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梧唯非非
【不过这样刚好。】
【A+顶峰,足以让您获得远超普通雄虫的权限和重视,又不会惊动帝国最高层引来不可控的窥探,在这个节点,过高的评级反而是麻烦。】
谢逸燃舌尖抵了抵上颚,忽然扯了一个几不可察的笑,他回系统。
“麻烦?我谢逸燃最不怕的就是麻烦,等级高就是高,他又能拿我怎么样?”
谢逸燃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凶光,缓缓把那条腿收了回来,样子似是要起身。
系统见状光球猛地一闪,语速飞快道。
【宿主你冷静啊!按照这片宙域的社会背景,S级雄虫在整片星域也不超十位,要是被检测到你的完全状态或者实验体身份。】
【会立刻从‘有点特别的囚犯’变成‘值得全帝国严密监控和研究的特殊资产’!到时候盯上你的绝不止斯卡蒂罗了!宿主,你收敛一些,别再刺激他了!】
系统的劝诫属实不少,一股脑给谢逸燃灌了一大堆后,当事者只在其中大段话中捕捉了两个词。
“监控”和“研究”
顿时,谢逸燃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戾气。
监控……研究……
这两个词几乎瞬间便勾起了他一些极其不愉快的回忆。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一遍遍抽取液体。
被录像,被分析,被钉上标签……被圈养,被解剖,被套上嘴铐。
谢逸燃的手无意识的攥紧,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无论过去多久,他还是极端厌恶这种感觉。
而此时的斯卡蒂罗,正凝视着那个定格在A+顶峰的数值,猩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与锐利。
很快,他勾起一抹笑,甚至轻轻鼓了鼓掌,对着谢逸燃道。
“A+巅峰……真是令人惊叹的蜕变,谢逸燃阁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赞叹,竟仿佛真心为此感到喜悦。
“恭喜您,您如今是格雷斯监狱……不,或许是整个帝国边境星域中最顶尖的雄虫之一了。”
他挥手让狱警收起仪器,向前踱了一步,目光再次扫过房间时,带着更明显的探究。
“如此卓越的资质,却屈居在这般简陋的囚室里,实在是格雷斯的怠慢。”
斯卡蒂罗微微摇头,一副懊恼模样。
“我会立刻为您安排更舒适的单独居所,配备符合您新身份的设施。”
他红眸中流光微转。
“毕竟,一位A+级的雄虫阁下,理应享有相应的特权与……尊重。”
谢逸燃闻言,嗤笑一声,墨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特权?尊重?
在这座粪坑一样的监狱里?
这红眼睛的变态倒是很会粉饰太平。
他掀起眼皮,双手抱臂扫了一眼斯卡蒂罗那副故作姿态的嘴脸,语气散漫地应道。
“可以啊,要最好的那间。”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变态能给他准备个什么样的“笼子”。
“当然。”
斯卡蒂罗对他的态度似乎毫不介意,答应的爽快不说,脸上的笑容还加深了几分,只是依旧未抵达眼底罢了。
“您能满意就再好不过了。”
他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抬眼时眼里闪过一抹暗光,语气惋惜道。
“只是……真是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向那早已熄灭的检测仪屏幕。
“若您的等级能突破界限直接达到S级……”
斯卡蒂罗拖长了语调,红眸紧紧锁住谢逸燃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按照帝国至高律法,所有在服刑期间成功分化或晋升至S级的雄虫,无论所犯何罪,都将自动获得帝国特许的……完全赦免权。”
“这便意味着,届时您将不再是囚犯,而是帝国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拥有绝对的自由,甚至可以立刻离开格雷斯这颗肮脏的矿星,重返帝都星享受无上荣光。”
“那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斯卡蒂罗嘴角勾起,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意味,却又在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他摊开手,做了一个略显夸张的无奈手势。
“唉,可惜,实在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谢逸燃听着他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墨绿色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讥讽。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仅一步之遥,便是云泥之别。
暗中动用手段篡改结果,摆明了,是要把谢逸燃压在自己手里。
第20章 试探
谢逸燃等他的下文,指尖一下下敲击着膝盖。
果然,下一秒,斯卡蒂罗脸上的惋惜和蛊惑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微微挺直了背脊,金发之下的红眸中闪过一丝不容错辨的锐色,话锋一转道。
“不过,阁下。”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带上了几分冷硬。
“既然您目前仍是格雷斯的在押囚犯,那么有些规矩,还是需要遵守的。”
他轻笑一声,缓缓道。
“比如,未经许可,雄虫不得擅自进入雌虫监舍区域,这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也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昨晚发生在C区7号囚室的事件……”
斯卡蒂罗的红眸微微眯起,眼中的温度明显冷了几分。
“您是否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逸燃不语,空气几乎凝滞,连对方身后一众狱警握着配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若是以往,面对这一众军雌刑警,大部分雄虫几乎都会被吓的双腿虚软,然后的面色苍白的承认自己罪行。
但谢逸燃这边的情况便大有不同了。
谢逸燃瞥了一眼那些刑警,那些军雌自走进这间房后,一道道灼热的视线皆有意无意的瞄向他,瞄到之后又快速闪回。
看不出一点要武力逼供的意味。
没办法,都怪他太帅了。
谢逸燃于再度忽略那些无意义的视线,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道。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懒散坐姿,甚至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敷衍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就是晚上睡不着,随便转转,散散步。”
“走着走着,就恰好……迷路了,不小心走进了雌虫监舍。”
他摊开一只手,一副“无奈”表情。
“又恰好,看到一扇门好像不太顺眼,挡着我的路了。”
谢逸燃比划了一下,动作随意。
“我这只虫,天生力气就比较大,脾气也不太好,一脚没忍住,就把它踹飞了。”
他的目光迎上斯卡蒂罗那双逐渐变得幽深的红眸,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弧度。
“然后又恰好看到里面有只很眼熟的雌虫,捡回来……‘玩玩’而已。”
他语气轻松,但说到‘玩玩’二字时,刻意压低了嗓音,低沉的声线带着一股莫名的磁性,像是宣告又像是挑衅。
“就这么点事,还需要什么解释?”
斯卡蒂罗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沉默地盯着谢逸燃,囚房里一时寂静。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近乎耳语,却带着一种危险的质感。
“天生……力气大?”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无个字,谢逸燃之后说的那句关于厄缪斯的‘玩玩’,斯卡蒂罗却是没听见般直接略过。
他红眸上下打量着谢逸燃看似慵懒实则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那视线除了惊疑与探究外,还掺着一丝审视与……评估?
谢逸燃却只是挑眉,墨绿色的瞳孔里非但丝毫闪躲,反而充满了挑衅的锐芒。
“怎么?”
他反问,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有什么问题吗?”
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一方是毫不掩饰的嚣张与蛮横,另一方是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审视。
僵持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