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47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周立差点笑出声,死死咬住嘴唇才憋回去

那边,白维和谢重阳还在磕

一下

两下

三下

白维的膝盖已经麻了,额头也麻了,眼前开始冒金星。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磕头,是在给谢重阳陪葬

他一边磕,一边在心里骂:

谢重阳你个老不死的,你他妈还要磕多久?你八十多了,骨头不疼吗?你不疼我疼!

谢重阳也在心里骂:

白维你个王八蛋,你跟老夫磕什么磕?你他妈能不能停下来?老夫快磕不动了!

两个人谁也不敢先停

谁先停,谁就输了

终于,在磕了不知道多少个之后,谢重阳撑不住了

他扶着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白维也赶紧站起来,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稳住

谢重阳看着他,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响亮:“白公!今日之恩,老夫铭记于心!诸位乡亲,你们都看见了,白公答应保老夫,答应保谢家!老夫……老夫多谢白公!”

他深深一揖

白维赶紧还礼:“谢公言重了!言重了!”

谢重阳直起身,对着人群又拱了拱手

“诸位,今夜之事,劳烦诸位做个见证。白公的恩情,老夫记下了。”

人群纷纷回应:“阁老放心!”

“我们都看见了!”

“白阁老仁义!”

谢重阳点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慢慢走向轿子

走到轿前,他忽然回过头,看了白维一眼

那一眼很短

白维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笑意

刀锋入鞘后的笑意

谢重阳钻进轿子,轿帘落下,遮住了那张苍老的、带着笑意的脸

轿夫抬起轿子,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

那些火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那些议论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

长街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

白维站在门口,目送着人群散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头在隐隐作痛

等最后一个看热闹的人消失在街角,他转过身,走进府里

进府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温和、同情、感激、真诚����全部消失

剩下一张冷得像冰的脸

他大步穿过庭院,走进书房

书案上,烛火还在跳动,映着他阴沉的面孔

“来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管家躬着身进来:“老爷。”

“叫白日立来。”

“是。”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走进书房

那是白维的儿子,白日立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

“父亲。”

白维坐在太师椅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白日立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父亲,您……”

“跪下。”白维说

白日立一愣,但还是乖乖跪下了

白维看着他,目光沉沉

“你知道今天谢重阳来做什么吗?”

白日立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儿子以为他来求娶父亲”

白维:“?”

白维坐在太师椅里,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白日立抬起头,一脸无辜:“儿子以为他来求娶父亲”

白维感觉自己的裤腰带快要掉下来了,裤腰带还有个别名,叫做七匹狼

“求娶?”

“对啊。”白日立理直气壮地说,“您二位跪在那儿,对着磕头,磕得那么整齐,那么默契,那么……那么情投意合。儿子远远看着,还以为谢阁老是来提亲的。”

白维脸色骤变,由白泛青,青中透紫,最终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夜空

他猛地起身,周身戾气翻涌

白日立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去,声音发颤:“父亲,您……”

“来人!”白维一声暴喝,震得案上烛火连跳三跳,余音绕梁

门外两名小厮应声而入,垂首不敢仰视

白维指尖死死指着跪地的白日立,咬牙切齿,字字带冰:“把他给我捆起来!”

白日立脸色骤白,拼命挣扎:“父亲!父亲息怒!儿子只是玩笑!”

“玩笑?”白维冷笑一声,转身摘下墙上悬着多年未用的皮鞭,鞭身泛着冷光,“今日,老子便让你知晓,何为真正的玩笑”

小厮不敢违逆,上前死死按住白日立

少年涕泗横流,哭喊求饶:“父亲!我是您亲生骨肉!我只是想逗您开心啊!”

白维拎鞭上前,毫不留情,一鞭挥下

啪!

凄厉惨叫响彻书房

“父亲饶命!”

啪!

又是一鞭,力道千钧

“父亲!您小心累坏身子!”白日立一边躲一边喊,“您累坏了谢阁老会心疼的!”

白维的脸彻底黑了

“给老子打!”他吼道,“往死里打!”

啪啪啪!

鞭子声、惨叫声、求饶声,在书房里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交响乐

白日立满地打滚,滚来滚去也躲不过那根追魂夺命的鞭子

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父亲!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维充耳不闻,一鞭接一鞭,抽得那叫一个解气

抽了十几鞭,他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儿子

白日立趴在地上,哭唧唧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父亲……您消气了吗?”

白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走回太师椅,一屁股坐下

“都下去。”他说

两个小厮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烛火摇曳,光影明灭,气氛骤然沉凝下来

白日立还趴在地上,不敢动

“吾若不为此,九泉之下,无以见杨骥垣”

“你杨爷爷殒命那年,我还只是翰林院一个微末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