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基本演绎
阿斯塔灰蓝的眼眸里蒙上水汽,他的喉咙发紧,几乎不能出声。
他该怎么回馈这份感情?
他,他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德蒙的眼前,任小雄子挑选。
但阿斯塔也清楚,德蒙想要的从不是这些。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德蒙两个,阿斯塔不再犹豫,轻轻伸手托起德蒙的脸,低头吻下。
这次不再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即离,下决定的一瞬他甩脱了所有包袱,全心投入其中,热情大胆得不可思议。
德蒙先是惊讶,然后毫不迟疑的给予回应。
他握住阿斯塔原本落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臂弯揽住阿斯塔的脖颈,几乎挂在他的天使身上。
唇舌纠缠,肌肤相触,呼吸与呼吸交错。
彼此黏连在一起的部位划过熟悉的战栗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这一吻结束,德蒙额头的凝胶贴都被体温熨得发热了。
他的脸颊潮红,红眸热切注视着阿斯塔。
阿斯塔似乎也在发烧,他后背汗津津的,此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想要扭转头、躲开德蒙灼热的视线。
可德蒙却不肯让阿斯塔如意。
他伸手捧着阿斯塔的脸,指腹在阿斯塔的脸颊摩挲,故作无知道:为什么又吻我呀,阿斯塔?
阿斯塔抿起嘴唇,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潋滟着水光,不肯说话。
德蒙这个坏孩子!
德蒙没 等到回答,干脆又亲吻上去,轻轻咬着阿斯塔的唇瓣。
些微的吮吻声在房间内无比清晰,阿斯塔听得耳根都烧了起来,方才的冲动过去,他又回归成内敛害羞的那个阿斯塔,被动地迎合着德蒙的动作。
嘴唇分离,德蒙抵着阿斯塔的额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蓝眸,他小声说:
我将忠诚于你,阿斯塔,如果忠贞协议能让你安心,我会毫不犹豫的主动签下它。
阿斯塔的眼眶再次酸胀起来,沙金色的睫毛敛下,狼狈遮盖住眼中满溢的情绪和泪光。
下一刻,德蒙温软的唇落在他的眼角,吻去了不听话滚落出的眼泪。
阿斯塔更紧的抱住了德蒙,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
他们脸颊相贴,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阿斯塔才平复心绪。
他问德蒙:感觉好些了吗?
德蒙唔了一声,道:现在有一点困。
德蒙的声音小小的,的确带着些许的倦意。
阿斯塔便松开他,让德蒙躺回床上,伸手拨了拨他额前散落的发丝:那就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德蒙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
德蒙很快沉入了梦乡,呼吸变得匀长轻缓。
他睡着的样子恬静乖巧极了,阿斯塔没忍住伸手戳了下他的脸颊。
那是德蒙笑起来时候酒窝所在的位置。
德蒙睡着了,当然不会笑,反倒是阿斯塔自己勾起了嘴角。
阿斯塔有时候觉得,德蒙或许是神明看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的份上,赐给他的补偿。
但这份补偿,也太好太好了吧。
德蒙睡熟之后,阿斯塔轻轻下了床。
总督府上这间客房是个套间,出了卧室还有个小客厅。
他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没多久套间门被敲响了。
阿斯塔起身去开门,来的是两个侍者打扮的雌虫,很恭敬的向他行礼,领头那个道:帕特里克准将,斯沃诺先生让我来给公爵阁下送琴。
阿斯塔不由得想起宴会上德蒙看向斯沃诺手中莱恩琴时的模样,心头柔软,压低声音道:
德蒙睡着了,我先替他收下。
雌虫没有异议,把琴包递给阿斯塔,很自觉地放低声音:那就请您转交给公爵。
阿斯塔 点点头,雌虫这才和同伴离开。
阿斯塔回到客厅,打开琴包查看了下,里头这把琴和斯沃诺演奏用的差不多。
他不懂乐器,只觉得做工十分精致,看了两眼就又拉好了琴包。
阿斯塔轻手轻脚进卧室,把琴包放在德蒙床头,想着等他醒来看到肯定会高兴。
不过德蒙这一觉睡得很熟,宴会散了都没醒。
费尔南多回酒店带来了行李,赛斯特管家分别安排房间,问到阿斯塔时,阿斯塔道:医生说德蒙晚上可能会腿疼,配了镇痛药,今天我和他睡一间。
赛斯特管家一口应下,没有异议。
而等到半夜,德蒙开始腿疼。
阿斯塔记挂着这事,睡得很浅,德蒙动了几下就把他吵醒了。
他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灯光下,德蒙眉头紧锁,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65章===
阿斯塔轻声问:德蒙,德蒙?
德蒙慢慢睁开眼,一开始视线还有些茫然。
阿斯塔问他:哪里不舒服吗?
德蒙迷糊嘟囔着:腿疼,特别疼
阿斯塔看他这样子很是心疼,坐起身撩开被子,给德蒙按腿。
他照医生的话,按揉着德蒙的膝盖关节:是这里吗?
德蒙也说不上来,但已经逐渐恢复了清醒,他不想让阿斯塔担心,就说:好些了,不那么疼了。
但阿斯塔学习过微表情,怎么看不出德蒙在说谎?
他叹了口气,对德蒙说:很疼的话,我给你打一针镇痛。
德蒙想了想,点头同意,看着阿斯塔下床去取医药箱。
医生配好的针剂在医药箱中,针头发丝似的极细,能尽量减少患者的痛感。
阿斯塔打开房间内的灯,取出针剂,柔声对德蒙道:
翻身趴着,把裤子脱下来。
德蒙:!
德蒙:什,什么?
阿斯塔解释:这针剂是肌肉注射的,臀部给药比较安全。
德蒙感觉自己不好了,他磨磨蹭蹭的在床上蠕动。
阿斯塔捏捏他脸颊,哄道:不会很疼的,放心。
德蒙主要是不好意思对着阿斯塔脱裤子,他试图反抗:我觉得腿好些了,能不能
阿斯塔:做个乖孩子。
德蒙哭丧着脸趴下,把裤子 脱下来一点。
阿斯塔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德蒙这么扭扭捏捏的,他也有些窘迫,咳嗽一声。
德蒙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任由阿斯塔拿酒精棉给他消毒,然后扎针。
因为针头细,的确不是很痛,但注射的时候依旧很难受。
一针打完,阿斯塔又给肉眼不可见的小创口涂了点恢复凝胶,才对德蒙说:没事了。
德蒙立刻把裤子拉上去,头依旧埋着,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身体全盖住。
阿斯塔处理完注射器,回头就见德蒙裹得密不透风,登时哭笑不得。
阿斯塔逗他:德蒙?屁股疼不疼?
德蒙:
阿斯塔太坏了!
68、第六十八章 安赫尔与托德
瑟伊城陆地港, 9号出站口。
作为知名旅游星球奎亚7的都会城市,来瑟伊城游玩的虫族大多家境不错,生活条件优渥, 否则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原道来这里消遣。
一众光鲜的出站游客中,有两个结伴而行的雌虫格格不入。
他们穿着的衣服虽然干净整洁,却明显暗淡偏旧, 款式也落伍不够时兴。
衣着还在其次, 主要他们的神情都太压抑。
略年长的那个还好,一直留心照顾着面相年轻一些的雌虫,不时低头小声询问什么。
年轻的雌虫脸上很是紧张不安,手下意识护着小腹,畏缩小心,也不敢抬头四望。
这样的两个存在混在来享乐的虫族群中, 自然扎眼的很。
安赫尔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托德的肩膀,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免得被来往的旅客碰撞到。
从中央星区到第三星区的旅程太长, 如果不是托德的情况不适合独自在家,安赫尔不会冒着风险带托德一起来奎亚7。
托德拉着他的衣角,紧紧靠在他身边,像个胆怯的幼崽。
事实上托德的确还未成年, 每当想起这一点,安赫尔心里就对雄主以诺多一分憎恶。
是的,安赫尔憎恶他的雄主以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