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359章

作者:青山云水长 标签: 穿越重生

留下正在互怼的齐仲华、周立,还有坐在旁边的张白安,还有旁听的翰林院一群人面面相觑。

待皇帝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

周立的目光恶狠狠转向齐仲华:“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齐仲华也同时恶狠狠瞪向周立:“对于元辅来说,我的聪明就显得有些大巫见小巫了!”

周立:“知道自己蠢就闭嘴!”

齐仲华:“蠢不可怕,怕的是有些自我认知不明啊!自作聪明!”

周立:“齐仲华,你是不是故意挑事?”

齐仲华:“呵呵哒。”

周立:“呵你父亲母亲!老子不打死你!”

齐仲华:“你以为谁都像我老师一样这么忍耐你啊!你懂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

“元辅这么大了,应该成熟一点才是!”

周立垂着头冲向齐仲华,齐仲华也垂着头冲向周立。

两个人像两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撞在一起。

张白安默默收拾着东西,把讲稿整整齐齐地摞好,夹在腋下,转身离开了文华殿。

在他身后。

大战一触即发。

第342章 装病

朱钦煜几乎是飞奔一样来到了乾清宫,对于其他人的行礼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一路穿过宫门,越过廊道,整个人像一阵裹着怒气的风。

“太医呢?去找太医了吗?!”

跪在地上为首的金吾卫战战兢兢,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身子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结结巴巴道:

“臣、臣早已派人去往太医院传唤,想来即刻便至……”

朱钦煜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冲进了西暖阁。

沈河躺在榻上,满脸虚弱,嘴唇白得像纸,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他闭着眼,听到朱钦煜冲进来的脚步声,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小炎子立在旁边,默不作声,低眉敛目,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朱钦煜走到沈河身边,俯下身,用额头抵住沈河的额头。

他的额头是滚烫的,带着一路狂奔的热气,还有一层薄薄的汗。

沈河闻到朱钦煜身上的味道。

平日沈河只能在朱钦煜身上闻到淡淡的熏香味,可此刻,那股熏香被汗味盖住了。

看来朱钦煜慌得满头大汗,竟然都能闻到汗味了。

沈河心里涌上一阵心虚和愧疚,却还是咬着牙演戏,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朱钦煜……我好难受啊……”

朱钦煜直起身,转过头,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在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太医身上,声音冷得像淬冰:

“什么原因?”

太医整个人抖了一下,手里的药箱都差点没拿稳。

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吐不出完整字句:“臣……臣……”

他方才检查半天,都没发现这位贵人有啥病啊!这位贵人脉象平稳,气血充足,能吃能睡,怎么都不像有病的样子!

太医硬着头皮道:“臣观公公的脉搏,并无……”

话还没说完,沈河就抓住朱钦煜的手,嗷嗷喊疼:“呜呜呜,朱钦煜我好疼啊,我头好疼,我肚子好疼,我腿好疼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好难受啊……朱钦煜我会不会要死了啊,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朱钦煜的脸色更差了,特别是听见沈河说自己要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恐惧。

那股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朱把那份恐惧尽数倾泻在太医身上,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厉声朝着太医呵斥:

“到底什么原因?说啊!治不好他,朕看你这个脑袋也别想要了!”

太医:“……”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河也被朱钦煜的暴怒吓了一大跳。

这就是传说中的“治不好他,朕要你九族陪葬”吗?

咳咳,没想到也着实体验了一把。

不过沈河看着太医被吓破了胆,整个人面色惨白,快要吓死的样子,内心涌出愧疚。

只顾着演戏,倒是忘记朱钦煜这嗜杀成性的性子了。

他拉了拉朱钦煜的袖子,声音放软了:“别这么凶他,太医也不容易。”

这年头学医的是真难啊……

不对,哪个年代学医的都难,高危职业也是了。

朱钦煜急得双目血丝都出来了,沈河是真怕他看太医检查不出来,提着剑一剑给人家砍了。

他连忙补充一句:“先让太医再仔细检查一下好不好?”

朱钦煜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站了起来,让出位置给太医,语气里的寒意半分未减:

“倘若再检查不出原因,朕就送你下去跟你祖宗团聚。”

太医:“……”

夭寿啊!

谁说这个陛下好的?

这是诈骗啊!

诈骗知不知道!

太医诚惶诚恐,屏息敛容地将手搭在沈河的手腕上,又掀开沈河的眼皮看了一会儿。

不是,贵人没病啊!

他不但没病,且气血充足,一看就是好吃好喝招待的,脉象平稳,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啊!

可是贵人又一直声称自己这里疼那里疼。

太医急得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怕自己说贵人没病,皇帝一个暴怒,怀疑自己是庸医,一把将自己归西,那就完犊子了。

沈河看出太医的窘迫,咳嗽了两声道:

“太医啊,我最近有些失眠,睡眠不足,浑身乏力,会不会跟我睡眠不足有关?”

太医眼中骤然亮起微光,如同抓到救命浮木,连忙连连颔首,声音仍带着未散尽的颤栗:

“贵人所言极是!依臣再三诊察,应当是心神郁滞,夜寐不宁,以致气血失和,周身经络走窜作痛!久不得安寝,则精气无以涵养,时而头目昏沉,时而腹内闷胀,肢骨隐隐酸楚。”

“此症痛无定处,内里气机壅阻,皮肉筋骨却不见丝毫病灶,故而望闻切诊难以察出实迹。”

沈河顺势道:“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睡一下呢?我最近失眠太严重了,感觉心都扑通扑通地跳……”

太医眼角悄悄觑了一眼身侧龙颜紧绷的朱钦煜,脊背阵阵发凉。

他只能冒着自己做医的良心,顺着沈河的话说道:“寻常外感、瘀伤皆有形证可查,唯独郁气扰神之症,全凭病患体感。”

“夜卧不安,心火难降,游走诸身,便是一处接着一处痛楚。”

朱钦煜眉峰紧锁,目光落在沈河苍白的脸上,焦灼并未消减分毫,沉声问道:“可有良方缓解?”

太医心头一紧,稳妥回话:“当先以安神养心之剂调养,疏解郁气,令贵人得以安寝。”

“只要眠食渐归如常,周身痛楚自然缓缓消退。”

沈河心想,安神药不行啊,安神药不够啊……

他顺势蹙紧眉头,虚弱地喘了一声道:“夜里辗转难以入眠,时常痛到睁眼到天光,能不能……寻一味药,暂且助我安眠,压制痛楚?日夜煎熬,实在支撑不住。”

太医身子一僵,瞬间明白了沈河的用意,手心霎时间沁满冷汗。

机会摆在眼前,可一旦呈上寐痛散,往后若是生出事端,首当其冲便是自己。

可御前龙怒未息,若是断然回绝,眼下一关恐怕都难以熬过。

朱钦煜眯了眯眼,冷声道:“能安眠止痛的药剂,速速拟来,无论何等药材,太医院务必配齐,不得推诿拖延。”

太医诚惶诚恐伏下身,叩首回话:“陛下恕臣冒昧。安神之药自有常方,但若痛楚剧烈,寻常汤药收效迟缓。”

“臣太医院存有寐痛散,原供重伤正骨之人短时止痛安睡,药性峻烈……”

沈河怕太医不愿意担事,不把迷药给他,于是继续哀嚎:“朱钦煜,过来,快过来!”

朱钦煜走过来,弯下腰凑近他,沈河抓着他的手臂,哭得声嘶力竭:“我好疼啊……朱钦煜,呜呜呜呜,我好疼啊……好疼啊……呜呜呜呜……”

朱钦煜对着太医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先取一些来!缓减疼痛!”

太医喉头滚动,硬着头皮道:“是……”

沈河暗暗垂眸。

mad,终于骗到了。

沈河道:“小炎子,你跟着太医去取药吧,朱钦煜你陪我多待会儿,我好难受啊……”

小炎子抬眼请示朱钦煜,朱钦煜微微颔首:“去吧。”

小炎子低眉顺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