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忍住不哭 第92章

作者:Paz 标签: 系统 甜文 快穿 穿越重生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凤倾月的声音和两人很轻的呼吸声。

凤倾月收紧了手,将秦政抱到他腿上,指尖摩挲过秦政的嘴角,秦政嘴角残余着一点点奶茶留下的湿痕,在冰凉的指尖底下一点点干燥、发烫起来。

那一刻。

秦政感觉,他的辈分,从儿子,又退到了孙子。

于是,秦政自觉道“爷爷,我可以站起来吗?”

凤倾月手指一顿,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不回答我,不可以。”

秦政坐在凤倾月腿上,腰努力挺直让自己不至于依偎在爷爷怀里,不一会儿就在这个可怕的姿势下腰背发僵。

于是秦政又不自然,又垂头丧气地想了好久,才踌躇着回答“我……”

魏寅庄等了许久,没等到镇北王“我”一个字下面的内容。

蹭了蹭镇北王的颈窝,像是纵容“我?”

镇北王被蹭得缩起脖子,像只冬天团成一团准备过冬的仓鼠。

然后“我说了,你不许打我。”

“嗯,不打你。”

镇北王艰难地扭过脸来偷偷瞄了魏寅庄一眼。

两个人原本姿势便极近,镇北王回头时嘴唇堪堪掠过魏寅庄的嘴角,但也就这一眼,发现当前距离的镇北王当机立断又把头扭了回去,留给魏寅庄一个后脑勺。

魏寅庄恍若未见,垂下眼睑等待镇北王的回答。

“我是来救人的。”镇北王第一句话听上去还算理直气壮。

“救谁?”

“救你。”第二句萎了一点。

“救我?”

“……”第三句没有了。

“继续。”

镇北王不肯继续。

魏寅庄有些恶意地顶了他一下“说吗?”

镇北王吓得一哆嗦,当即一闭眼竹筒倒豆子似的“我听说有人想设计陷害你到凝香阁被四十名大汉轮流犯罪,所以我来凝香阁看看你有没有惨遭毒手。”

魏寅庄沉默了一会儿。

他来凝香阁,因为他猜测如果这个傻子如果知晓剧情,或许也会来凝香阁。

或许想凑个热闹,或许想把无关自己的剧情搅得乱七八糟,也有可能想在那个将凤倾离从凝香阁救出去的角色之前,先把凤倾离救下来——

好让自己日后的剧情好过一些。

但现在,这个傻子说,来看看他。

魏寅庄一直以为他和这个傻子永远是他在主动、在强迫他接受,或许因为“镇北王”的性格原因,抵抗、反感没那么强烈。

可总归是避之不及的。

魏寅庄说不清什么感受,他沉默了许久,只是笑了一声“所以,来救我?”

镇北王忸怩了一会儿,犹犹豫豫道“你把我当大哥,我救你出青楼。”

“……”

一会儿后。

镇北王捂着脑门,勃然大怒“你他妈不是说好的不打我吗?!”

魏寅庄下颏靠在镇北王颈窝,凉凉问“我打了,然后呢?”

镇北王气急败坏“你!”

忽然——

“笃笃笃”

有人敲门。

镇北王吓了一跳,脚尖连忙去够地面要站起来。

魏寅庄将人捞回来抱在怀里,远远道“进来。”

镇北王一惊,转过腰抵在魏寅庄胸前,不可置信“小老弟你疯了……”

话没说完,门外人听见屋内的声音,推开门——

“下官参见王爷。”

“操。”

镇北王余光看了眼门口的人,脸立时腾地红了一片,姿势别扭地偏着半边身子,硬生生让自己半背对着门口“出去!”

门口的人一愣。

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年纪的青年,白衣,衣衽、袖口绣了细密的暗银线云纹,身量高且削瘦,端站在那一处,似有清风自袖间过,显出一种清癯的韵骨。

青年一旁,是秦政今早看见的那个苦苦挂在墙头上的红釉金花瓷瓶,红釉金花瓷瓶方才在楼下喊得脱力,软软地被一旁的眼生女子扶持着。

秦政已经来不及从凤倾月腿上滚下来了。

他只能把脸捂住。

看不见我。

不认识我。

不认识凤倾月。

还有得救。

白见容瞧清楚室内的光景时愣了一下,旋即不动声色道“是。”

薄纱帷帐内似有两名男子,一人坐在另一人膝上,像权贵人家常常狎玩年轻公子那般。

其中一人,是镇北王。

说“进来”的非镇北王,含怒说“出去”的是镇北王。

那……

白见容没再吭声,垂头敛下眼睑,躬礼欲出。

只是。

瘫软在一旁扶持的姑娘臂弯中的凤倾离两眼向前定睛一看,当即怒不可遏,腰板骤地挺直,气势汹汹,一下窜进屋里,“刺啦”一下拉掉挡在眼前的帷帐,厉声呵斥“凤倾月,好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未出阁便这么着急勾引男人吗??!!”

秦政一僵。

原地去世。

凤倾离看清帷帐后面光景的一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噎住了。

一室寂静。

凤倾月慢慢抬起头,指尖仍慢条斯理地摩挲在镇北王冷峻到近乎峭寒的面容上,从眉梢到眼角,从眼角到唇角,他面色很冷,却因为动作显出一丝湿漉漉的淫靡。

许久,他问“只容许你勾引他,我便不可以吗?”

秦政“……”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8章 暴戾的司马王爷(9)

凤倾离呆若木鸡, 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秦政尴尬得脸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去推凤倾月环在他腰上的手, 脚尖继续去够地面,向一侧掎重,要站起来——

可腿还没伸直,凤倾月竟忽地收紧手臂, 带有强制、反抗不得的意味,将秦政捞回他怀中,于是秦政踉跄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但还有一星半点的区别。

之前秦政背对着凤倾月,正对着门口。

现在秦政侧对着凤倾月, 侧对着门口。

还在腿上。

秦政若向左看便是门口的右相白见容、帷帐前瞪大双眼的凤倾离, 若向右看——

算了,不向右看。

秦政倒吸一口气, 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爷爷,别别别别别,有话我们好好说……”

只是秦政不知晓, 本世界飞檐走壁的武功能助人明目聪耳,他说话的声音寻常人离得稍远些便听不见了,但有几分功夫的离得再远些,也听得一清二楚。

白见容依旧在门前躬礼,不动声色, 恍若未闻室内诸事。

秦政窘迫到除了捂脸再想不出别的临场应对办法。

可一直捂脸又像个傻子。

秦政不敢向左看, 也不敢向右看, 捉紧凤倾月弯在他腰侧的手。

然后自闭了。

自从绑定了那个垃圾系统03, 去当这个傻逼言情男主角,秦政就没有一天舒心过,或说就没有一天装逼装得符合秦政预期。

他一直在丢脸。

03强制丢完小老弟丢,小老弟强制丢完03丢。

各位。

都是垃圾。

秦政骤地产生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愤怒,坐在小老弟腿上挺直了腰,但挺直了半晌后不很舒服,于是又破罐子破摔地倚进了今日刚升辈分荣登爷爷的凤倾月胸前。

狠狠地拍了几下凤倾月手背,秦政咬牙切齿“干得漂亮!”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