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414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酒楼外面有重兵把守,金吾卫和羽林卫站了里三层外三层。

守兵横枪拦在正要进去的沈河面前,腰刀半出鞘,沉声道:

“此地已被封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即刻离开,否则以闯禁论处!”

沈河还没说话,张三就已经过来了。

张三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守卫:“多事!”

那守卫一缩脖子,赶紧把枪收了回去。

张三转头对沈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如释重负和七分“你可算来了“的急切:

“沈公公快进去吧,陛下正在等您。”

沈公公?

这个乌漆嘛黑、画着全包眼线、脸上糊着泥巴、头发里还扎着草的人,就是沈公公?

守卫彻底懵逼了,还好他反应迅速,立刻侧过身给沈河让路,腰弯得快要贴到地上去了。

张三领着沈河走向三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张三回头看了沈河一眼。

看着他一副脏兮兮、乱七八糟、跟在紫禁城光鲜亮丽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沈公公,你这是何苦呢?”

在紫禁城里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地活着,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为什么非要假死出逃?

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乱糟糟,像逃命一样流浪?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张三可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得出来沈公公是喜欢陛下的。

既然喜欢陛下,为什么还要逃跑?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张三不明白。

沈河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靴面上全是干掉的泥巴和灰。

他侧过头,看着楼梯间窗户泄下来的阳光,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飘飘荡荡的。

沈河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三儿,他……心情怎么样?”

张三无奈地摇头,脸上的褶子都愁出来了:“沈公公,陛下他已经许多天没有睡觉了。”

“心情……实在是很糟糕。”

“沈公公走后,陛下他基本就没合过眼,连饭都没怎么……

“沈公公,等会儿你过去了,就不要再刺激陛下了吧……”

张三是真的希望他俩能和和睦睦地说话,而不是火药味对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俩一闹起来,遭殃的第一个一直都是张三。

说真的,张三快吃不消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青年。

不带这么刺激的。

沈河忽然站住了:“张三,你看着我。”

张三不明所以,转过身来看着沈河。

沈河脸上涂满了泥巴,头发里还有几根草,跟路边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汗味和泥土味混杂的气息。

张三还是佩服陛下,在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能看到跟以前判若两人的沈公公。

他打量了一会儿,斟酌道:“沈公公……变成熟了一些。”

沈河:“……”

他认真地看向张三,目光沉沉的,像是要从张三脸上找出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该怎么生活?你觉得我该像以前那样生活吗?”

没人理解沈河,没人明白他为什么要逃跑。

他们认为沈河这是没苦硬吃、没事找事。

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日子,谁都想要,沈河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却还是不知好歹地逃跑。

沈河目光锁在张三身上,一脸认真道:“张三,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真的觉得我该像以前那样生活吗?”

“那样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张三避开了沈河的视线,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的范畴不是他能回答的,回答该与不该都难。

他终归只是个外人,无法插手沈河和朱钦煜的事。

沈河见他躲避的样子,也歇了交谈下去的心思,他撩起散落额间的碎发:

“算了,进去吧。”

张三默默无言地继续引路。

整座酒楼都没有人,一楼二楼空荡荡的,桌椅板凳整整齐齐地摆着,像是从来没人坐过。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三楼。

赵六守在门口,看了一眼沈河,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侧过身把门推开,让沈河进去。

沈河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朱钦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晨光从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可那层光也遮不住他的憔悴……

黑眼圈重得像涂了两团墨,下颌瘦得棱角分明。

整个人比沈河最后一次见他时瘦了整整一圈。

沈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面隐隐抽痛,像是有根细针在一下一下地扎着。

他冤枉了朱钦煜。

不信任朱钦煜。

抛弃了朱钦煜。

准备了一路上愤怒的对峙、满肚子的辩解和质问,在看到朱钦煜的一瞬间,全部卡壳了。

像一堵墙轰然倒塌。

只剩下心中隐蔽的渴望和愧疚,从裂缝里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沈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也是想朱钦煜的。

他以为自己在逃离。

结果即使在逃离的同时,他也在想他。

理智告诉他该逃。

情感告诉他不想逃。

双方拉扯着,才会让他没有彻底离开。

如果他真想彻底消失,在混入东厂的当天晚上就可以敲晕别人偷令牌逃跑,而不是还在河南府多呆了几天。

待到朱钦煜亲自来,才不得不继续跑下去。

沈河感觉自己好矛盾。

矛盾的就像有两个人住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一个叫他快点跑,一个叫他留下来。

而两个小人在看到朱钦煜的下一秒,都化作了心疼二字。

半晌后,还是朱钦煜主动开口的。

第一句话是:“你变瘦了。”

第392章 Oh no~

沈河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回答。

“为什么?”朱钦煜问,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这个人重新刻进眼睛里。

“为什么要走?”

沈河不知道咋回。

因为不信任你?

因为觉得你很冷血残暴?

因为觉得你不稳定?

因为害怕你所以才逃跑?

朱钦煜道:“现在这样……你开心了吗?”

他嘴里的“现在“指的沈河听懂了。

指的是沈河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这么可怜、这么邋遢,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