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哟哟哒
青使深吸一口气:“天墟盟主素来以特殊术法遮面,我只知道他的身形。”
源艾:“那您怎么确定他是天墟盟主。”
“色使与盟主之间有感应。”青使感觉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我先去操纵飞梭,贤侄请自便。”
他说完就急匆匆地进船舱了。
另一边,金使也发完了自己的赌注贴,抬起头:“他走了?”
源艾转头就去问金使:“请问色使和天墟盟主之间有什么感应?”
“……你问题真多。”金使无语,“不过我也有问题要来问问你。”
源艾:“唔?”
金使抬手就要去抓源艾,但是直接被彦无烛挡住了。
彦无烛微笑:“你想对我家少爷做什么?”
“你们还在玩这个什么主仆游戏呢。”金使嘟囔了一句,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去的,照桑桑之前的说法,似乎很早就认识了。直播里他也看到彦无烛一直在源艾旁边剥虾,倒汤,还挺无微不至的。
想着想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能进玄虚天。”
他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笑眯眯的青年可是枯荣道的魔头,怎么能让这种人踏足玄虚天这种重地!
彦无烛:“那让我家少爷独自上去,若是出了事情又会如何?”
“玄虚天能出什么事?”金使不以为意,“若是那里出事,那整个修真界都要塌了,就算真有事,也是你这种魔头大举进攻仙门。”
他说完,突然感觉到脖颈上微弱的凉意,一根细丝竟然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
金使:?!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这根线是什么时候来的?!
“之前和青使说好的,无烛和我一起去。”源艾问,“您想问我什么事?”
金使感觉到脖子上的细线消失了。他下意识摸了摸,皮肤上还残留着一道曾被压进去的印子。
他后背泛起湿意,只得妥协道:“跟我过来。”说完一步跨回了自己的飞梭。
源艾的腰间也被一只手环住了。彦无烛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下一瞬,风声灌入耳中,两人已经落在了金飞梭的甲板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之前的那艘青飞梭,青使没有出来,似乎是根本不担心他们离开。
金飞梭内部装饰的非常奢华,金柱玉阶,珠帘绣幕,他跟着走到一扇房门前,金使咚咚敲了两下,里面便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响声。
源艾好奇:“您进房间还要对暗号吗?”
“什么暗号!”金使额头一跳,但注意到彦无烛的视线,语气也没有那么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你自己看。”
源艾往里面望去,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茶具东倒西歪,悉明尊的轮椅停在房间正中央,老人佝偻着身体坐在里面,维持着他一贯折起来的坐姿。
一只圆滚滚的小兽正在他背上蹦跶。它大约两个拳头大小,有对圆圆的下垂大耳朵,黄白相间,其中黄色的部分还会发出暖光,一闪一闪的。
它一边呜呜叫着,一边后腿一蹬,极强的弹跳力让它直接撞上天花板,伴随砰的一声闷响,在天花板借力一转,又朝着墙壁飞去。左墙弹到右墙,右墙弹到柜子,柜子弹到屏风,和颗失控的弹珠似的。
子桑在它身后追,在它的弹球轨迹的上徒劳地张开双臂,结果每次都扑空了。
哦对了,源艾想起来了。悉明尊的伙伴早就已经孵出来了。他看着跟在伙伴后面跑来跑去的子桑,怪不得刚刚没有看到子桑兄,原来还在忙着和伙伴玩。
金使气愤一指:“之前在艾蛋蛋,那条八爪鱼给悉明尊卖了一堆没用的丹药也就算了,现在还给悉明尊的蛋里弄出这么个东西!到底是何居心?!”
从蛋里孵出来后,这只小兽就没有消停过,到处乱跑乱跳,还一直在吵,把金使都烦死了。毫不容易抓起来,关到笼子里,结果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竟然可以像水流一样从小缝隙里流出来继续蹦跶。
“如果不是悉明尊心善,我得弄死他。”金使说,他刚说完,那只小兽顿了一下,随后跳得更加欢了。悉明尊原先折起来的身体,由于伙伴在他的背上跳导致完全起不来了。
金使:……
“悉明尊!”金使转向老人,拱手一礼,“源公子卖你这个,绝对是居心不良吧?!”
悉明尊慢吞吞地开口:“没错。”
金使转头怒视源艾:“我就说!”
悉明尊又补了两个字:“伙伴。”
金使:?
悉明尊又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伙伴、没错、源、公子、很好。”
碍于伙伴一直在背上跳来跳去,原本还能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的,现在只能两个字两个字说了。
金使:……
他不可思议地指着那只还在蹦跶的小兽:“可是它如此闹腾!”
悉明尊:“正好、捶背、也让、你们、锻炼。”
金使&子桑:……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悉明尊像是有点故意了。
源艾:“所以,还有什么事情?”
金使把满腔愤懑咽了回去:“没有了。”
“嗯嗯!那您该解答我的问题了。”源艾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只已经在扇动大耳朵、像蝴蝶一样在天花板上盘旋的小兽,更新了自己的人物数据库。
命中注定的伙伴的性格,都是根据修士的性格来的,原来悉明尊本性是这样的呀。
金使倒也说话算话,他一抬袖口,露出了大拇指上的一枚金色指环:“成为色使之后,都会得到一枚凭证。样式可以自定,契约之后便会在冥冥之中生出些许感应。此前我便是察觉到同指环的感应断了,才会起卦。”
源艾:“那您起卦寻到天墟盟主了吗?”
金使:“这几天才重新有微弱的感应,想来此前是在某个秘境里吧。”
源艾:“哦。”
金使狐疑:“你怎么感觉有点失落的样子?”
“没有。”源艾否认了,他凑过去看那枚指环,“能让我看看吗?”
“无所谓,给你就给你。”金使显然对这个不是很在意,把指环一丢,“看完还给我。”
源艾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同时通过扫描仔细地将所有细节记录进数据库里。
“谢谢您。”他把指环还了回去,“对了,您有契约过法器吗?”
“没有。”金使回答。
……
在又围观了一会儿伙伴弹球后,源艾被青使叫回去了。
随着青飞梭继续攀升,周围的云层变少,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在某一个刹那,像是穿过了一面隐形的屏障,一切忽然变了。
一座天空之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整座城池悬于九天之上,被一个通透如玻璃般的巨大球体完全包裹,各色灵力在球体表面如水波般流转,流光溢彩的。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颗被遗落在云端的水晶球。
而水晶球里,山川河流,楼阁殿宇,云雾缭绕,浑然一界。
这里便是玄虚天?
小机器人眨巴眼。
【坐标计算中……】
【坐标已生成!】
他迅速记录下这颗水晶球的位置,同时快速观察了外圈的水晶球。
外面那圈水晶球是防护大阵,从地面往上肉眼看不见,应当是叠加了伪装阵法,至于能让一座城市悬浮在这个高度却不坠落,应该就是之前在炼狱境里让重力颠倒的阵法。
源艾快速记录着,在飞梭穿透玄虚天外结界的瞬间,他捕捉到了更细微的波动。
咦,不单单是这些,还可以隔绝切断外界的灵力感知和神识,如此一来,这里完全是一座孤岛。
懂了,是暴风雪天城!
不过,这座暴风雪天城没有屏蔽他的造化网络。
源艾将坐标共享给了自己的机器人们。
飞梭降落在专门港口处,那里已经有一队修士在等待了。
他们都身着玄色长袍,一语不发的站在落船的地方。
看到源艾从飞梭上下来,他们也只是沉默地拱手,随后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源艾坐上他们肩膀上的轿子。
“贤侄别被吓到了。”青使姗姗来迟,“玄虚天是天墟重地,涉及到的可都是仙门要密,所以玄虚天的玄衣卫都非同常人,修了闭口禅,不会言语。”
如此倒是让源艾想到了谷咕:“原来是这样,那玄使和玄守也都修吗?”
“玄虚天没有玄守,此前玄守因为意外去世,玄使始终都没有寻人代替。”青使解释了一句,“至于玄使,他行动不便,无法前来迎接,托我代为说一声失礼。”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便说:“今日刚到,先休息,明日再带贤侄去见玄使,我已经吩咐人备好了住处。”
源艾歪了歪头:“可是您之前不是很着急吗?”
“再着急总要休息好才是。”青使笑道,“正好我还得先向玄使说说我这一个月在干什么,咳。”
他故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源艾无视了青使的表演:“我可以到处看看吗?我还没有来过玄虚天呢。”
青使否决了:“不行。玄虚天是重地,规矩森严,不可随意走动,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天墟盟,便是留给各宗门的休憩之地,再就是色使的府邸。”
源艾见状,也没有强求,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金使的飞梭没有跟过来:“那他们呢?”
青使:“金使的府邸在另一边,停的位置不同,不过明日都会见到的。”
……
源艾和彦无烛被玄衣卫领到一处独门独院的住处,院子里种着几株灵植,相当清净。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只是在院门外有几个玄衣卫把守。
彦无烛看着少年东凑凑西凑凑的动作,给他发消息。
【无烛】:这里结界封锁了一切神识探查,完全是个与世隔绝的铁桶。若是想要下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源艾】:对,不过目前看来,一切正常。这里的灵气果然是最浓的,全都被抽上来了,正好可以多吸吸。
他们都默契地用仙宝一进行交流,在别人的地盘上,相较于额外布下一个隔音阵法,还是通过仙宝一联络简单快捷还隐蔽!
【无烛】:一切小心为上,虽然青使一直在强调明日,但我觉得今晚必有动作。如今恒元的情况不明,我在明敌在暗,以他的修为,眨眼间此地便可以变成炼狱,阿源莫要离开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