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剑尊的剑灵后,我一身反骨 第32章

作者:生活杀了我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这才只是个开始,连三百里外镇上的医馆都对此避之不及,南边的灾情,怕是比信里写的还要严重。

没过多久,护卫就带着洗干净的小乞丐进来了。

这孩子看着大概也就三四岁,实际年龄应该会大一些,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泥洗去后,露出了蜡黄的小脸,额头上的伤口被敷了药,用布条简单缠了起来。

林浮看了他一眼,对护卫说:“去厨房端碗热粥,再拿两个馒头来。”

护卫应声离开。

林浮看着眼前瘦得脱了形的孩子,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小乞丐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七……七岁。”

小乞丐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帮他打跑了抢饼子的坏人,还让人给他洗干净、敷伤口,像仙女一样,不,不是仙女,是菩萨。

“有名字吗?”

小乞丐摇了摇头,“没……没人给我取名字,大家都叫我……杂种。”

“杂种”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不可闻,却让林浮心里一沉。

他沉默了片刻,“这个名字不好听,我给你取一个吧。你往后就叫‘平安’,祝愿你你以后平平安安。”

小乞丐猛地抬起头,蜡黄的小脸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小声重复:“平安……平安……”

这是他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不是带着侮辱的称呼,而是带着美好的期许。

旁边的女护卫道:“还不赶紧谢谢大小姐!”

平安习惯性下跪:“谢谢、谢谢大小姐!”

林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好了,起来吧。”

正好这时护卫端着一碗热粥、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咸菜进来了。

平安眼睛死死盯着饭菜,咽了咽口水,却没敢动。

“吃吧。” 林浮示意他。

平安这才像是得到了许可,伸手抓起馒头,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粥也端起来猛灌,吃得太急,一下子噎得直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浮皱了皱眉,让女护卫递过一杯温水。

平安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缓过劲来,又低头继续吃,直到把两个馒头和一碗粥都吃干净,连碟子里的咸菜都没剩下。

林浮震惊的看着他小小的人居然吃了这么多,对身边的护卫说:“明日你去镇上问问,有没有慈幼局,若是有,就把平安送过去。”

这话刚说完,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声音带着哭腔:“不要……平安不要去慈幼局……求您了……”

护卫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扶他,却被平安躲开了。

林浮皱眉:“为什么不去?你知道慈幼局是什么地方吗?那里可以让你吃饱饭,不用再当小乞丐了。”

平安依旧趴在地上:“我知道,慈幼局里的孩子会被卖掉……平安不去……平安宁愿去当小乞丐。”

平安哭得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完整,可林浮还是听明白了。

林浮心头一震,声音都拔高了些:“你是说,慈幼局里的人会把孩子贩卖出去?”

女护卫连忙蹲下身,轻轻拍着平安的背,柔声安抚:“好孩子,别哭了,慢慢说,大小姐不会送你去的。”

平安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缘由。

原来他就是从南边某一家慈幼局跑出来的,一路乞讨才流浪到了这里。

他去年父母双亡,就被亲戚送进了慈幼局,本以为能有口饭吃,后面却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好去处。

长得好的孩子,会被人送给当地有钱的乡绅或者是当官的当童仆或是暖床。

长得普通的,等长到七八岁,就卖给人牙子,要么去当苦力,要么去富人家做丫鬟。

平安五官长得不错,要不是人太瘦小,暂时没人看得上,他也早就被卖了。

林浮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南边的慈幼局已经腐败到了这种地步,连收容孤儿的地方都成了藏污纳垢之所,这比地方官瞒报灾情更让他心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现在不是追究慈幼局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到南边,与大哥二哥汇合,先把赈灾的事稳住,等灾情缓解了,再回头彻查慈幼局的黑幕。

第47章 被难民围堵

林浮伸手扶起平安:“别怕,我不会送你去慈幼局,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卖掉。”

“这样,你暂时先跟着我们,等我找到大哥他们,处理完事情,就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平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里满是依赖:“真……真的?”

林浮点了点头,摸了摸他的头:“真的。” 他转头对护卫说,“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加快速度,五日内必须尽快和大公子他们汇合。”

护卫:“是!”

……

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扬起漫天尘土。

萧玄霆一身玄色劲装,勒着马缰走在队伍最前,身后跟着禁军与林正道派来的部下,足足两百余人,皆是快马加鞭,尘土飞扬中,连呼吸都带着干燥的颗粒感。

他们虽比林浮晚两日出发,可他们全靠骑马赶路,马上也要踏足洛河镇界地。

身旁的张校尉望着路边枯死的庄稼、倒塌的茅屋,忍不住咋舌:“太子殿下,这才刚到洛河镇,怎么就荒凉成这样了?再往南去,怕是……”

“还好明慧县主早几日就带着物资出发了,应该会比我们先一步与大公子他们汇合。”

萧玄霆握着马鞭的手猛地一紧,眉头瞬间拧起:“明慧县主也去了?”

“是。”张校尉点头,如实说道,“大公子他们传信回府,林夫人本想亲自来,林国公和三公子劝住了,但又实在担心大公子他们,最后是县主力排众议,带着几车粮草药材,还有护卫,提前动身了。”

萧玄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越往南灾情越重,难民们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浮虽是武将世家出身,可终究是女子,带着大批物资赶路,简直是把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

“加快速度!”萧玄霆勒转马头,声音带着威严,“今日日落前必须赶到洛河镇!稍作休息,连夜赶路,追上明慧县主的队伍!”

“是!”众人齐声应下,马鞭挥得更急,马蹄声密集如鼓,朝着洛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又过了两日,马车驶入了真正的灾区腹地。沿途的景象早已不是“荒凉”二字能形容。

干裂的土地裂着手指宽的缝,路边的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连叶子都被饥民捋光了。

起初,只有两三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难民远远跟着马车,眼神黏在盖着破布的粮车上。

随着时间迁移,身后的难民越聚越多,从十几个变成了上百个,密密麻麻跟在马车后,像一群沉默的影子。

他们衣衫褴褛,有的光着脚,脚掌被碎石磨得鲜血淋漓。有的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痂。

没人说话,也没人上前拉扯,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渴望,死死盯着马车上的粮袋。

护卫们握紧了腰间的刀,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怕有人动手抢,反倒怕这种沉默的跟随。

这些人饿极了,却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敬畏,可一旦这份敬畏被饥饿冲垮,后果不堪设想。

平安坐在马车上,小手紧紧攥着一个护卫的衣袖,眼睛里满是恐惧。

林浮掀开车帘,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沉甸甸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麻木的面孔,下定决心:“到了镇上,从粮车里拿出三成米粮,就地设棚放粮。”

“大小姐!” 身旁的护卫立刻急了,催马凑到车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再加上镇里的难民,三成米粮撑死也就够他们吃两顿,根本不顶用!”

“而且大公子那边还在等着物资,南边的重灾区,难民比这里多十倍不止,咱们得把粮留到最关键的地方!”

林浮:“我何尝不知道,但你看他们这个样子。你信不信如果我们毫无作为,我们根本就走不出下一个镇子。”

“这些人已经饿到了极限,现在不动手只是没到临界点。可到了镇上,人只会更多。”

“若我们一粒米都不肯出,他们最后的希望一破,只会拦着马车抢粮,到时候别说走不出镇,连剩下的粮都保不住。”

“那个时候就要见血了。”

“就这么定了,让其他护卫提前准备,到了镇上先清出空地,架起大锅煮粥,动作要快,注意好防护,不要让他们暴乱。”

护卫望了望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难民,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马车刚驶进清溪镇口,众人这才发现街道旁边都坐满了难民。

见到车队,路边的难民就像被点燃的枯草,瞬间涌了上来。

果然如林浮所说,原本跟在车后的上百人,加上镇里蜷缩的饥民,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不通,马车寸步难行。

护卫们立刻拔出刀,围成一个圈护住粮车,高声喊着:“大家让一让!我们是来放粮的!别挤!”

可饿疯了的难民哪里听得进去,有人伸手去扯粮车的破布,有人抱着护卫的腿哀求,还有人试图从缝隙里钻进来,场面瞬间混乱不堪。

“住手!” 为首的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一个试图爬上车的壮汉,将人狠狠掼在地上,腰间长刀“唰”地出鞘,刀光映着壮汉惊恐的脸,“再敢乱挤,这把刀可不认人!”

壮汉被摔得半天爬不起来,周围的难民瞬间噤声,眼里的狂热退了几分,只剩下怯意。

女护卫握紧腰间软剑,转头看向林浮,眼神里满是焦急,再这么挤下去,不用抢了,人直接就被踩死了。

“就地放粮!” 林浮当机立断,声音透过人群传出去,“架锅!烧火!人人有份!”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人群上,难民们动作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趁这间隙,护卫们迅速清出一块空地,将带来的三口大锅支起来,还有两个人去找水源。

众人这才敢相信。

护卫趁机高声喊道:“我们是林国公府的队伍,就是为了来赈灾的!保证大家都能喝上粥!”

“排队领粥!一人一碗!要是听不懂规矩,就别怪我等手里的刀剑不长眼了!”

这招杀鸡儆猴果然管用,难民们慢慢往后退,勉强排出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这边刚稳住场面,去买水的护卫也回来了,他花了平时十倍的价钱,才从镇上唯一没断水的大户人家买来几桶清水,桶底还沉着不少泥沙。

大锅架起,柴火点燃,米袋刚被解开,林浮忽然开口:“等会煮米的时候添些沙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