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但机器人 第191章

作者:是哟哟哒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打脸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源艾抬起头,便看见一辆被重甲骑兵簇拥着的战车。

在源艾观察敌军的时候,车中的卫王也在暗暗打量着他。

自从奉命戍守边疆,卫王已经离开京城多年。因为他手握重兵,朝中人人忌惮,所以当初先帝驾崩,他上表请求入京奔丧,结果被驳了回来。所以,这也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位少年天子。

……细皮嫩肉,眉目稚嫩,一捏就碎的雏鸟罢了。

卫王阴鸷地扫过城楼上黑压压的一众人。

旁边的将领见他现身,连忙恭维道:“不愧是王爷,一封信便让他们出来了。”

“哼,这有何难,不过是显而易见的道理罢了。”卫王嘲笑道,“西侧那支自称什么夜煞的流寇不过是土鸡瓦狗,南侧世家军也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废物!怪不得败的那么快。”

他眯起眼,志在必得:“本王早已派人探明,京城粮草告急,又因附近连日大雨,路上泥泞,各地运粮的车马都被堵在了半路。而恰逢此时,京城之内人马驳杂,各路降军来路不同,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将他们训好……为了粮草,他们必须得出来,和我们应战。方儿!”

他叫了一声,房方应声催马上前,朝城楼方向一扬锤,中气十足地喊道:“狗皇帝听着!如今七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尔等已是瓮中之鳖!识相的,就趁早滚下来跪降,兴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哦差点忘记了,爷爷我,可是卫王麾下响当当的头号猛将!就你们那帮子软脚虾,怕是你们连出城应战的胆子都没有吧?”

文官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敢骂他们的真龙天子!

彭瑞才立刻卷起袖子上了:“大胆逆贼!你&%%*”

源艾倒是不恼,只饶有兴致地探出身,问道:“您是卫王旗下最厉害的吗?”

房方倒是没想到皇帝会那么有礼貌,噎了一下:“……是又怎样?怎么,不信是吧?有种和爷爷我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

源艾:“好。”

房方一愣,随即大喜!他叫阵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将城中守军诱骗出城,然后将其引入早已布置妥当的天罗地网中困杀!

源艾:“需要准备一下。”

房方大手一挥:“你们尽管去调兵遣将,爷爷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过,你们要准备多久?”

源艾:“五。”

房方咧嘴笑道:“五个时辰?行!那爷爷先回营喝两杯热酒——”

源艾:“四。”

房方:?

“三。”

房方:??

等等,怎么是倒数——!

他陡然闪过一种不妙的预感,胯下战马也开始不安的挪步。随着倒数到一,只见少年抬起手,掌中似乎有什么蓝光闪过,他只感觉到浑身一麻,眼前发黑,整个人直接嘎嘣掉下马晕了过去。

而他也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北境精锐大军,如同被割麦子一般,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成片成片地倒下晕了过去。

原本还在四周山头卖力喊号子的军士们,眼睁睁目睹了这幕骇人景象,登时肝胆俱裂,乱作一团。

“此乃何神技啊?!”彭瑞才激动道。

源艾:“十万伏特。”

他们穿的盔甲真的挺导电的=v=。

第151章 皇帝,但机器人(完)

就像是世家军一样,北侧的军队兵败如山倒,卫王虽然靠着全木制的车厢侥幸避开了被电晕过去的命运,但是看到那仿若九天神罚降世的骇人景象,直接吓破了胆,当场气绝身亡。

主帅既死,群龙无首,本就溃散的军心再也聚不起来,投降者不计其数。

自上一任帝王起,大齐的天下便已根基动摇,及至幼帝在位,更是天下大乱、群雄割据。这倾颓的江山,却在李奉反叛、皇城被破后的短短数日之内奇迹般地归于平静。

叛军归降,失地收复,海晏河清。

而百姓,也逐步安居乐业,甚至于比之前过得更好了,因为如今京城里多了一个名叫“艾发明”的地方,虽说名字初听下来有些奇怪,但它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往各州府县镇送去新的造物图纸和制造之法,制糖、琉璃、织造、冶铁,大家的生产力和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了!

京城,春节刚过,残雪未消,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一处茶楼里,几个穿着短打的人正在闲聊。

“当今圣上,那真真是位在世的活圣人!前些日子艾发明传出了琉璃的新制法,叫什么玻璃,比从前简单多了。如今各大商行都在卖玻璃,那可是以前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的金贵物件,如今咱们也买得起了。别说了,装窗户上比那些纸糊的要保暖多了。”

“要说陛下的恩德……我昨日在艾宝阁看见了,又有新东西,叫煤气灯,比蜡烛亮堂不知多少,还不用换灯芯。听说等往后做熟了,还要推广到千家万户去哩!”

“诶,我还听闻城西正在招工,说是要建什么蒸汽厂,报酬可丰富了,我就不吃茶了,待会就去报名。”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我也要去,陛下可是真龙降世!”

彭瑞才背着手,踏入了茶楼中,耳边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心下感慨,大齐能得此真龙天子,乃万世之幸!

他心满意足地上了茶楼,自从真龙陛下改良了制糖的工艺,损耗大大降低了,糖价大降,茶楼里也添了不少新鲜甜点。

好吃!

他正想着今日要一碗奶酪冰浆,冷不防从旁边冲出来两个披着深色袍子的人,身形枯瘦,顿时吓了一跳。旁边的侍卫正要上前拦,却听其中一个袍子底下传来了尖细的嗓音:“彭太傅,故人来了,不会不见吧?”

彭瑞才一愣。

这个声音!!!

……

在茶馆的包间内。

彭瑞才看着两个袍子人放下兜帽,露出两张蜡黄消瘦的脸,一老一少,都没有胡须,眼窝深陷,颧骨凸起,看着极为憔悴。

正是当年从皇城里逃走的幼帝与那贴身老太监。

彭瑞才瞳孔地震:“你们怎么……”

还没有说完,幼帝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大哭出声:“太傅!朕这一年过得好苦啊!!!”

这一年来他受了好大的委屈!

当年,他同老太监一路冒雨逃出京城,想去惠州投奔舅舅一家,结果到了那里,发现舅舅一家已被叛军杀完了。

他们大惊失色,为了躲避叛军的追捕,只得仓皇躲进深山。这一年来,他们怀揣着不少金银珠宝,却因为天下大乱,到处都是匪患,根本不敢拿出来换钱。只能由老太监偷偷摸摸去附近村子里偷点菜、换点糙米,每日过着上顿不接下顿的日子。

艰难地熬了一年后,两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想着出来碰碰运气。结果发现附近的村落里人烟稀少,一打听,原来是天下太平了,他们都拖家带口,迁往附近繁华的城池谋生去了!

而且,坐镇京城的,居然还是大齐的皇帝!

幼帝和老太监当场愣在原地。

震惊之后,便是狂喜。

早知道京城这么安全,叛军这么好打,他们当年跑什么啊?!白白在深山老林里吃了整整一年的草。

他们即刻马不停蹄地启程返京,准备拿回原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一路上,他们也听说了不少当今圣上如何了不起的故事。幼帝却对此嗤之以鼻,什么狗屁圣上,那分明就是自己当年在庙里遇上的一个小乞丐,不过是可怜他,赏了他一件旧黄袍,竟真就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哼,说到底,还是那小子命好,撞了大运,早知这天下压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他又何苦逃难?!白白便宜了那冒牌货一整年!

还有那帮子朝臣,也是有眼无珠的,怎么连自家真正的主子都认不出来?

“……所以太傅,事情的原委,便是如此。”幼帝涕泪横流,“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压根就不是朕!他只是那夜破庙里朕随手给了一件黄袍的小乞丐,捡了朕的衣裳就冒充起皇帝来了!你们都被骗了!”

他本以为经过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家老师必然也会抱头痛哭,然后把那个冒牌货一脚踹走,抬着八抬大轿把他欢欢喜喜迎回皇宫。

却没有想到,彭瑞才抓住了他的手,直接从自己的袖子上捋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里?”他终于把后半句说出来了,“我念着曾经的情分,劝你们一句,还请离开京城,往后,莫要再出现了。”

幼帝:?

老太监:?

“彭太傅!”老太监尖叫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连陛下都不认了吗?!我们有证据!”

他手忙脚乱地解下身后的包裹放在了桌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玉玺:“这便是当年我们离京时带走的玉玺!万万不可再受那冒名顶替的贼子蒙蔽啊——”

啪!

彭瑞才重重一掌拍在桌上,两人吓得一个激灵,见彭瑞才怒目圆瞪,顿时不敢说话了。

彭瑞才是先帝在时便举足轻重的肱骨重臣。想当年,先帝再荒唐,对上他发怒时也要让三分,更不用提被彭瑞才从小训斥到大的幼帝了。

“放肆!!一派胡言!!你们敢骂当今圣上?陛下乃真龙天子,救大齐于危亡,安万民于乱世。”彭瑞才冷冷道,“老夫的眼睛还没瞎,自然认得出你们是谁。但不管是谁,今日敢说一句陛下的不是,都给我滚出去。你们也一样,来人,送客!”

他一甩袖子,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架起二人便往外拖。

老太监和皇帝终于慌了,拼命挣扎,愣是没有挣扎过,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二人看见彭瑞才飞快将桌上的玉玺抱进怀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热切语气说:

“太好了,可算把玉玺给寻回来啦!这下就不用辛苦陛下每天用圣手去盖章了。”

老太监&幼帝:???

他们被丢出了茶楼,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彭太傅怎么会不认他们?!反而巴巴和个冒牌货混在一起,甚至连说话声音都变得好谄媚。

他们不甘心,又马不停蹄地找上了其他几位旧日重臣。结果出乎预料,那些曾对他们俯首帖耳的百官,如今都变得和彭瑞才一个样子。

他们明明亮出了自己尊贵的身份,可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便是苦口婆心劝他们早日离开京城。

凭什么!

凭什么!!

必是那冒牌货在背后暗施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了满朝文武!

“回宫。”幼帝怒道,“朕亲自去见那个冒牌货。朕倒要看看,他见了真正的皇帝,还能装到几时!”

虽说现在皇城戒备森严,但是他们知道一条暗道直通冷宫,是先帝时留下的。

那暗道又窄又潮,经过了一番折腾,他们也终于从一处枯井里爬了出来,抬头便愣住了。

昔日最荒凉破败的冷宫,此刻已经被修缮得很漂亮,檐角挂着新春未撤的彩绸与灯饰。而在各处,还挂着许多圆润剔透的琉璃灯,亮着暖融融的五彩光芒,将整座宫殿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彩色。

“竟、竟然有如此多的夜明珠。”皇帝和老太监凑过去看那些灯光,眼睛都要挪不开了,“这般无价之宝,到底是哪里来的?”

“自然是当今陛下做的电灯。”

背后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两人悚然一惊,回过头,他们看到了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高大青年,灯火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一头乌发垂落,一双凤目下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老太监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寒意,可事到如今,他强撑着尖声道:“你、你是何人?这宫里的侍卫么?你可知你眼前站着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