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汉昭昭
没有小八在旁安慰指点,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身上的担子始终未曾卸去,心情被影响,临祈也没那个心思继续摆烂睡觉了,心烦意乱之际,却突然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侧头看去,青云密卷正紧贴着他,睡得很是香甜。
这样的美好氛围并未持续多久。
半刻钟后,祁沧尘推门而入,见到青云密卷,毫不留情拎起了它的后腿,像扔垃圾一样将它丢到了客房的椅子上。
做完这些,瞧临祈要起床,并未阻拦,只问道:
“昨日我已抱你去浴池清洗过,身上也擦了药,可还有其他不适?”
“还好,不是很疼了,”临祈摇头,凝视着头顶天花板,“不过我想出去转转,这里太闷了。”
放在以前,祁沧尘绝对不会同意。
先不说身上那些还未消退的情爱痕迹,来时逢城不到七天,临祈就已遇险整整两次。
一次千金行,一次茶馆。
两次遇险都是在人流涌动的地方,周边还有巡逻的修士,足以看出幕后之人究竟有多大胆。
这时候放临祈出去,无疑是在把他当活靶子虐。
可是.......
自己若是上来就态度强硬不同意,他会不会又生自己的气?
那时的临祈,哭喘着抱住自己脖子说“不要”的时候,祁沧尘是真的心软了。
迁就着停下退出了好几次,结果每回都是过不了多久,被那药效折磨得不行了,那个小粘人精又会再度缠上来。
他们是临近午后才回的客房,夜深时结束的。
在临祈昏睡的这段时间,祁沧尘给曾弦之传了一张传音符,将临祈中药的时间与症状都与他说了一遍。
曾弦之不愧是专攻情爱丹药的权威专家,只听祁沧尘说了前面两句,便坐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尖锐了土拨鼠尖叫:
“不是,这个药可烈了,我都不敢往丹药里掺,你怎么不把人看住,让他给吃了呢?!”
他震惊捧脸,嘴部呈“0”形:
“.......那种药我听说过,据说与常见的催情药效不同,它是会在短时间内反复发作的!”
“就像你方才说的泡冷水,的确有用,但并非权宜之计。此药会反复发作,任凭你之前泡了多冰的冷水,等反复发作的时间一到,又得回到解放前。”
“如此循环,实难解决。”
曾弦之关心问道:“他没憋死过去吧,可否需要我去给你们送解药?”
“不必了,”祁沧尘的声音一如往常冷淡,“我已经帮他解了。”
说完这句,也不管另一边的曾弦之会作何感想了,掐断传音符联络,侧身看着趴在榻上昏睡的人,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少年此时睡得正香,紧闭双眼,眼睫垂下淡淡阴翳,裸露的脖颈与脊背上尽是暧昧的吻痕和齿印,过去许久都未能消退。
小烦人精有小烦人精的好,小粘人精有小粘人精的好。
总之,只要是他,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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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祁沧尘冷不丁地在临祈脸颊上掐了一下,道:
“你想出去,我不拦你,但你要跟我一起。”
“再者,今晚怕是没时间了。”
被突然掐脸,临祈一脸懵,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疑惑追问:“为什么?”
祁沧尘看着他,提醒说道:“明日便是连峭宗宗主的三百岁大寿。”
“宋少主今日来找过我了,请帖已经收下,总没有不去的道理。”
第168章 父看子未凉,抽出七匹狼
连峭宗宗主的寿辰宴设在时逢城主府进行。
寿辰当天,宾客络绎不绝,城主府高朋满座,不少想和连峭宗时逢城这两大助力搭上关系的修士都千里迢迢赶来了拜贺。
身为寿星的独子,寿宴上有不少事情需得亲自前往处理。
百忙之中,宋清明还特意抽出了时间来跟临祈搭话,关心着他的病症:
“昨日.......不,前日!前日可急死我了,怎么样,你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临祈尴尬摇头,掩去那些不可明说的过程和解决办法,只简单回复道,“泡了冷水后我就没事了。”
“这样啊.......”
本就是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的,宋清明倒也没多想,而是兴致勃勃指着时逢城天幕上的烟火,
“对了,你们瞧,这可是我亲口叮嘱烟火师绘制的‘万寿无疆龟’,意喻万寿无疆,寿比龟长。是送给我老爹的生辰礼之一,怎么样,够细心吧?”
他纯真一笑,笑起来时,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你们说,要是被我老爹瞧见我这般良苦用心,他该有多感动?”
顺着他的指引,临祈抬头看了眼时逢城天幕上那个奇丑无比的大王八,扯了扯嘴角,心中腹诽:
何止是感动?他可能会把你骂到动都不敢动。
果然是生活在他人无脑“夸夸夸”之下的富贵孩子,这审美,跟魔域的邪恶杀马特郁淮赐简直有得一拼。
宋清明这时还未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依然对自己送出的礼物自信不疑:
“祁道友见多识广,想必一定去过很多修真界聚会,要不让祁道友说句话,评评我这‘万寿无疆龟’够不够意思?”
“宋少主头脑新奇,惊为天人,”祁沧尘垂下眼睑,面前放着一个小碟,正在给旁边的临祈剥灵果,
“只是这份‘新奇’,私下给连峭宗主看看自是可行,在这种人多的场合,未免稍有逊色。”
他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
言尽于此,至于宋清明能不能听懂这话里的暗示,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好在,宋清明是个读书人,从小随着父亲饱读诗书,装了一肚子的笔墨。
只一拍脑袋,便明白了祁沧尘的意思:
“原来如此,祁道友竟然是这个意思,我悟了!”
言罢,一溜烟跑到站在中间矮台施展法术的烟火师面前,板着脸指挥了好一阵,事成之后又匆忙赶了回来。
“完事了。二位,瞧我新改良的烟火,保证比上一个更深得人心!”
瞧宋清明那般自信,不忍拂了他的面子,临祈抬眼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天幕上,一只七彩王八正悠然自得地在云端翱翔,身体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颜色。
有的龟只需静静待在原地,便能轻而易举俘获全场人的注意力。
自己亲爹的三百岁寿宴,你送啥不好,偏要送个审美糟糕的七彩大王八。
.......真的很丑很丢人啊。
宋清明话题扯得快,转移得也快。
都未等临祈与祁沧尘说话,他便自我感觉良好地转过身,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
“不聊了不聊了,我先去忙别的了,晚些时间再会!”
跟他们摆手告别后,像一阵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走了。
宋清明走后,这一片区域的席位上又只剩下了临祈与祁沧尘两人。
他们所处的位置,与宴席主座距离适中,既不远也不近,方位稍偏一隅,是宋清明在询问过意见后,特意为他们留的好位置。
只是来参加个寿宴,本就没必要太引人注目。
更别说.......
“你这逆子,是想气死你老子不成?!”
连峭宗宗主刚进会场,一抬头便瞧见一个七彩斑斓的丑王八正对着自己咧嘴微笑,恐怖谷效应都快犯了。
听旁边下人说是出自宋清明的手笔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面子了,当着在场众多来客的面抽出金腰带,把宋清明追得满会场乱跑。
“亲爹的寿辰都敢这么嚯嚯,看我不抽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父看子未凉,抽出七匹狼。
姜还是老的辣,几个呼吸后,宋清明惨败,由两个下人搀扶着,一边哀嚎呼痛一边同临祈与祁沧尘道别,一瘸一拐地回连峭村休息了。
此次来给连峭宗宗主贺寿的修士,多数都是想趁此机会和连峭宗与时逢城搭上关系的有心之辈。
如此,所有人都心有灵犀地将此事当做没发生。
待开宴时间一到,所有来客都已入座,侍从敲打着锣鼓,高声喝道:
“开宴!”
不愧是最赚钱的器修,连峭宗主的寿宴流程虽与平常宴会相差无几,却处处都彰显着一个“富”字。
小到寿宴上的精致碗盘和奢华布置,大到连峭宗主和时逢城主身上的华丽服饰,只需站在那里,身价便已经出来了。
时逢城主是个很温柔细心的长辈,刚跟着祁沧尘过来时,临祈只是走得稍慢了些,她便主动走上前来,问他是否需要看医师。
这是能看的吗?
临祈尴尬得不敢说话,还是祁沧尘帮忙扯了个借口解围。
穿书了这么久,随着对这个世界愈发了解,新鲜感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小八不在,他趴在桌案上兴致缺缺,无聊得直犯困。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一只手便蓦地伸了过来,将临祈的衣领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颈后因欢爱而留下的暧昧痕迹。
感觉到祁沧尘又在摸自己,临祈闭着眼,不明所以:
“你摸我干什么?”
“没干什么,”祁沧尘面不改色,“只是怕你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