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哟哟哒
选择暗标,是为了让商家们陷入“别人会出多少价”的猜疑链,利用囚徒困境最大化收益。
商业心理学,狠狠拿捏。
源艾在杂金铺对面的酒楼上观察了一会,果然已经有不少商家来投递了。
从后台的数据来看,相当可观。
源艾:“您看,这个决定很不错吧。”
谷咕:[……]
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他转过脸,目光投向窗外,他们所在的窗户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杂金铺,谷咕立刻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咦,那不是蓬明吗?]
源艾也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了蓬明和他父亲蓬如风。
自从那天晚上蓬明被谷咕丢出去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不过,根据留在蓬明体内的追踪器反馈,叩心尘没有解开,但他的大脑边缘系统开始趋于正常,似乎是进入了潜伏期。
他们来做什么?
源艾好奇地看过去。
蓬氏父子正在边走边交谈。
蓬如风皱着眉,压低声音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炼器也心不在焉,成天失魂落魄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蓬明含糊地应付了一声。
其实,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外面的空地上,浑身酸痛。
他是去给源艾下药,然后失败了,再之后的事他就想不起来了。
他压根不敢告诉蓬如风自己擅作主张了,只撒谎说是给双生子下药没成功。
蓬如风有些不悦:“算了,没几天就要大炼赛了,估计宗主也没心思关注小林小夕的婚事,可以先放放,你夺魁才是重中之重。城里的几大铺子都看过了,没有好材料,也不知道这杂金铺有没有什么,你去哪里?”
他话没有说完,就看到蓬明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一样,直直冲向人群。
本来在源艾铺子上的修士们立刻认出他来,吓了一跳。
这不是玄机宗的蓬公子吗?又要来砸铺子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蓬明扑向售货机,整个人贴了上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蓬明热泪盈眶,叩心尘的药效再次发作,理智被爱意彻底覆盖。
众人:???
蓬如风:???
售货机【三块】:???
【三块】警惕:“哪里来的狗?”
“你忘记我了吗?”蓬明用脸颊蹭着售货机的外壳,“我们之前还互诉衷肠了好久呢。我这几天一直想见你,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三块】想起来了:“噫,抖M吗?那么想再被我骂?”
蓬明羞涩道:“只要是你的声音,我都爱听。”
【三块】:“嗨,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得治。”
“对,我有病!”蓬明激动起来,“我得了相思病!”
【三块】:“啧,看来之前还给你骂爽了。”
众人:……
这个是什么剧情?!
真好啊,在源小公子的铺子待久了,不仅可以看到售货机骂人,还能向售货机求欢的。
修士们开始咔哧咔哧吃瓜。
“蠢货,你再做什么!”蓬如风老脸挂不住了,上前就想拉走儿子,结果蓬明的手死死的扒住了售货机。
【三块】:“喂,狗皮膏药快松手。本机严重怀疑你们是想合伙演戏偷走本机!”
“不是的,我是真心的!离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三块】:“嘶,真的假的?”
蓬明拼命点头:“当然是真的,请和我结为道侣!”
【三块】:“唔,你说话的样子看起来还挺真诚。确实,本机拥有这般双开门的完美身材,每天那么多人在我面前排队,受人爱慕再正常不过。不过,你不行,太细狗了,体格连本机的二分之一都没有。”
“我可以练的!”
【三块】:“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本机就勉强收你当个小弟。以后每天给本机擦身,上油保养,知道吗?”
蓬明:“好~”
“好你个头!”蓬如风大怒,眼看周围修士们都快憋不住笑了,他忍无可忍,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敲晕了蓬明。
“都不许看!”蓬如风环视四周,威压散开,“我乃玄机宗掌事长老!今日之事,谁敢外传,就是与玄机宗为敌!”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修士们立刻收敛了表情。
他们都是主修炼器的修士,自然不敢得罪玄机宗,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陆陆续续地散开了。
“呵,掌事长老位置不高,脾气倒是挺大。”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是【三块】。
蓬如风额头青筋暴跳。但显然,他比蓬明聪明的多,深知跟一个售货机干起来,无论输赢,丢脸的永远是自己。
他选择了无视。
结果,不远处传来了一串“咕咕咕”的声音。
哪里来的鸟在叫?
蓬如风抬头,目光迅速锁定了杂金铺对面酒楼敞开的窗,以及趴在窗户上看的源艾和谷咕。
谷咕正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在对上蓬如风杀人般的目光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
啊,一不小心被人抓包了。
源艾倒是很平静地关上了窗。
[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啊?]谷咕开始在空中写字。
源艾倒了杯茶:“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包间内一阵狂风卷过,蓬如风拖着晕死过去的蓬明,阴沉着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源小公子!”他咬牙切齿,“即便犬子此前无状,你也不用如此折辱于他!”
第45章
源艾非常自然地将茶杯推过去:“您请坐,有话慢慢说。”
蓬如风没有接:“不必了。我现在只想要个说法!你到底吾儿做了什么,他为什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源艾把杯子收了回去,他疑惑道:“这件事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问我?”
“少装糊涂!不是你做的,他怎么会在你的摊位做出那种事!?”蓬如风咄咄逼人。
源艾更加疑惑了:“他做什么事了?”
“小小年纪,倒是装起瞎子了。你刚才不是看得一清二楚?”蓬如风冷笑,“你敢说,你没对他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他此刻已经回过味来了,蓬明这副样子,像极了中了叩心尘。
再结合之前蓬明的含糊其辞,难道说,蓬明自己把叩心尘吃了,然后半夜去找了售货机?!
不是,这太荒谬了!
蓬如风觉得,一定是源艾用了什么招数!
谷咕听不下去了,正要写字辩驳,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抢了先。
“呵呵,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怎么,承认你儿子品味独特,爱上本机这么完美的造物就那么难吗?”
蓬如风:?
谷咕:?
两人同时看向声源,只见源艾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小方块,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传音器。”源艾解释,“【三块】说,它还是第一次被人无视得那么彻底,有些不高兴,非要追过来理论理论。”
……这是追过来骂吧!
谷咕在心里吐槽,但转念一想,源小公子不可能骂人,他写字效果又不好,那还是听【三块】骂的爽快啊。
“好好好!”蓬如风被气得七窍生烟,周身的威压散开,“一个黄口小儿,一个破烂法器,也敢如此猖狂!”
谷咕心道不妙,立刻挡在源艾面前,同时暗暗掐诀。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由远及近:“试玉要烧三日满,蓬前辈若无实证,何苦如此相逼。”
话音落下,身穿玄色长袍,气质卓然的高大青年踏入房中,手里还拿着一包点心。
源艾打了声招呼:“子桑公子?”
看到来人,蓬如风收敛气势,皮笑肉不笑:“原来是太元宗的子桑道友,也来参加大炼赛吗?”
子桑笑着摆手:“可惜,在下擅长的是画符念咒,像是敲敲打打的炼器赛,在下可完全不会。在下只是恰好路过,来寻源公子叙旧罢了。”
蓬如风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位是来护着源艾的。
虽然身为玄机宗的长老,他依旧不敢得罪太元宗。
他用余光剐了源艾一下,随即提起地上不省人事的蓬明,转身便走:“原来如此,那便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