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久不是九九
秦栗不知道赵砚寒联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哭笑不得的解释:“以前的我和齐铭不认识,说到底,我和齐铭只是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相遇后才那么激动。”
赵砚寒抿了抿唇:“陌生吗?”
他盯着秦栗的眼睛:“有我,还有他的……也是你的家人,难道不足以让你留恋吗?”
秦栗一愣,他没想到赵砚寒会这么说,随即笑道:“说实话我一度很庆幸,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前的我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现在的我不仅有了父母家人,还有了爱人,若说前世的苦是为了今生的相遇,那我是愿意的。”
赵砚寒没想到前世的秦栗竟然是孤儿,想到大延的孤儿一般都被送往幼善堂,每日只有清汤寡水,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赵砚寒就格外的心疼,他的灵泽曾经过的也是那样的日子吗?
他抚摸上秦栗的脸颊:“有我。”
秦栗笑着用脸颊蹭了蹭赵砚寒的手掌心,旋即埋进去,闷闷道:“曾经我觉得自己是个小偷,是个鸠占鹊巢的坏蛋。我本只是一个孤独的人,死后也是一抹孤魂,却占有他的身体和父母家人,他的父母家人好温柔啊……我很留恋,害怕这就是一场梦,总有一天身体会还回去,我还是孤身一人……”
秦栗虽然整日活力满满,一幅阳光的样子,可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担心受怕的。
怕什么呢?
他怕肉身和灵魂不匹配,会有损耗,他会渐渐死去。
他怕被人发现他只是一缕幽魂,被人收走超度。
他更怕意外得来的亲情是水中月,镜中花,是泡沫一戳就破。
他怕他与赵砚寒的爱情都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会不长久……他更怕赵砚寒知道他的来历以后会害怕,说他是妖孽。
还好,没有。
赵砚寒是心疼他,担忧他,怜惜他的,还将他抱在怀里轻轻诱哄。
秦栗将脸埋在赵砚寒的胸膛,眼睛酸涩的要流出眼泪,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泪水憋回去。
“我的灵泽不是小偷,是救世主才对。若是没有你,秦家也无法走出贫瘠的小山村,秦家人也不会现在的地位和富贵的生活,这些足矣。”
足以偿还原主的身体,所以我的灵泽不要害怕,你已经给出了谢礼。
赵砚寒轻轻摸着怀中人的青丝,说道:“因为你来了,一切都好了,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小福星。不是作乱的妖孽,谁家妖孽有这福气?”
秦栗闷闷道:“可是那些主意都不是我的想的,都是前辈先祖们,无数能人志士的智慧结晶。我就是个搬运工,可耻的受到了那么多的赞美。”
赵砚寒摇摇头,说:“不要这样想,既然先辈们用经验和教训总结出有用的方法,就是要将其用在实处,你将这些方法带到大延,百姓们真真切切的得了到好处,那就是你的功劳。”
秦栗有些羞涩,赵砚寒完全就是一边倒儿的偏向他。
“我还以为你会害怕。”
“有何可怕的?”赵砚寒轻笑,“你还能吃了我不成?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用你……”
秦栗听懂了,羞愤的踩了一脚赵砚寒,“你再说我就不告诉你关于齐铭的事儿!”
“齐铭?”赵砚寒疑惑,关齐铭什么事儿?
秦栗哼哼道:“不知道了吧?”
赵砚寒诚实的点头,虚心求问。
“平安就是你和圣上找了许久的齐铭,承恩公三子,他一直在京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赵砚寒还真愣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又能想到一个家破人亡的小孩子会得到相国寺的帮助。
“这么说,齐铭和你一样,都不是原本的他?”
“嗯!”
“但是更多的我也没有问,没来得及。”秦栗老实回答,“今天我才和他相认的,因为叶然他们和我们在一起,没有机会。我本来打算等十日后休沐去找他,将事情问清楚,后来再告诉你……”
只是没想到被赵砚寒吃飞醋,今天就知道了。
赵砚寒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缩,他才不会承认他吃醋了呢。
秦栗好笑的拉住他:“既然你都知道齐铭的存在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带他来问个明白吧。也好让你把心放回肚里去。”
赵砚寒道:“那让初四秘密带他来王府吧。灵泽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
秦栗确实有点饿了,他本来打算从相国寺出来后和叶然还有林家两兄弟去食味居吃午饭,没想到赵砚寒横插一脚,借秦大哥的名义半路把他哄了回来,到现在肚里没一点儿油水。
于是他点头:“好。”
两人吃过点心后来到书房,等待着初四将齐铭带过来。
齐铭被突然出现的初四拦住去路,说明来意后被吓了一跳。
目瞪口呆:“进展这么快?”
初四不知他什么意思,闷闷的“嗯”了一声。
齐铭啧啧称奇:“老乡以前绝对的流水线第一人,这速度,这效率,杆杆滴。”
既然秦栗已经提前打过招呼,齐铭就放心的跟着初四来了。
齐铭被带到书房的时候,看到房中的两人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你提笔来我研墨,两相对视,含情脉脉。
齐铭表示辣眼睛。
秦栗听到动静,眉眼弯弯:“来啦?”
齐铭:“嗯。”
“快过来,修与他想问你一些事情,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秦栗示意他,自由就在眼前,好好把握啊。
齐铭表示收到。
于是他正了正面容,向赵砚寒行了一个礼:“王爷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的告知您。”
赵砚寒放下笔,示意他可以坐下,随后才问:“本王一直想知道,当初你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背后有人相助?”
齐铭说:“有人相助。”
“是谁?”
“宣平侯于华清。”
赵砚寒眉目凌厉:“你确定?”
齐铭点头:“我确定,我曾在侯府的暗道住了好几日,后来宣平侯寻了机会送我出城。”
第182章 经过
齐铭说:“禁军抄家那日,我刚好外出玩耍,所以刚好逃过一劫。后来我东躲西藏在街边小巷里,被宣平侯捡了回去,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要将我捡回去。
总之那几日他将我安置在暗道内,待京城守卫松懈后,就寻了机会将我送出城,给了我一笔银子,叮嘱我改名换姓,以后都不要再回京城。”
不过显然齐铭没有遵守,他不仅回了京城,而且就住在相国寺,大咧咧的待在天子脚下。
秦栗及时出声:“日记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你写的日记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和我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不过你的日记只有五分之一左右,剩下的不知所踪,我们想知道后面的内容都是些什么?”
齐铭想了想,说:“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话。我闲着无聊,但是又没有人能倾诉的时候,我就会在日记上写写画画,都是一些没什么养价值的废话。”
秦栗:“……”
赵砚寒:“……”
齐铭无辜的表示:“真的。大概就是写了一些:我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过多久,每天都干些什么。
最多就是吐槽了一下我那个便宜老爹承恩公是个猪头,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的日子不过,非要去造反,还要连累我这个无辜的小可怜。”
秦栗:“……”
赵砚寒:“……”
如果是原装的齐铭说自己爹是猪头,他们会觉得这人真不孝;但这话是从穿来的齐铭嘴里说出来的,又挺有道理!
就是嘛,要不是脑子打铁,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硬是要去做那遥不可及的皇帝梦,竟然敢造反,真的是猪头。
秦栗却想到另外一件事:“我记得你在日记里写,你曾经见过承恩公和一群异族人见面,就相貌来说,你觉得是哪国人?”
齐铭无语道:“我那时候刚来,我能知道都有什么外族人嘛,都是肌肉络腮胡,满脸褶子,看着就丑。”
秦栗:得,是个颜控。
赵砚寒思索:“所以这件事中于华清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同他有什么关系?”
齐铭说:“其实那本日记上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的一些日常牢骚,我当时因为府里被禁军围了进不去,所以没法销毁。
因为我写的字是我们那边的简体字,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字体,我害怕被有心人看到。所以拜托了宣平侯去找了替我烧毁,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是没有吧。”
不然秦栗也不会看到。
“可我还是想不通。”秦栗皱眉,一脸不解,“按齐铭这么说,日记应该是被宣平侯找到了才对,但是为什么他不把整本都拿走呢?非要撕掉一部分,然后只留一点在那里。而且你们的人都将那封秘信找到了,为什么没找到剩余的日记呢?”
想不通,着实想不通,这完完全全就是莫名其妙啊!
赵砚寒街上话:“估摸着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吧。”
“哦,对了。”赵砚寒想起一件事,“宣平侯之子于华清一案,你可知晓?”
齐铭点点头:“当时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我当然听说过。”
更何况于华清身份不简单,死状凄惨。
“那你可知其中缘由?大理寺没有对外公布的细节之一便是,杀死于华清的凶器,是你父亲当年的佩剑。”
“啊?”齐铭瞪大了眼睛,“他都死了,还能跑出来杀人?”
赵砚寒:“……”
齐铭也回过神,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屁话?不好意思的朝赵砚寒笑笑。
“我们更倾向于当年承恩公府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存活于世。可能于盛文在当年那场谋反案中,也扮演了一定的角色。那人是回来寻仇的,杀死于华清只是一个警告。”
齐铭皱眉,他不会再牵扯进去吧?可千万别,这种事情搞不好一不留神就丢了小命,他可不要掺和。
于是齐铭摇摇头,说:“这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东西不多,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绝无藏私。”
“哎。”秦栗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找到你可以解决很多疑问,没想到还是一头雾水。”
齐铭不合时宜的翻了个白眼。
所以他建议:“要我说,想知道大部分事情真相的最简单,直接粗暴的方法就是把宣平侯喊来问一问,他不说就威胁抄他满门,看他说不说。”
秦栗对齐铭刮目相看,这小子黑心啊,别忘了人家可是救过你。
齐铭回以纯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