好的,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人一斗嘴,悲伤的气氛散去不少,晏母擦擦泪:“可惜了,打起仗来,少则三月五月,多则三年五载,那户部侍郎家的姑娘,舟儿你是无缘了,等回来,娘再为你寻别的亲事。圣上可说了何时出发?”

“不曾。”说起打仗,李祝酒更是头大。

在朝堂上跟一群长了八百个心眼子的大臣勾心斗角,他能一天死八十次。

可要是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定分分钟被戳成蜂窝,更是死得飞快。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祈祷皇帝的圣旨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饭后晏母回房,命李祝酒送客。

两人踩着雪往外走,夜色渐重。

“酒哥,派个马车送我呗,真不知道我家在哪。”贺今宵腆着脸求助。

“自己走回去。”

“好啊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恩将仇报,小人之心,刚才我还替你挡住晏老夫人的催婚,转眼你就这么对我,这不太好吧?”

“你话怎么这么多?还有,我让你帮我了?”

“你刚才看我了。”

“看你要收费?”

“你看我,不就是让我帮你的意思?”贺今宵惊讶于李祝酒的翻脸无情。

“……来人,备车!”

腊月里天寒,几乎日日落雪,大雪压枯枝,这冷意一日赛一日冻进骨子里。

又一日早朝,琐碎的小事上奏了一个早上,李祝酒站得腰酸腿软,真心佩服这些糟老头子,一个个扛得住严寒,还站得了军姿。

听了一早上废话,李祝酒哈欠连天,只想赶紧回府睡觉,这天儿太他妈冷了,他感觉手脚都被冻僵了。

偏巧此刻,一人出列,朗声谏言:“陛下!平定西南之事,又拖了半月!边关来报,近日抢掠的队伍规模盛大,已不满足只是抢粮,甚至还伤人杀人抢女眷,还请陛下早日下旨,定下顾将军出征之日,以稳固人心。”

龙椅上的人略作思忖,沉吟道:“爱卿所言极是,这事朕自有定夺,先退朝吧!”

三日后,尖锐的太监嗓音打破晏府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西南外患,扰边境黎民,朕以为忧,日思夜想,难以宽心;幸有将军顾乘鹤,骁勇善战,勇武过人,兼有谋断韬略,堪当重任,特封征西将军;文臣晏棠舟,文思敏捷,才高八斗,兹以为辅,随将军即刻出征,二人自当齐力,平西南事,安天下心。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看向李祝酒:“晏大人,接旨吧!”

李祝酒心里一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3章 行路艰难

太监拎着圣旨站在床头,笑得谄媚:“大人辛苦,可惜战事不能再拖,将军早已厉兵秣马等着大人一同上路,此刻正在门外等您,圣上的意思,今儿个,您就出发吧,皇上心里有您,担心您不适应长途奔波,已为您准备了随行医官和珍贵药材,就在外头的马车上。”

李祝酒听完,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一个不会弄权的权臣,一个不会打仗的将军,现在要凑在一起去打仗了!

他在心里哀嚎:“007你出来!我要TD!TD!”

几秒后,一阵忙音响起:“宿主,剧情一开始,不可中途退出,也不可退订!007正在下载剧本二资源包,系统繁忙请稍候……”

晏母得了消息,一边哭一边为李祝酒准备好了行礼,只半个时辰,一切都已收拾妥当,晏母亲自送李祝酒到了府外,一行婢女小厮紧随其后,个个泣涕涟涟。

“舟儿,别忘了往家里寄家书,娘……”晏母哽咽,擦擦眼泪继续:“娘在家里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

“是,一定记得。”李祝酒不太习惯这样的离别,有些僵硬地任凭晏母靠在肩头哭。

“你爱吃的东西,娘特意命人买了,你要记得吃,为你买的冬衣,也都在马车上,娘知道你和将军一向在朝堂不和,但这一去,也只有将军能罩着你,你性子也收着点,别惹将军生气。”

再絮叨下去,今日也不用出发了,李祝酒点点头:“多谢娘,您说的我一定记在心上,儿子要走了,你……”

原来有母亲关心,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从有记忆起,母亲就是墙上的几张照片,他不知道母亲的拥抱那么暖,母亲的眼泪竟然是那么烫。

“天寒,娘快进去吧。”

晏母擦擦眼泪,抓着李祝酒衣袖:“最重要的,若是在西南遇上心仪的姑娘,定要带回……”

不等听完,李祝酒脚底抹油溜上车:“出发!即刻出发!”

太监在马车外躬身:“奴才就不送大人了,大人随将军一道从盛京主街出发,届时陛下会在皇宫最高处目送二位。”

“有劳公公,请回吧。”

唠完废话,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隔着晃动的窗帘,李祝酒看见贺今宵穿着一身战甲,骑在高头大马上,在马车前缓缓而行。

“什么时候偷学骑马了?”李祝酒一边问,一边暗骂贺今宵果然是个狗啊,明明是一起当废材的,他居然悄悄进步!

贺今宵回头看了一眼车帘,似是有些无奈:“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是个将军,不会骑马露馅只在分分钟。”

提起这茬他就想起这两日偷偷学骑马在雪地里摔了几次狗吃屎的事儿,来气!

马车在雪地里留下一行印记,驶向远方,驶出盛京城门,驶向未知的前路。

雪更大了,路也更滑,前面的路,李祝酒看不清。

他也不知道,贺今宵看着英明神武,其实已经冻成傻逼还在强装淡定。

马车宽阔,里面横放着一张小塌,被褥枕头一应俱全,塌前一张小桌,燃着熏香,摆着瓜果。

车里燃着暖炉,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再加上厚重的帷幔遮挡了来自四方的风雪,车内竟比晏府的房间里还要暖和得多。

车子一路摇晃,李祝酒渐渐困得睁不开眼,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住,有人声在前方响起。

李祝酒掀开帘子一看,外面不见天光,昏暗得像是下午六七点,马车前方,贺今宵已经下马,站在前面同一个身穿盔甲的彪悍男人讲话。

“天色暗了,就在这处林子安营扎寨,生火烧饭,吃完就休息,你是副将,平时怎么安排的现在照样由你安排,不是大事不必找我报备。”

那彪悍男人毕恭毕敬,微微俯身抱拳:“是,末将领命,天寒,将军不妨上车同晏大人稍作休息,营帐片刻便好。”

“行,你看着安排。”

光是掀开帘子看了外面几分钟,李祝酒就感觉那寒风呼呼往车里钻,片刻就将他的手吹得通红,毫无知觉。

此刻贺今宵正踩着积雪朝马车走来,步伐不紧不慢,脚步落在雪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所有士兵正在刚才那男子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布置一切,安营扎寨,生火做饭,分配巡逻。

“我还真有点佩服你。”隔得近了,李祝酒这才看见贺今宵的脸冻得白里透红,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红得不成样子,“装起逼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不过是正常地发布命令,哪里装逼了。”贺今宵有些好笑,视线落在扶着车门的手:“这么冷,手不想要了?”

“不劳你费心。”

缩回手搓了搓,李祝酒上下扫了一眼贺今宵:“你这盔甲,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儿好不好。好了,快让我上去烤烤火,冻死了。”

看贺今宵冻得那么傻逼的样子,李祝酒觉得落井下石都有些小人了,于是往一边挪了挪。

就见这人快速往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在意这边后立刻换了副面孔,一瘸一拐上车,两手按着大腿按摩,边按边抱怨:“你不知道,我盔甲外面都结霜了,我骑了一天马腿都要断了!”

“活该,装不死你。”

“你好凶哦。”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老是这样懒散地拖着声音,让人很难受啊,明明他和别人说话好像也不这样啊。

李祝酒往旁边再挪了一点,两人之间露出至少一尺的距离,泾渭分明。

没说两句,马车外传来声音。

“顾大将军,晏大人,营寨已准备妥当,饭已备好,请二位下车用饭。”

李祝酒掀开帘子:“有劳将军,我们这就来。”

“知道这是谁吗?”贺今宵往那人背影抬了抬下巴。

“我说不知道,你会好心告诉我?”

“张寅虎,我的副将,立过不少战功,在朝堂小有名气。别人你不认识正常,但是这个人你得记得,免得穿帮。”

“你背着我偷背剧本了?”李祝酒用看叛徒的眼神瞥贺今宵,后者无奈叹气:“我的身份要不是个武将,你看我能认识他吗?”

车内外温度完全天差地别,李祝酒下车的一瞬就后悔了,这饭好像也不是非吃不可,他冻得哆嗦了一下:“我不饿。”

说完他飞快钻进马车,滚进了被褥里裹着,可惜不知道是刚才寒风钻进车吹灭了火炉还是怪贺今宵进来取暖带来了寒气,车内已经不太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帘子被掀开,贺今宵的脑袋钻进来:“校霸居然怕冷。”

李祝酒:“……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