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191章

作者:梧唯非非 标签: 双男主 系统 星际 穿越重生

黑暗中,谢逸燃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沉默着,墨绿色的眼睛在浓稠的夜色里睁开,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像深海?

他确实觉得厄缪斯的眼睛颜色很特别,深得像能把魂吸进去的蓝。

厄缪斯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逸燃的反应,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听到谢逸燃在身侧低低地“嗤”了一声。

“我还说过这种话?”

他语气里的怀疑清晰可辨,似乎无法将“活泼有趣”和“眼睛像深海”这种描述与自己联系起来。

“嗯。”

厄缪斯轻轻应道,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沉稳心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

哪怕只是美化回忆,他也不想再在他们之间掺杂谎言了。

“不过……那句话是很久以前说的了。”

“有多久?”

谢逸燃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闷。

“在格雷斯,卡塔尼亚任务之前。”

厄缪斯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飘忽。

“那个时候,我们……关系还不太好。”

他说得很含蓄。

何止是不好,那时是谎言、试探、利用与冷漠交织的扭曲开端。

谢逸燃没接话,似乎在等待更具体的描述。

厄缪斯继续道。

“你说那话……有点戏弄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谢逸燃那副玩世不恭又恶劣的模样。

“你说,‘眼睛最好要像你,颜色特别,像深海’,但语气轻佻得很,我那时……也很冷漠吧。”

岂止是冷漠,当时他心中充满算计、警惕和屈辱,对谢逸燃的“戏言”恐怕只回以了更不屑的沉默或带着刺的回应。

谢逸燃在黑暗中似乎挑了挑眉,虽然看不见,但厄缪斯能感觉到他身体肌肉细微的变化。

“哦?”

谢逸燃的声音里多了点兴味。

“那我当时还说了什么?关于虫崽的。”

厄缪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原样复述,语气平静无波。

“你说,我最好能生个雌虫。”

谢逸燃:“……?”

厄缪斯:“这样,你就有两只雌虫了,一只大的,冷着脸给你打架做饭。”

他复述到这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给在谢逸燃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一只小的,可以逗着玩,平时还能一起欺负。”

话音落下,卧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然后,谢逸燃闷闷的笑声从胸腔里震了出来,起初很低,随即变得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果然如此”的意味。

“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搂着厄缪斯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感觉……这才像是我会说的话。”

恶劣,蛮横,带着点天真的残忍和独占的得意。把雌虫视为所有物和“玩具”,完全符合他失忆前,或者说,更早期那个在格雷斯监狱里对一切都充满掌控欲和玩闹心态的谢逸燃的形象。

厄缪斯听着他的笑声,心里那块因为提及过往冷漠而微微发紧的地方,奇异地松开了。

谢逸燃没有因为那些不美好的过去而不悦,反而坦然接受,甚至觉得“像自己”。

“嗯,”

厄缪斯低低应道,唇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了弯。

“是很像。”

谢逸燃笑了一会儿,渐渐止住,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厄缪斯一缕半干的银发。

他在黑暗里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刚笑过的沙哑,又掺进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那我当时都那么混蛋了。”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们最后是怎么……嗯,搞到一起去的?”

第187章 往事

他问得直白又粗鲁,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风流韵事。

厄缪斯呼吸一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这个形容过于轻佻,却奇异地贴合了那段扭曲关系的开端。

不是浪漫邂逅,不是温情相许,是格雷斯监狱阴冷的矿道里,一场意外的标记,一个绝望的谎言,和一场心照不宣的、基于生存与兴趣的致命游戏。

“……因为一个意外。”

厄缪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回忆的滞涩。

“在格雷斯的矿道里,我被下药,进入了结合热,而你……那时应该是刚苏醒吧……,路过。”

他省略了许多细节,比如自己的狼狈不堪,比如谢逸燃随后的恶劣趣味。

“然后呢?”

谢逸燃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厄缪斯的后颈,那里曾有他还未消的齿痕。

“我就标记了你?然后你就赖上我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似乎觉得这个发展既狗血又有趣。

“不完全是。”

厄缪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

“那晚……其实你什么都没做,是我……先撒了谎,我告诉你,我怀了你的虫崽,以此来寻求你的庇护。”

空气安静了一瞬。

谢逸燃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哈。”

他说。

“我就说嘛,听起来就不像是我会主动大发善心的剧情,所以,你是为了活命,才来找我的?”

“……是。”

厄缪斯坦白,声音干涩。

谢逸燃在黑暗中静了片刻。

随即,他那只原本搭在厄缪斯腰间的手,慢悠悠地滑了下去,毫不客气地覆在了雌虫平坦的小腹上。

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那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节奏。

“哦……”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恍然,又混合着玩味的探究。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往这儿赖?”

他的指尖又点了点,仿佛在敲打那个此刻正孕育着新生命的温床。

“还编了个崽子出来骗我?”

谢逸燃的语气里听不出怒意,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甚至藏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厄缪斯��兰斯洛特,看不出来啊。”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厄缪斯的耳廓。

“心眼儿还挺多。”

“我这傻子,就这么被你骗得团团转?”

他说着“傻子”,语调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自贬或责怪的意思,倒更像是在调侃一场有趣的陈年旧事。

厄缪斯被他指尖点得身体微僵,深蓝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无声地睁大,指尖蜷缩,攥住了谢逸燃胸前的衣料。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当时形势所迫,想说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所有理由在谢逸燃这近乎纵容的调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谢逸燃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着认命般的赧然和一丝隐秘的庆幸。

庆幸谢逸燃没有生气,庆幸他甚至觉得……有趣。

“嗯什么嗯。”

谢逸燃低笑一声,手掌在他小腹上揉了揉,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