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汉昭昭
发觉他状态萎靡,一直瘪着嘴,好像存了心事一般。
祁沧尘陷入了一瞬的沉思。
难道是让他等的太久,自己又忙着剑髓的事没搭理他,所以不高兴了?
祁沧尘心下难安,试着去探他的口风:“生气了?”
想事情想得好好的,忽然听见祁沧尘的声音,临祈豁地回神,涣散失焦的瞳孔这才恢复正常。
但也如此,下意识便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好端端的,你生气干啥?”
祁沧尘:“................”
这走神,也不要太过明显。
好歹演一演。
“没什么。”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祁沧尘就知道临祈没啥大碍了。
剑髓既已拿下,也没必要再待在这狭小的雅间里受罪了。
见他起身要走,临祈简直求而不得,抱着青云秘卷便跟了上去。
-----------
另一边,因千金行的保密措施做的太过严密,苏景并不知道最后拿下弱水剑髓的人是祁沧尘。
他咬牙切齿,既心疼那枚即将到手的弱水剑髓,也恨方凌和楚陆中途放弃竞拍的做法:
“这枚弱水剑髓,本该是我的才对!”
“算了吧,少痴心妄想了,”楚陆斜倚在雅间软榻上,抱着手臂看热闹不嫌事大,
“四十五万上品灵石已经不是小数目了,就算人家买走,我也无话可说。”
“反倒是你,我们来时逢城可是有要事在身,你却执意要来此处看你那个师尊,赌他是否会为你备下礼物。”
“如今可好,方凌已经放弃你了,别搁这招笑了。”
“你少冷嘲热讽了!”苏景愤怒地回怼过去,
“你也知道四十五万上品灵石不是小数目,说不定是我那个没用的二师兄没带够灵石呢?”
想到这里,苏景忍不住蹙眉,想到自己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心里就叫苦连连。
当时身在险境,他虽无意被同样逃窜到异界的楚陆与林惜雪所救,但也因此被迫与这两个逃犯拴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更气人的是,自己都在异界失踪那么久了,方凌许久没个声响便罢了,他甚至连意水宗的门都没出过,一直在闭关,寻找自己的积极性甚至都比不过二师兄岑定寒。
苏景话音刚落,就听坐在另一边的林惜雪冷不丁笑出了声:“昔日造访意水宗时,我竟未察觉你们师徒二人如此双标。”
“自己看看下面吧,他哪里是没带够灵石?只是不想用在你身上罢了。”
林惜雪微微颔首,不紧不慢道,
“你们斗嘴那会儿,方凌已经以六十万上品灵石的价格买下一株仙草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说到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株仙草,对治愈心魔有着极大功效。”
第158章 你没发烧吧!
临祈前脚才跟着祁沧尘回到千金行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后脚千金行的女侍便捧着装有弱水剑髓的盒子过来了。
“这就是方才拍卖会场上的那枚弱水剑髓,您可自行查验。”
女侍道,“千金行向来信守承诺,待确认无误,并交付相等价格的灵石后,弱水剑髓便会拥有它真正的主人。”
祁沧尘接过她递来的盒子,打开的刹那,一旁的折光剑便有了反应,蓦然颤动起来,是兴奋的雀跃,也像是对期待已久的剑髓回应。
辨别剑髓,剑主可能会看岔眼,但灵剑可不会。
折光剑如此反应,正好证实了这枚弱水剑髓的无上价值。
“无误。”
祁沧尘合上装有剑髓的盒子,也不拖沓,爽快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块玉石铭牌,
“见它如见我,道友可持此牌前往四方域委托行,那里自会有人为道友妥善安排一切。”
虽是散修身份,但祁沧尘在委托行一骑绝尘的高额报价,女侍多少也有所耳闻。
对此,并未心生疑虑,微微躬身,接过他手里铭牌后便回去交差了。
剑髓的事告一段落,祁沧尘刚关上房门,临祈就凑了过来,好奇盯着他手里的盒子来回打量:
“这枚剑髓真有这么厉害?折光用了也会像青云秘卷那样化形吗?”
“成功炼化后的剑髓可精炼灵剑,举例来说,与人界的补品无异。”说到这里,祁沧尘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始回答临祈的第二个问题,
“至于化形,不是什么灵物都能做到那般的。”
说句真心话,祁沧尘巴不得折光剑不化形。
可别再来第三个了,青云秘卷和韵神铃只是个意外,单是有个小烦人精要照顾就已经够麻烦的了。
光是照顾他一个,就要付诸双倍的心力。
“行吧行吧,”对方都明面说不行了,临祈还能说啥,只能摆手让这件事过去,
“肯定是你不够努力,好歹折光也跟了你这么久,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
祁沧尘点头,将弱水剑髓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想过,所以不是我的问题。”
盒子里设有禁制,可封存弱水剑髓上的灵力。在外行人的视角里,充其量不过只是一枚还算漂亮的蓝色石头。
正因如此,完美混淆了临祈的判断能力,当剑髓被祁沧尘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强悍的灵力瞬间便涌了出来。
霎时,只听得一阵又一阵的清脆声响,瓷器碎裂,纷纷爆裂开来,屋内的摆设亦如失衡般摇晃数下,许久才恢复平静。
中途,临祈一个没站稳,差点踉跄栽地,所幸被旁边的祁沧尘拉了一把,又放出灵力威压及时将他护住,这才没被弱水剑髓的灵力波动伤及。
虽然没受伤,但也将他吓得个不轻,刚站稳就去推门了,看起来是想出去避难:
“我......我突然想起,回来路上好像落了件东西,我出去找一找。”
“这个剑髓你和折光自己看着办吧,不用急着来找我,等你把剑髓炼化完了我再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溜了。
途中,在经过某个拐角时,还跟同样经过这里的岑定寒撞了个照面,两人都被对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临道友,没受伤吧?”
不愧是原文里的温柔男三,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冒失才导致如此原因后,岑定寒未加思索,第一反应便是道歉,
“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不碍事,我没受伤。”临祈轻摇了下头,见他不在方凌身边侍奉,却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不由顺嘴多问了一句,
“这一块儿住的都是散修,你们宗门中人分配的住处应该不在这里吧,是方凌宗主让你来办事的吗?”
“不是,”岑定寒敛眸,如实回道,“宗主那边并不需要我侍奉,他刚拍下了一株清心灵草,此刻正在客房内打坐休息。”
“是我自己闲来无事,所以才想着随便走走散心的。”
没想到这一走,还没出千金行就遇到了熟人。
“说来,上次见到临道友还是在四方域,这次时逢城再见,也算是缘分一场。”
修真界这么大,结果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能遇见熟人,真是孽缘中的孽缘。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人生地不熟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干脆就地聊了起来。
在原书中,岑定寒一直扮演着“温柔工具人”的鲜明形象,在现实里也亦然。
不是在被方凌使唤,就是在被苏景使唤,如今这一个两个都用不着他,也难得闲了下来。
临祈问道:“岑道友来这里,也是因为千金行的拍卖会吗?”
“是,也不是,”言及此处,岑定寒扭头看了眼身后走廊,走廊最里端是方凌的客房,此时门窗紧闭,透不出一丝风声,
“是宗主要来,我只是秉命陪同。”
他苦笑,“再者,单我一个普通弟子,攒下的灵石恐怕连起拍价都凑不到,又怎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听他这么一说,临祈才注意到岑定寒的朴素穿着。
一身水蓝色的宗门弟子服,颜色如同清晨的湖水一般清澈宁静。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身衣服的袖口已被洗至泛白,看得出平日过得非常节省。
尽管如此,穿着也依然整洁,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那些端倪也需得细看才能发现。
不是吧,除了苏景,你们意水宗对弟子都这么差的吗???
“可,可我记得,你不是在青云阁榜上有名吗?”
临祈顿感诧异,“那时我们被拉入青云秘卷,李家主都说过了,只要是前五十的修士,都可从青云秘卷内取出三件珍宝。”
随随便便卖出一件,都不至于过得如此拮据吧??!
还是说,岑定寒这个不争气的,把那三件秘宝都送给苏景刷存在感了???
天呐,可怜的岑道友。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暖男都得排舔狗后面了,就算是纸片人也不至于暖到这个地步吧!
遗憾不过三秒,本以为事实真如临祈所想,却不料到,岑定寒的回答更是令人震惊:
“不,那三件秘宝,我一件未拿。”
!!!!!!!!!
临祈脱口而出:
“不是,你没发烧吧???”
“临道友何出此言?”
岑定寒一脸茫然,与早已习惯临祈各种离谱措辞的祁沧尘不同,身为土生土长的仙巴佬,他完全跟不上临祈的跳脱思维,
“岑某身体康健,已是元婴后期修为,普通小病根本伤不了岑某,又怎会无端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