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云水长
大文豪袁牧也为自己喜欢男人,专门写了《随园诗话》《双花庙》《兔儿神》等男人相爱的故事。
为什么螨青时期花旦大部分都是男的?
是因为在螨青时期,京剧梨园高度软色情化。
甚至《霸王别姬》这种戏剧,在当时,都是软色情化。
从康熙起,就禁止女子演戏和进京。
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官员沉迷酒色和温柔乡忘记了国事。
却不曾想到,没有女子,也有男子。
这就是男花旦比女花旦多的原因。
男子还更容易俘获官员们的喜爱。
对于那些官员来说,征服女人,哪有征服男人来的自由和快活啊。
要不说,文官衣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衣服上绣的是兽,同朝为官,你我穿上这身袍服都是衣冠禽兽呢?
台上擦边,台下做男色交易。
艺术是壳,软色情是实。
京城尤甚,官绅最爱。
故而,沈河和朱钦煜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也没人觉得异常。
好男风嘛。
玩男人嘛。
正常正常。
朱钦煜不仅多送那人两串,还给了一些钱。
沈河正高兴着呢,手忽然被人握紧,整个人被拉着往前走。
“去哪啊?走这么快?”
沈河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朱钦煜没回他,直接把他拉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
朱钦煜把沈河按在墙上,掀开他的面纱,低头吻了上去。
手还不安分地到处游走。
沈河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朱钦煜随时随地发情。
他的手撑在朱钦煜的胸口,使劲推了推,没推动。
朱钦煜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他的那点力气推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朱钦煜一只手按住沈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游走。
沈河挣扎了许久,也没了力气,只能靠在墙上,任由朱钦煜在他脸上、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串串新的印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幸好这里没人。
幸好。
朱钦煜吻够了,手指抚上沈河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唇,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回去吧。他们看着你的目光,真让我不爽。”
沈河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我他妈又是戴斗笠、又是戴面纱、还被你拴着锁链,他们能看啥?
能看啥啊!
你告诉我!
能看啥!
朱钦煜又亲了一下沈河,弯腰想要抱他。
沈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开。
跳出去的那一瞬间,锁链绷紧了,手腕被扯了一下,他又被拽了回来,踉跄了一下,撞在朱钦煜的胸口。
“半天时间还没到!”沈河捂着鼻子,“晚点再回去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我想跟你逛街。”
这句话像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朱钦煜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他的目光变了,从暗沉变成了柔和,从柔和变成了一种藏不住的、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糖稀一样的东西。
朱钦煜没有说话,只是牵起沈河的手,走出了巷子。
第276章 (3)逃跑?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又逛了许久。
不知不觉走到了三山街。
三山街在大月朝南京的地位相当于现代的CBD。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量大得惊人。
前面是龙门街,有一家店的队伍排得老长,从店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少说有上百人在那里等着。
沈河抬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川广云贵德森字号”。
他愣了一下。
这家店,他认识。
在《南都繁会图》里看过。
前世的某音里,有人科普汉服。
总有自以为懂一切的人刷评论说:“哎呀,古代老百姓才不穿这样”
“古代老百姓怎么可能穿这么好的衣服”。
沈河跟那个人互喷的时候,就专门拿这张图作为案例。
真以为古代人都是穿烂布条布料生活的啊?!你真当封建王朝都是螨清那种祸害人的东西?!
而“川广云贵德森字号”,就是《南都繁会图》里最显眼的大牌之一。
主营川粤云贵四省特产杂货,盐酒茶糖、药材海味、果品土产,是西南商帮在南京的旗舰店,跨区域百货总汇。
作为一个西南人,沈河已经许久没有回西南了。
看到这个,自然觉得亲切异常。
朱钦煜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道:“想去?”
沈河点了点头。
队伍排得老长,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别说人了,连狗都挤不进去。
店员急得出来维护秩序,扯着嗓子喊:“你们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个都慢点!小心哒倒起!”
“诶诶诶,我勒乖乖,你慢点嘛”
“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个进来!”
沈河听着那口音,眼眶忽然有点红。
那口音太熟悉了。
那是他上辈子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这个口音了。
朱钦煜叹了口气,他把沈河拉到路边一个安全的地方,从自己手腕上解下锁链。
在沈河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另一端扣在了旁边一根细圆柱上。
“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朱钦煜说完,转身挤进了人群。
他的身影很快被人潮吞没,那件素色的袍子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若隐若现,像一叶在浪涛中起伏的小舟。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正扣在柱子上,刚好够他在周围几步范围内活动。
他靠在柱子上,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
朱钦煜是真的把他当狗遛了。
沈河听着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带着西南口音的吆喝声,看着朱钦煜在人群中奋力往前挤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陌生。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地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朱钦煜。
在那些被人算计、被人欺辱的日子里,给他依靠的也是朱钦煜。
一个天潢贵胄,会为他洗手做饭。
会低声下气地哄着他、包容他。
会因为他多看别人一眼就吃醋。
会因为他要离开就红了眼眶。
说沈河恃宠而骄也好。
说他轻信别人也罢。
朱钦煜是第一个给他“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