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哟哟哒
房雪松率先反应过来:“你耍我们?书院不可能出这种题目,你是故意的!”
“咦?”源艾疑惑,“为什么不可能?这个不是很简单的吗?”
他觉得这个迷题挺好的啊。
众人:??
这种哪里简单了!可源艾如此笃定,难不成真是书院安排的?毕竟书院往年也有过匪夷所思的考核方式。万一这次就是故意用这种诡异的题目来筛选,那没答出来,岂不是说明自己悟性不够?
他们一时拿不准了。
房雪松同样想到了这一层。他刚刚也确实注不进灵力。
少年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谁说话,于是,他非常自然地宣布:“行吧,既然您没有答出来。那可以让下一个来吗?”
房雪松屈辱地离开了。
宿没涯正准备上去,旁边邢鸣却抢先一步挤了进来。
众人立刻竖起耳朵,想要听听是什么迷题,只听源艾问:“一加一等于几?”
邢鸣:“二!”
源艾:“真!棒!”
众人:???
第92章
修士们眼睁睁看着邢鸣注入了灵力,他们觉得自己被源艾耍了。
可着实没有证据。而且,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大声嚷嚷找监院白守他们评理吧?
罢了,不过是失了先机。等积攒灵力进到林中,谁赚谁亏都不一定呢。
求缘舟终于启航,驶入了遗蜕林,速度非常慢,倒是真的和人在地上蛄蛹差不多。四面八方的雾气涌来,转眼间便将求缘舟吞没。
众人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有几根漆黑的树干从雾中显露出来,直挺挺地立着,像是监牢的栏杆把众人囚禁于此一般。
明明有守缘灯燃起的一豆灯火形成的结界护持,可那股子透骨的寒意,依然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邢鸣颤得最厉害。
从刚才答出题目到现在,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往他身上扫。他忐忑地瞥了眼旁边的源艾,见少年神色如常,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源公子,其实不用对我那么区别对待的。”
源艾转过头:“什么区别对待?”
邢鸣:“就是刚才那个题,对我放水放的太明显了。”
“没有放水。”源艾认真道,“之前的题目明明很简单,你们都答不出来,我只好再降低一点难度。”
“不过还好,您答出来了,很棒!”
听到少年语气中的鼓励,邢鸣:……
不是,源公子是真心实意觉得他们笨笨的吗!
背后那道视线更阴冷了。邢鸣不用回头也知道,肯定是从那顶软轿里来的。他汗毛直竖,赶紧转移注意力,试探着向结界外伸出手,结果摸到一手阴寒的滑腻感。
他嘶了一声,立刻缩回手:“此雾着实凶险。神识无法穿透,目力所及不过寸余。以灵力护体倒是可以走远些,但我们不知道缘法玉牌散落何处。贸然深入,就算珠子能定位求缘舟位置,一路上什么都看不见,恐有意外。”
他转身面向众人,提议道:“依我之见,不如分成几队,轮流以灵力护体,向不同方向搜寻……”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宿没涯已经径直越过结界,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雾中。
邢鸣一愣:“宿兄?你去哪里?不如先商量一下?”
宿没涯头也不回:“既已入林,各自行事。组队,只会徒增累赘。”他说完便直接消失在了雾气中。
有他带头,几个自诩修为不俗的修士也纷纷动身。缘法玉牌就这些,谁也不想和他人分享。
转眼间,结界内便空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修为平平的修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呵呵。”房雪松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阴阳怪气道,“不过是碰巧讨了个头彩,还真以为自己能指挥人了。”
邢鸣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啪”一声清脆的折扇合拢声打断了他的话。房雪松扬声道:“我的这顶软轿,是件不可多得的高阶法宝,可抵御雾气侵蚀,在其中来去自如,根本无需等着龟爬的求缘舟,谁愿意追随我,我便保谁性命无忧。”
这句话一出,余下的修士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响应。
这下安全了!而且若运气好抱上大腿,平日里还可以去红运商会谋个差事赚点灵石哩!
“我等愿意追随房公子!”
“到时候寻到玉牌,通通归公子。”
“很好,那我们便往西走。”房雪松挑起车帘,看向邢鸣,“你呢?”
邢鸣犹豫不决,却听到源艾的声音响起:“您也要去吗?我建议您别去,那里水太深了。”
众人一愣,随即有人不满地皱眉:“源公子,这是何意?房兄好心带我们,何必含沙射影?”
“就是!邢兄,你到底和不和我们一道走?”
邢鸣夹在中间,看看众人,又看看源艾,默默地收回想跟去的脚,拱手道:“在下还是觉得护舟要紧。”
“邢兄,你!”
“随他。”房雪松嗤笑,折扇一指西面,“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龟爬去吧,我们走。”
软轿悠悠抬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西而去,消失在雾气中。
结界内空荡了下来,只剩下邢鸣与源艾两人。
邢鸣站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源艾和房雪松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那么快便有了矛盾。他还是忍不住为房雪松说了句话:“源公子,房公子他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倒也不必——”
他话说到一半,便听到了耳边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落水声音,以及还有“不好、是水”的惨叫。
邢鸣:??
原来水太深是字面意思吗?
“倒也不用什么?”源艾好奇地问,“您怎么不说话了?”
邢鸣:“……没什么。”
——
问心书院,观心楼。
数十块玉板悬浮在半空中,将遗蜕林内的画面一一投射出来。
就像此前玄机宗一样,每一块都对应着一名参加问道大会的弟子。旁边还立了一块牌子,能看到每个修士的分数。
目前在一众零分中,只有邢鸣的名字高高在上,得了注入灵力的先手分。
“还是落入了阴水潭。”监院摇摇头,“这一届的弟子,不行啊。”
白守站在一旁,温声道:“这遗蜕林的雾气阻隔神识,能见度极窄,低头不见脚,便是我等初去,也难免湿了鞋。倒也不必太苛责他们。”
“话虽如此……”
监院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哦?如此危险之地,却将源公子置入其中?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青使靠在了椅背上,手捋长须,对白使说,“贤弟啊,我千里迢迢请来的贵客,就是想见源公子一面。为何避而不见呢?”
白使面无表情:“等此次寻缘结束,容我问过他再做决定。另外,身为他的叔父,我自然会护他周全。”
“若是他不愿见呢?”
“那便不见。”
“贤弟什么时候竟如此尊重人了?”青使暗戳戳讽刺了一句,见白使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有些自讨没趣,转头对他身旁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拱手,“悉明尊,眼下肯定也见不到源公子。那不如我们先休息。待源公子出来,再引来相见?”
悉明尊满脸褶皱,一双眼眶却是空空荡荡,只余下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因为年迈,脊背都弯曲着,像是身上背了极重的重物。老者张了张嘴:“可以……”
青使站起身。
悉明尊:“……再、看看。”
青使又坐回去了。
悉明尊说话非常艰难,几个字几个字往外吐:“主要是、吾、重孙儿、要来。”
众人把目光落到了悉明尊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正是子桑。
监院恍然:“子桑公子是来看未来师弟的?”
这一届里,也有个修士被太元宗定下了,那么身为内门大弟子的子桑来看倒也不意外。
子桑微微欠身,拱手道:“是,但这只是顺便。主要还是为了艾儿。”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不少人微微眯起眼。
白守微笑:“子桑公子与源公子关系不错。此前我前往迎仙城时,子桑公子便在一旁。只可惜当时过于匆忙,未能好好交流。”
“吾乃小辈。多谢白守大人记挂。”子桑回了一礼,大方坦言,“我同艾儿的关系自然不一般,我心悦于他。”
这句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青使倒是笑了起来,对白使说:“哎呀,原来如此。倒是我没想到这一茬。贤弟,你该不会不成人之美吧?”
白使依旧冷淡:“我同他父亲交好,他唤我一声叔父,那他的事,便由我做主。既然说是心悦,想来我的侄儿也未曾答应,如此贸然见面,怕是不太合适。”
青使都差点维持不了仙风道骨的样子了,内心腹诽云虚仙尊知道他同白使交好吗?但表面上还是假惺惺地说:“呵呵,到时候问过了就知道。”
子桑在一旁有些忧愁。他早就听闻遗蜕林的凶险,没想到源艾竟然也进去了。虽说知道以少年的性格肯定不会怕,可若是遇到危险又怎么办?
他想了想,神识悄悄探入了袖中的仙宝一。有这个,就可以和源艾联系了。
熟悉的界面在脑海中浮现,他正想要找到源艾的联络方式,却发现旁边出现了一个提示。
【检测到新应用,正在自动下载……】
【下载完成!】
子桑一愣。只见在一众应用的旁边,多出了一个同心圆的标志,下方还写了《〇〇》。
子桑:?
他疑惑地点了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有什么功能,就看到了从正中心跳出来了一个弹窗,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