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62章

作者:梧唯非非 标签: 双男主 系统 星际 穿越重生

“行,你去!赶紧去!滚远点别吵我睡觉!”

那背影写满了“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的意味。

厄缪斯站在原地,看着谢逸燃赌气的背影和脑袋上那撮炸起的乌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雄虫的孩子气和不讲理,在此刻却莫名地牵动着他的心弦。

他知道,只要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软下声音,重新躺回去,或者哪怕只是伸手碰碰他,这只嚣张又幼稚的雄虫大概率就会顺毛,然后继续搂着他睡到天荒地老。

可帐篷外,催促的脚步声似乎更近了一些。

厄缪斯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不能。

这温存是假的,这依赖是假的,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可悲的谎言之上。

现在有多温暖,谎言揭穿时就会有多冰冷刺骨。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沉沦下去了。

与其等到那时被彻底厌弃,不如现在……就保持距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谢逸燃的背影,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景象刻入心底。

然后,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一把掀开帘布,快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光线变幻。

背对着门口的谢逸燃,在帘子彻底合拢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59章 很好

谢逸燃墨绿色的瞳孔里哪还有一丝睡意?

睁眼时,只剩下冰冷的错愕和一丝被忤逆后难以置信的怒火。

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就因为那个破会议?

走了?

谢逸燃盯着帐篷冰冷的壁面,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他习惯了厄缪斯的纵容和妥协,习惯了对方无论何时都会优先顾及他的情绪。

这还是第一次,厄缪斯如此明确地,为了别的事情,将他抛在了身后。

他怎么敢?!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谢逸燃极其不爽。

而除了不爽以外,竟还让他的心底明显滋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好,很好。”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走出帐篷的厄缪斯,感受着卡塔尼亚冰冷污浊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解脱。

心脏处传来的闷痛愈发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他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挣脱这虚假的温暖,认清现实,才能……才能在最终失去时,不那么痛苦。

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呢?

比格雷斯最深的雪夜,还要冷上千百倍。

当他走进主帐营时,各级军官早已围立在全息沙盘前,看样子似乎就只差他一个了。

阿纳斯塔在厄缪斯进来的一瞬间,视线便牢牢钉在他脸上。

而当事虫却似全然未觉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自顾自找了个角落站立。

此次的会议确实至关重要,它关乎着这次勘测行动的大体方向,厄缪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思绪如同断裂的蛛丝,飘忽不定。

霍雷肖的声音时远时近,每一个关于卡塔尼亚内部构造、辐射峰值、异常能量反应的词汇,都像冰冷的针,刺穿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需要这些信息,他必须记住,这关乎生存。

可谢逸燃赌气的背影,那双燃着怒火的墨绿色眼睛,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脑海。

“……兰斯洛特前少将,”

霍雷肖的声音将他飘远的思绪猛地拉回。

“你曾是唯一从内部生还的个体,关于这段区域可能出现的‘精神回响’现象,你有什么补充?”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厄缪斯身上。

那些眼神复杂,有探究,有怀疑与排斥,也有不易察觉的期待。

厄缪斯喉结微动,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声音平稳无波,尽量简洁地描述了他记忆中那些扭曲又充满诱导性的低语和幻象,却刻意略过了其中最令人崩溃的细节。

他的汇报冷静得像在分析别人的数据,只有搁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一丝痕迹。

阿纳斯塔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嘴角带着惯有的讥诮,似乎看穿了他平静外表下的裂痕。

会议终于结束,各小队领受任务后迅速散去。

厄缪斯站在原地,直到帐内只剩下他一人,才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仿佛脚下生了根。

回去吗?

回到那个帐篷,面对可能还在沉睡,或者更可能……仍在生气的谢逸燃。

他几乎能想象出谢逸燃会如何反应。

或许会用那双漂亮又恶劣的眼睛瞪着他,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质问他。

或许会直接无视他,把他当空气。

又或许……如果他示弱,如果他去哄……

不。

厄缪斯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个念头狠狠掐灭。

他不能再靠近了。

那份温暖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只会让他在最终失去时更加痛苦。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冷却这份不该滋生的依赖和……那些更危险的情感。

他在指挥帐外晃荡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所有先遣小队都已准备就绪,行动将启的氛围弥漫在营地。

他反复确认了装备清单,检查了通讯频道,做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可以拖延时间的事情。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卡塔尼亚冰冷刺骨的空气,转身,朝着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帐篷走去。

他甚至打好了腹稿,找了一套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准备通知谢逸燃收拾出发。

脚步在帐篷外停下。

里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动静。

是还在睡吗?还是……不想理他?

厄缪斯站在帘外,犹豫了片刻,才伸手,轻轻掀开了门帘。

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行军床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躺着某个嚣张雄虫的地方,只有凌乱的毯子皱成一团,证明那里曾经有虫睡过。

谢逸燃不见了。

厄缪斯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空白。

第60章 负气

行军床上凌乱地堆着被子,保持着之前他离开时的模样,甚至还能看到谢逸燃躺过的凹陷。

但那个本该窝在里面,用睡眠或怒气表达不满的雄虫,不见了。

厄缪斯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失重。

“谢逸燃?”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空洞。

没有回应。

他一把掀开门帘走进帐篷,视线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背包还在,里面属于谢逸燃的那份一样没少,但明显被打开过。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比卡塔尼亚的风更刺骨。

他走了?

什么时候?

是因为生气,所以独自离开了?

还是……

厄缪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深蓝色的瞳孔因惊惧而收缩。

卡塔尼亚不是格雷斯,这里步步杀机,一个无法动用精神力,对危险缺乏足够认知的雄虫独自在外……

恐慌如同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转身冲出帐篷,抓住附近一名正在整备装备的军雌,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