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云水长
闫卫:“……”
黑衣人首领:“……”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黑衣人首领的面巾下传来一声冷哼:“多说无益!看刀!”
看刀?我还剑来呢。
他一刀劈来,刀风凌厉,直奔沈河的面门。
沈河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他一把将那一百八十多斤的护到自己身前。
不是打不过,是没有必要。
他沈小四又没有武功,冲上去岂不是送人头?
闫卫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前面,刀锋劈在他拔出的刀上,迸出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侧面扑了上来,手里的刀直取沈河的咽喉。
“啊打����”
石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船板,对准那个黑衣人的后脑勺,抡圆了砸下去。
那一声“啊打”喊得中气十足,颇有几分功夫片的风采。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扑通倒地,手里的刀滑出去老远。
死不瞑目。
石仔扔掉船板,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叫你话多。”
沈河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干得漂亮啊石仔!就是这么打他!”
石仔咧嘴一笑,笑到一半,笑容凝固……有三个黑衣人朝他扑了过来。
“公公救命!”石仔转身就跑。
沈河:“?”
你刚才的英雄气概呢?
双方彻底打了起来。
甲板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亲兵们拼死护在沈河周围,闫卫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刀法凌厉得不像话。
可对方人数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不要命地往上扑。
沈河被护在中间,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上有十几个黑衣人,水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硬拼是拼不过的。
唯一的出路是……
他的目光落在船尾的那艘小舢板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往船尾撤!”沈河喊道。
亲兵们护着他且战且退。
闫卫断后,身上已经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刀锋依旧凌厉。
船尾就在眼前。
小舢板就在船尾。
沈河刚迈出一步,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水底下又有人上来了,这次是从船尾翻上来的,正好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沈河的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第210章 刺杀3
沈河的脑子还在飞速转着,骂了一万句脏话还没骂完,刀光已经到了眼前。
闫卫一刀格开迎面劈来的刀刃,反手一撩,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溅出来,溅了闫卫一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脚将那人踹翻,转身又挡住了另一个。
“沈公公,退后!”闫卫着急担忧道。
石仔不知什么时候又抄起了那块船板,左抡右砸,像一只炸了毛的猴子,上蹿下跳。
他专往黑衣人膝盖窝、脚踝这些地方招呼,砸得几个人嗷嗷直叫。
“往船尾撤!”沈河又喊了一声。
亲兵们护着他且战且退。
闫卫断后,身上已经中了一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刀锋依旧凌厉。
又一个黑衣人扑上来,闫卫侧身避开刀锋,一拳砸在那人面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船尾就在眼前。
小舢板就挂在船尾,随着浪头轻轻晃荡。
几个亲兵已经冲过去解缆绳,刀砍在绳结上,三下两下就把小船放了下来。
水花溅起来,在月光下闪着碎银般的光。
“沈公公,快!”石仔朝沈河伸出手。
沈河刚要迈步,一个亲兵冲过来,半扶半推地把他往小船上送。
那亲兵背对着船舷,全神贯注地护着沈河,根本没注意到身后����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的刀高高举起,直奔那亲兵的后颈。
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
沈河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快。
他一把扯住那亲兵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旁边一拽。
亲兵一个踉跄,摔倒在船舷上,那把刀贴着他的耳朵劈了下去,砍在船舷的木板上,入木三分。
亲兵的脸色煞白。
黑衣人拔出刀,又要砍,旁边的另一个亲兵已经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
沈河被推上了小船。
他站在摇晃的船板上,手里握着一把绣春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寒光凛凛。
沈河握着刀,指节发白,内心有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沈公公,快走!”石仔在船上喊,他被两个黑衣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只能急得直跺脚。
闫卫也看见了沈河上了小船,他猛地一刀逼退面前的人,转身就要往船尾跑。
无奈黑衣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层层叠叠地挡在他面前。
“让开!”闫卫一声暴喝,一刀劈下去,刀锋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人太多了,敌不寡众,闫卫终究还是过不去。
那几个黑衣人看到沈河上了小船,对视一眼,其中两个直接翻过船舷,就要往水里跳。
他们要游过去,从小船上截杀沈河。
闫卫的眼睛红了。
他来不及多想,弯腰抓起船边靠着的竹……是撑船用的,一丈多长,碗口粗。
他双手握住竹竿,猛地一推,竹竿的另一端抵住了小船的船尾。
然后他用力一撑。
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从船尾弹了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瞬间就漂出去了十几丈远。
卧槽,力气真大,牛逼牛逼,:不愧是喝蛋白粉长大的肌肉男!
沈河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那两个黑衣人跳进水里,扑了个空,溅起两朵水花。
“闫卫!”沈河回头,看见闫卫站在船舷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竹竿。
几个黑衣人朝他扑过去,刀光一闪,他倒下了。
沈河没看见他有没有中刀,只看见他的身影被那群黑衣人淹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闫卫!你他妈给我活着!”远远地,沈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断断续续的,被风扯得七零八落。
闫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垂了下来,竹竿落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
随后他转过身,面朝那些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刀。
刀锋上的血还没有干。
“来。”他说。
只有一个字。
沉得像石头。
沈河的小船漂出去之后,那几个跳进河里的黑衣人很快就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