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也好贵
谢章被宿寒川褪去了全部的衣服,他意识到那或许不是水,而是什么类似于油的东西。
“你疯了!”谢章哑声道。
药效开始在他的身体中发挥作用,谢章感觉自己原本清醒了一些的大脑又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宿寒川见他知道了自己打算,这才意识到自己流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腿上,他整个人都因此僵硬了一瞬。
他在今天之前都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下贱到这个地步,但此刻宿寒川还是强作镇定,笑道:“你就没有什么新的词来骂我了吗?”
看着不再挣扎的谢章,摸了摸他涌上了热度的脸,知道是药奏效了。
这药他自己没敢怎么咽,全逼着谢章咽下去了,毕竟就谢章这身子骨,无论做哪一方,想配合自己估计都是够呛。
就是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原本还以为谢章会拼命挣扎的,或许是他是在太虚弱了又或许是因为药,总之宿寒川摸了摸小章,他记得谢章是连这玩意都长得很好看的,但是精神起来之后又感觉格外凶狠。
但宿寒川也没多犹豫,趁着谢章没有乱动,就把小章给容纳了进来。
做到底的时候谢章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他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手臂横在脸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从前接吻的时候谢章就想过,系统既然是两个人距离越近吸收能量越迅速越强力,那比接吻更深入的接触会怎么样。
现在谢章知道会怎么样了。
这个宿寒川完全就是带电的。太要命了。
谢章感觉自己已经后悔了,他明明在跟宿寒川在冷战,本来就不该做这种事,他以为自己可以装一下的。
但是为什么宿寒川带电啊?
而且系统吸收能量的速度和强度跟两个人接触的距离也有关,所以电流完全是变化的。
谢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狼狈的气音,感觉自己今晚要死了。
宿寒川当然察觉到了谢章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大,他想这个药的效果居然有这么好吗,当时考虑到谢章身体不好,他还特意选的是尽可能不伤身的药,说是效果会差一些,现在看来药效明明很好。
“你喜欢这样的,对不对?”宿寒川捧住谢章的脸,喘着气问道,他看着谢章被他自己咬出血的嘴唇,有些心疼地吻住,然后细细地吻着他嘴唇上的伤口。
“滚。”谢章被他放开的时候,偏过头只说了这一个字。
宿寒川感觉自己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但他还是努力地放温柔了声音:“别生气了,你不是怨我当初在我们两个第一面的时候那样对你吗?现在反过来好不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别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哄人的时候倒是语气温柔,但电流可不讲丝毫情面,谢章还是第一次,就受到这种刺激,却还必须装着一副清高样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泪眼朦胧地想着宿寒川我原谅你个头。
一塌糊涂的夜晚过后,谢章蜷缩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也没睡醒。
宿寒川倒是没走,他叫人收拾了狼藉之后,又轻手轻脚地抱住了谢章,留在这里睡到了天明。
谢章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小皇子昨晚被逼出了眼泪,到现在眼角还是绯红一片的,宿寒川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眼角,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从昨天晚上见到谢章的那一眼就开始疼,这种隐痛直到现在也未曾停止,因为他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怎么让谢章原谅自己了。
虽然昨晚两个人闹得昏天黑地,谢章设得他一站起来东西就往外流,而自己也把谢章的上身弄脏得没眼看。
但身体上的反应无法取代精神上的痛苦。
毕竟谢章昨晚除了骂自己就是要咬自己,最后就是哭了。
自己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谢章哭,这是第一次见他掉眼泪,从前的时候谢章无论病得伤得多厉害都不会掉一滴眼泪,但是昨晚哭得眼角都红了,那是宿寒川第一次见到谢章咬牙切齿的恨一个人的模样。
宿寒川轻轻地叹了口气。
太阳逐渐升高,宿寒川没敢多留,怕自己再刺激到谢章,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给谢章掖好了被角,然后默默地用完早膳回了书房。
好在还有谢怀瑜握在自己手里,不怕谢章再跟自己闹绝食。
谢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一睡醒谢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得不像话,往常要是睡到这个时候再起,头痛是绝对免不了的了,现在却只觉得神清气爽,原本身体里积蓄的虚弱和难受全部一扫而空,仿佛连一直没有行动能力的腿都好像有了点力气。
凌柒端着托盘进来伺候他起床洗漱,谢章搭住他的手臂,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凌柒,你们这是正经系统吗?”
“绝对正经的。”凌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谢章不是很相信,但他面对这样的凌柒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认下了这件事。
不过宿寒川昨晚虽然把他搞得异常狼狈,却也给他补充了相当多能量,谢章原本还在愁自己没有宿寒川整天的陪在身边,身体控制不住地变差,回头想要脱离宿寒川离开的时候可怎么办,现在倒好了,自己的身体从来没这么好过,怕是离开宿寒川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那这样不如自己趁早离开,夜长梦多,省得再出差池。
谢章看了一眼镜子,皱着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衣领都遮挡不住的红痕。
宿寒川这狗东西。
谢章自己用过了午膳,这才见到谢怀瑜,之前谢怀瑜都是一天三顿连饭带药都要盯着他吃喝的,今天这时候才过来,怕是昨天宿寒川想跟自己办事,提前把谢怀瑜支走了。
谢怀瑜来了卧房,看到坐在轮椅里的谢章,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心疼起来了,谢章的皮肤极为白皙,就显得他眼角和脖颈上的绯红格外明显。
“谢章……你、你还好吧?”谢怀瑜小心翼翼地问道。
谢章垂下了眼帘,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没说话。
谢章一向不擅长表演,但所幸他平时的情绪也总是淡淡的,因此只要摆出一副沉默的样子,其余的别人都会给他自动脑补完整。
“宿王爷他可能是有些心急了……”谢怀瑜有些尴尬地替宿寒川开脱着,实则说着说着他也觉得宿寒川这真做的不是人干的事,明明谢章都已经态度软化了很多了,谢章都说了会考虑考虑了,谢怀瑜觉得只要等几天,说不定谢章就愿意跟宿寒川和好。
结果宿寒川这人就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几天都不愿意多等,非要在这种时候强迫谢章,谢怀瑜现在替宿寒川说话都感觉自己不是很真心,毕竟他是偏心谢章的,之前百般劝说谢章跟宿寒川和好也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宿寒川对谢章是真的好,现在宿寒川这个畜生行为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过眼。
“大哥。”谢章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像是很疲惫的样子,他之前极少会开口喊谢怀瑜大哥,所以这一下给谢怀瑜直接惊得止住了话头看向他。
“我想自己出去散散心。”谢章轻声道。
他眉眼低垂坐在轮椅里,眼角的绯红显得整个人格外的脆弱,仿佛随时要从那双眼中落下泪来。
“可是……”谢怀瑜当然很想答应,但是谢章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他现在跟宿寒川的关系,宿寒川是不可能同意他没人陪着的情况下出平南王府的。
“你前几天才发了烧,等你身体再养好一点,再出去散心好不好?”谢怀瑜努力地把声音放得温柔一些,劝道。
“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谢章抬起眼看向他,声音明明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但谢怀瑜却觉得他似乎虚弱极了,“大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怀瑜终于意识到他这是想要离开平南王府、离开宿寒川,按理说他绝对该反对谢章这样,但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还是低声问道,“离开这里的话,你想去哪?宿寒川肯定不可能同意让你离开,谁能带你走?”
谢章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狗木雕,说道:“你趁宿寒川不在府上的时候,去把这个交给宁星洲,让他来见我就可以了。”
宁星洲。
谢怀瑜知道这个人,只有十六岁,但是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将军,启国目前风头最盛的少年将军,据说比当初十六岁的宿寒川也不差,而且谢怀瑜也知道,启国皇帝其实有意培养宁星洲作为宿寒川的对手制衡这个可怕的军功王。
上次宁星洲好像就亲自骑着马来过平南王府,只不过没能进门,还被宿寒川提着鞭子追着打。
但无论怎么说,宁星洲应该是目前唯一敢明着跟宿寒川对着干抢他人的存在了。
“好。”谢怀瑜接过了那个小狗木雕,郑重地答应下来。
谢章有些惊讶于他答应的干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垂下了眼帘。
谢怀瑜如果帮着宁星洲带走自己,那自己跟宁星洲一走了之,宿寒川暂时抓不到人倒是还算安全,谢怀瑜无处可去,只能落在暴怒的宿寒川手里,到时候是死是活可就难说了。
谢怀瑜居然没向自己要任何保证就把这件事答应下来了,只能说凌柒当初给自己挑的这个人有点太好了,完全就是个死士。
自己当然不能把谢怀瑜推向这种境地,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想要把宿寒川彻底逼疯。
谢章目送谢怀瑜离开,把凌柒叫过来嘱咐了几句,这才放下了心。
这天谢怀瑜趁着宿寒川被叫去了皇宫跟帝后联络感情,就拿着宿寒川之前叫人给他的那枚平南王府的手令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谢怀瑜忍不住在心中叹气,要是宿寒川知道这枚手令以后会被自己拿来干这种事,当初肯定不会交给自己的。
但也没办法,谢怀瑜心想,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章在平南王府受辱,宿寒川那个人实在是太唯我独尊随心所欲了,谢章总乖乖地呆在他手里也不算好事,自己这个弟弟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精心将养着都感觉要活不下去,实在经不起这么糟蹋。
宁星洲是在府里练刀的时候突然得知安定伯来访的消息的。
想到安定伯是谢章的哥哥,宁星洲就立刻叫人把他请了进来。
“宁将军。”谢怀瑜知道自己跟这些启国的将领没什么好说的,他此行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弟弟,便没有二话,直接掏出了谢章当时交给自己的那个木雕小狗,说道,“谢章请您去平南王府,他想见你。”
宁星洲见到他手里那个木雕小狗,一把拿了过来,急切地问道:“谢章叫我过去?”
“对。”谢怀瑜点了点头。
宁星洲就直接直奔后院牵出马来,翻身上马就直奔平南王府去了。
被留在宁府里面的谢怀瑜平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行动力强如宁星洲这样的人,他看着宁星洲在街上渐渐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也默默地坐着马车往平南王府回返。
谢章回头跑了倒是利索,但是自己肯定不能跑,一个是跑也没用,另一个是总有人要承担宿寒川的怒火,自己要是不在,弟弟妹妹们肯定遭殃。
宁星洲骑着马飞快地就赶到了平南王府,上几次他没能进去大门,但这一次凌柒给他开了门,说道:“宁小将军,我家殿下恭候多时了。”
宁星洲把手中的马鞭挂在腰上,心脏砰砰的跳着,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此刻一切都太突然,他的大脑还没能反应过来。
他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就见到谢章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
已经开春了,但天气还是很冷,谢章身上穿着当初他第一次见到谢章的那件白色的狐裘,白色的蓬松的毛领衬得谢章的脸更加苍白了一点。
“宁星洲,”谢章抬起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轻声道,“你带我走好不好?”
宁星洲只感觉自己的血带着滚烫的热意直冲大脑,脑袋里“嗡”的一下子就变得一片空白。
“好。”此刻的宁星洲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他朝谢章伸出了手,问道,“现在就走吗?”
“好。”谢章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宁星洲带着谢章上了马,小心翼翼地把人围在自己的身前,然后驱使着马向外奔去。
他什么都没有想过就直接答应了谢章的请求,他没有想过宿寒川的怒火,没有想过自己能带谢章去哪,没有想过自己的官职。
宁星洲向来是这样的,他从小就读书不好,但是直觉却是惊人,他带兵打仗,靠着自己的直觉判断比那些读了不知道多少兵书的人还要强,宁星洲从不思考那么多,他觉得该做那就直接去做,反正先走起来,最后总会找到路。
此刻面对谢章,他也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谢章要自己带他走,也不需要自己考虑这些,只需要离开平南王府就好了。
所以宁星洲什么都没说,直接带着人骑着燕汤马往城外去了。
而等人离开之后,凌柒又遣人去皇宫把这件事通报给了宿寒川。
彼时宿寒川还坐在宫里跟皇帝和皇后心不在焉的聊着天,等到下人把宁星洲带着谢章从平南王府离开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之后,这位一直懒洋洋的年轻的军功王就露出了极为骇人的表情。
宿寒川直接告了一声退就直接冲了出去,皇帝根本没来得及询问挽留,紧接着平南王在皇宫纵马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是平南王府出事了?”皇后皱起了眉,目光投向了那个前来报信的下人,问道。
“父皇,母后。”启正明步履匆匆地进门,说道,“宁星洲刚去平南王府把谢章带走了,现在已经出了城。”
原本还因为宿寒川如此无礼而有些脸色阴沉的皇帝听见这个消息,倒是面色稍霁。
“宁星洲?他带了多少人去的?”皇帝问道。
平南王府是宿寒川的府邸,光是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宁星洲想强行进去带人走可不是简单事。
“就他一个人。”启正明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