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离了,你还亲我干什么? 第163章

作者:银汉昭昭 标签: 穿越重生

郁淮浔拨开人群,匆匆赶来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她抿唇,心中虽然难过,却还是抱着几分侥幸心理:“或许,还有办法呢?”

“飞霜留下的那枚风种.......现如今还在吗?”

祁沧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少顷,一枚周身流转着青色光晕的风种出现在他手心。

在时间的消磨下,“保护”风种的那层寒冰已经彻底融化,风种没了桎梏,刚一现身便不安分地从青年掌心里飘离而去,不多时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不曾有半分留恋之意。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证明着����风,真的是抓不住的。

它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停留,只轻轻地来,在平静的心湖水面掀起层层涟漪后,又悄悄地走。

后来进入救援的修士见他们无恙,便也放宽了心陆续离去,唯有曾弦之他们几个还停留在原地。

所有人都默契得没上去规劝。

什么“想开点,人要往前看” “道侣虽然死了,但你还活着” “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之类的开导话,他们都没说。

他们没有资格。

可以难过,却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看着好友丢了魂般的狼狈模样,曾弦之心里像是被块大石头堵着似的,闷得慌。

他和祁沧尘认识的时间不短,也正因如此,在他们这群“旁观者”中,曾弦之是狗粮吃得最多的那一个,也是极少数见过祁沧尘第二副温柔面孔的一个。

忆往昔,那时的临祈还没恢复神智,只要曾弦之与祁沧尘在四方域碰见,每回都能瞧见那个躲在祁沧尘身后扯着他衣角怯怯看人的漂亮孩子。

少年时心比天高,总觉得儿女情长不重要。

刚和祁沧尘结识那会儿,曾弦之没少在当面挖苦过祁沧尘,说他整日陷在道侣的“温柔乡”里,不勤于修炼与抱负,迟早要坏事!

听到他的话,祁沧尘并未作太多表示,捻着临祈的头发给他编小辫子的途中,毫不在意淡淡回怼过去:

“你就是嫉妒。”

直到几年后,少年心气褪去,强制被四方域相亲行拉入黑名单99年时,曾弦之才幡然醒悟,每每想起来都要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是,有个既漂亮又依赖你的宝贝道侣到底哪不好了?

不仅乖巧还会撒娇,令人心生怜爱,还是自己亲手养大,听起来多有成就感!

现在打光棍了,才知道兄弟的选择有多明智,眼光有多长远。

他那时候脑子有病吧?!!

*

当然。

有时候,道侣太乖太黏人也不是件好事。

这样的反噬便是,当你习惯了他的存在后,便再也无法接受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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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风种离开,祁沧尘终于低下了头。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复杂情绪和痛苦,终于一并混着滚烫的泪,无声划过他的脸庞。

视线迅速模糊,耳畔是嗡嗡的耳鸣声。

看不见,听不见,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世界隔绝开来。

恍惚中,祁沧尘忽然感觉怀里抱着的人轻微动弹了一下,连体温好像也不再那么冰凉。

他愣怔了一下,片刻后,又摇头,只道自己是真的疯了,居然连死而复生这种事都幻想得出来。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低头。

直到.......

向来稳重的天才儿童郁淮倾忽然爆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土拨鼠尖叫:

“阿.....阿姐,二哥!!!”

他震惊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祁沧尘怀中的方向,激动得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被郁淮倾吸引去了注意力,唯独祁沧尘一个人沉默着低头流泪,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直到.......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缓慢抚上了他的脸颊。

祁沧尘猛地睁眼,低头去看时,一滴泪正好落下,“啪”地砸在少年另一只手背上。

看着手背上的水渍,临祈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他自顾自地在祁沧尘怀里坐直身子,像是刚新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一般,睁着清澈的眼睛,好奇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那副乖巧中透着懵懂,谨慎里透着好奇的呆呆模样,对祁沧尘来说,不止是熟悉。

简直是刻骨铭心!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艰涩开口:

“小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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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文与正文无关哦,填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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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点开看到书评,心血来潮想填填感情线的坑。

[为什么每次07宝宝遇险都得等祁道友来救?这样也太挂件了吧?]

不是哒,不是哒,辟谣一下!

不是因为每次都需要祁沧尘来救,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会走远,不会让临祈离开他的视线。亲手养大的道侣,肯定还是自己看着更放心。

就算真的不得不分开,预感到不对,他也会果断掉头去找人。

有时候07宝宝都还没来得及自救呢,祁道友就循着危险找过来了 ==。

就这样......自然而然,每次遇险时都是他来救咯。。。

尘儿这个谨慎,不必多言。

前面说过了,他才是那个真正离不开对方的人。

和离后祁道友在洞府里想道侣想得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一听有道侣的消息那是说走就走,一旦离开视线之外就犯ptsd(心理创伤应激障碍)

这家伙是真被道侣的一纸和离书实实在在吓到了。

还有,关于为什么穿进修真界后不勤于修炼,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跳章不认真看的不许骂我!

有一半的锅在祁道友身上,他真的对道侣非常、非常、非常的纵容,几乎没底线。

os:也正是因为这份“纵容”,让我们恭喜祁道友收获“和离书”一份!

祁沧尘:修炼。

临祈:(兢兢业业修炼了半个时辰)(结果突然卡壳)(尝试了好几遍还是不成功)(好心情被影响撂挑子就走)

不修了!

祁沧尘:(看见猫猫走了)(本想捏着对方的后颈肉把人拎回来,但猫猫好像真的生气了)(默默低头思考)(在“冷战”和“纵容”的二选一选项中果断选择后者)

哦,那就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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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道友:道侣闹脾气,我就这样扁扁地走过去哄。

第247章 整天清醒克制有什么用

七月后。

一隐蔽洞府内,青年端着一盆水,衣袖高高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青筋若隐若现。

放轻动静将水盆端进卧房后,他将泡在水盆里的帕子拧干拿出来,径直走到床榻边,将团在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小心捞了出来。

微凉的帕子轻轻柔柔盖在脸上,尽管动作已经放到了最轻,临祈还是被冰醒了。

他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澄澈的眼眸大大睁着,却找不到焦点,茫然朝着身旁青年的方向“望”去。

祁沧尘将手背抵上他的额头,半晌,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

前几日高烧不退,昨夜又低烧反复,直到此刻体温才恢复正常。

这具身子自魂魄不全后便极其脆弱,每个月几乎都要这样病一两次,久而久之,身体哪里还吃得消。

那朵云和它的前辈只说了让他等,却没给他一个要等多久的期限,也没敢向他保证他的宝贝道侣一定会醒过来。

修士的寿命很长,于祁沧尘而言,等待并不难,他等得起。

只是,那个小烦人精在身边吵吵嚷嚷得久了,突然又安静下来,难免会让人感到无所适从。

他轻轻问道:“今日醒来还难受吗?”

临祈又眨了眨眼睛,神情懵懂,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

好吧。

还是和往常一样,依旧得不到回应。

祁沧尘垂下眼睑,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可不过瞬息,这抹负面情绪便被他掩了过去。

还有正事要做。

他克制在临祈唇瓣上亲了亲,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什么时候,你才能醒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