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哟哟哒
蓬如风把满腔怒火都转移到了源艾身上。
他安排的人怎么还没有遇到源艾,快把他杀了!
他死死盯住源艾所在的画面,也就在这时,他发现源艾一行人走进了炼器点。
他也要炼器?!
源艾确实准备炼器,因为进度实在太慢了。
双生子是筑基期,但是一点术法都不会,只靠两条腿走路很慢。
双生子对此非常愧疚:“道侣,我们是不是拖后腿了。”
钱沧笑嘻嘻凑过来:“两位小少爷都不用担心,若是走不了,我可以抱一个,背一个。源小公子可以骑在我脖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一阵恐怖的寒意,源艾身边一道影子影影绰绰地显现。
钱沧:!
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慌忙求饶:“没想到还有前辈在,是我言辞无状了。”
源艾拍了拍搭在肩膀上的影子,跳过了这个话题:“您是火金灵根?”
现在,钱沧不敢口上花花:“是的。基本咱们学炼器的都是这个灵根,不过我稍微多一点,还有一丢丢木灵根。”
源艾:“您能提供给我一点金属吗?我炼器要用。”
用灵气凝聚的劣质金属炼器?
钱沧委婉的说:“调动金灵气变成金属,倒也可以。可是小公子要拿这个炼器,恐怕不太行吧。”
源艾:“没事。您提供给我就行。”
炼器点位于一处洞穴内,几名金雷门的修士正全神贯注地炼器,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们警惕抬头,见是源艾,又轻蔑地转了回去。
一个凡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只见源艾手腕一翻,一尊流光溢彩的器炉凭空出现,炉身上,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振翅欲飞。
“这这这莫不是朱雀鼎?”
在场的都是炼器师,迅速认了出来。
“当初仙尊平息南明火山,从中得到了地心火精凝聚成的镇物,便是此宝!这可是世间最顶级的器炉。”
绝佳的好东西啊!
金雷门的修士们眼中流露出贪婪,这要是给他们,能炼出多少宝贝?
可惜,源艾进了炼器点的结界,他们都没办法动他。
问题不大,等他出来便是了,他还能在这里呆一辈子不成?
顺便还能看看这个仙尊之子搞什么花头。
金雷门的修士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旁边准备看源艾炼器。
钱沧幸运地跟进了结界,能够一睹朱雀鼎的风采。不过……
“小公子,真要用我这灵气凝聚的破铜烂铁?”他在众人看傻子般的注视下,苦着脸凝聚出一块金属板。
用这种东西来炼器,简直是对朱雀鼎的玷污!
源艾扫描了一下,点点头:“可以凑合用。”
说罢,他随手将金属丢进鼎里,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扒拉了两下,开始往里面倒之前自己带进来的炼器材料,还有从迎仙城那里的石墨粉、硅……
众人:?
这是炼器?不分先后,不计分量,怎么跟倒垃圾一样全部倒进去啊!
前面的有些灵气还好说,后面那黑的是什么东西?最后那不是地上随处可见的沙子吗?
“暴殄天物啊!朱雀鼎不是让他这么糟蹋的!”围观的炼器师快被气死了。
钱沧看不下去了,他心痛地贡献出自己的鸣心蕊:“小公子加点这个吧,最起码好看一点。”
“您说的有道理。”源艾扫了眼静心草,摸出了一个花盆把它种上了,“待会儿炼好了,可以放在里面当装饰。”
钱沧:……
他是让源艾放进去当材料,不是当盆栽啊!
源艾:“你们后退一点,我要开始炼器了。”
钱沧觉得源艾这样完全不像是炼器的样子,但只好和双生子一起后退到了划定的线后。
只见源艾撸起袖子,然后哐叽,一头扎进了燃起熊熊烈火的朱雀鼎里。
双生子:?
钱沧:??
围观群众:???
不会炼器就不会炼器了,不要把自己烧死在鼎里面啊!
第52章
枯荣道,太初殿。
魔修们正在亢奋地议论。
“呵呵,弹指间灰飞烟灭!白日门那些蝼蚁尽做白日梦,也敢觊觎我枯荣道!”
“下一个就该轮到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了。他们霸占着洞天福地,却将我等赶至这不毛之地,是时候让他们血债血偿!”
“圣君,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些伪君子的麻烦?”
彦无烛半阖着眼,一身雪白长袍斜倚在长椅上,鸦羽般的黑发垂落肩头,愈发显得人清贵,偏又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像是根本没在听,只垂眸把玩着指间丝线,修长的指节在红黑间穿梭,编织出无意义的形状。
聒噪。
魔修们翻腾的恶念在空气里来回冲撞,像一锅反复熬煮过头的烂汤,腥苦发腻,闻久了都令人作呕。
还是源艾身边好,雪落无声,非常清净。
彦无烛的思绪一顿。
怎么又想起他了?
不过,置身这满殿喧嚣与恶意之中,想起那段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日子也正常。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圣君……”有魔修觑见他的表情,凑过来拍马屁,“您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彦无烛一怔。不知何时,那缕随心把玩的丝线,竟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只小小的兔子。浑身纯黑,只有眉心处,用一根极细的红线勾勒出一枚小小的十字印记。
彦无烛:……
彦无烛:……
他这是着了什么魔?
他下意识握紧,想要毁掉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可就在收拢时,一股源自本命法宝的悸动突然传来。
是他留在源艾身上的那一缕!
另一边,源艾把头探进朱雀鼎,却并没有感受到热浪,某种温柔的、宛如被最丝滑的银月绸贴身缠绕的触感突然出现,将所有火焰都隔绝在外。
紧接着,他的双腿被两股力量死死抱住,奋力向外拖拽;同时,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鼎中提了起来。
源艾:0.0?
他悬在半空,先是看了看将自己抱住的狼影,又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大腿、泪眼汪汪的双生子。
“呜呜呜道侣你不要想不开啊!”
源艾:“我没事,我只是在炼器。”
“还说没有!”双生子指着源艾,“道侣身上都是血丝。”
源艾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道纤细的红线交错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
不止手臂,还有胸口、腰腹、大腿……这些红线交织成一张网,正紧密地贴在他的身上,把他防护得严严实实。
刚刚那股温柔强大的包裹感,就是源于此。
源艾顺着红线找到源头。手臂上,此前被他随着袖子一起捋上去的那根红绳正在发光。
原来这根红绳是那个老爷爷留下的法器吗?
正思索间,红绳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源艾眨巴圆眼睛,好奇地凑近端详。
而这一幕,通过神识和法器的连接,也落在了彦无烛的眼中。
少年放大的脸庞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见少年根根分明的睫毛,白皙通透的皮肤,以及因为疑惑、抿起的唇。
那些惯用于杀戮的红线,此刻亲昵地缠绕在少年身上,竟诡异地衬出几分易碎的美感。
随即,他听见一声不确定性的低语,顺着连接直接撞进了他的神海里。
“……彦公子?”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羽毛搔刮过心上最痒的那一处。
彦无烛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不止于此,红绳是他本命法器的一缕,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感知延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如何巨细无遗地缠拢着少年。
他能触到少年蓬松柔软的发丝,能感觉到少年颈侧皮肤的温热与滑腻,甚至能捕捉到平稳呼吸下胸腔的微微起伏……
源艾若有所思,动了动手臂:“线好像变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