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渝
许文崇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看这人喜形于色,想来也考上了,“不知任兄中了第几名?”
任怀远也是笑着道,“唉,名次不高,不过好歹没有名落孙山,勉强据于第十九名。”
许文崇也是笑着恭喜道,“恭喜任兄,这名次,也是任兄该得的。”
两人笑着互相恭维,正当任怀远想要邀请许文崇一起去酒楼喝点小酒时,真正和许文崇交好的一个秀才来了,“许弟,还没恭喜你成功考进前三名呢。”
正当许文崇想要说些什么时,就听那个秀才道,“今日我就不请你去喝酒了,你总是不愿意去喝酒,但是过几日咱们几个还是要聚一聚的,包括邱兄吕兄还有顾兄,一道庆祝一番,还有咱们可要一起去京城啊。”
许文崇闻言有些迟疑,他斟酌再三,还是道,“闵兄,今年我还是不去京城了。”
闵严一怔,忙问道,“怎么了这是?你如今考中了第三名,咱们舒州乡试前三名向来都能考中进士的,你是家中有什么事吗?这完全可以和我们讲一讲,我们家里也可以帮衬一二。”
许文崇摇头,“内子怀着身子,要按时间算的话,在内子生产时我是注定赶不回来的,我想要陪着内子。”
任怀远和闵严闻言都是一怔,任怀远更是失声道,“许兄,还是前途为重啊。家中父母兄弟也会照顾一二的。何必呢。”
闵严见过周子墨,倒是对他比较了解,“文崇,你可曾问过你的夫郎?你又怎知你夫郎愿不愿意你放着这三年的光阴去陪着他?”
许文崇默然,但还是坚持道,“三年时间而已,我不若好好深研,届时再考个更好的功名回来。”
闵严知道劝不动他,只是道,“你回去,且和你夫郎和许夫人说,若是你夫郎和许夫人都愿意,那么这一切自然由你。”
许文崇也点头,他转而对着任怀远道了别,就上了边上李扬的骡车。
许文崇倚着车厢壁,思索着该如何劝服周子墨和何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实在是很不舒服,吃了止痛药还是头疼,希望不是阳了,这段时间因为要操持外公的身后事一直住在舅舅家,和姐姐妹妹挤在一张床上,今天不仅我不舒服,我妹妹也低烧了,姐姐也是很难受,只不过我的看上去更严重一点,高烧烧到了38.9度,大家都要注意做好防护,盖好被子,穿衣服厚一点。
第六十一章
回了家, 许文崇先是报了喜。
周子墨很高兴,“第三?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拜师了?可你该怎么拜师?吴先生也不在这里啊。”
周子墨一连串的问题,问完了也觉得自己有点心急, 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
许文崇不在意, 他按着顺序回答道, “可以拜师,可能得要等我去了京城或者吴先生再来这里游学吧。”
周子墨先是点头,“哦哦。”
何氏也很是惊喜,“吴先生会收你做徒弟了?那你就是大儒门生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许文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没做梦, 你儿子确实考到了第三名。”
何氏高兴的绕着几人转着圈走, 嘴里还念叨着好好, 一会儿, 她站住脚,“我去做几个大菜, 咱们今儿个好好庆祝一下, 到时候咱们是不是要摆几桌席。”
周子墨赶忙拦住了何氏, “还是先别摆酒席, 明年文崇还要去考会试呢,等到他考中了进士再来摆酒吧。”
何氏闻言,先是点头,“会试是去京城考吗,我记不清是几月份考的了。”
周子墨挽着何氏的手笑道, “明年二月呢, 放榜得要二月底, 等喜报过来最起码也要三月底呢。”
她顿住了, 皱眉问道,“墨儿,你预产的时间,我记得是三月左右?”
周子墨不明所以,下意识的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何氏面色有点复杂,“文崇要是去了京城考试,那可就赶不回来了。”
许文崇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到了这时,他才说话,“娘,我想着,明年就不去考了,在家里陪着子墨,刚好我也好多看几年书,您看怎么样?”
没等何氏说什么,周子墨倒是脸色变了,“你明年要是不去考,那就要再等三年,你留下来陪我,是能替我生吗?”
许文崇被周子墨那句‘替我生’给噎住了,他哭笑不得,“子墨,我是想要陪着你,你不是有点害怕吗?我……”
周子墨撇撇嘴,“我不怕了,你不是想要到地方上做官吗,你要是再等三年,你的理想和抱负得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这个时候何氏却有点纠结和犹豫的开口了,“墨儿啊,文崇说的也有道理,要不然还是叫他等一下吧,三年,也不是等不起,文崇年纪还轻,三年后也才二十三岁,不要紧的。”
周子墨没想到何氏居然也赞同许文崇,他顿感头疼,“娘,这不是这么算的,吴先生还在京城等着他去拜师了呢,他要是说自己要过三年再去考,吴先生那个时候还会愿意收他做徒弟吗?”
见何氏面带犹豫之色,周子墨再接再励,“更何况,如今文崇还未行冠礼,他的表字还未取,表字得要师长取才好,他总要尽快拜师,吴先生也刚好可以给文崇取个恰当的表字啊。”
听到取表字,何氏动摇的更厉害了,她目光不由的转向了许文崇,许文崇一听周子墨提起表字的事,就知道自己母亲可能不会帮他说服周子墨了。
他也是没想到,之前以为反对的最厉害的应该是母亲才对,怎么子墨才是最不认同的,“子墨,这是你第一次生产,我还是想要陪在你身边。”
周子墨懒得理他,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恋爱脑呢。
他知道许文崇是关心他,要是平常,他也不愿意自己怀着孕,然后丈夫出门,但是他之前的考虑也很现实,拜得名师最艰难的前两步都走完了,就剩下最后一步,没有道理因为这件事而错失机会。
就算吴先生愿意等他这三年,但许文崇也要行冠礼了,及冠了就要得长辈给他取个字,吴先生就是给他取字再好不过的一个人选。
许文崇知道周子墨全然是在为他考虑,但周子墨越是为他考虑,他越是舍不下周子墨一个人在家中待产。
他语调中带上了一点祈求,“子墨,你让我陪着你吧。”
周子墨还是硬着心肠道,“不行,这事没得谈,吴先生你必须去拜师,既然你都要去一趟京城,那不如顺便考了试。”
说完他就进了屋子,并且把许文崇关在了外面。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好几天,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耗着,看谁先低头,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有人来说知府大人想要请两人去一趟李府,说是知府大人想要宴请二人。
周子墨正想再找一个人帮他说服许文崇呢,虽然何氏没有再说许文崇留下来也挺好的,但是也没有帮他去劝许文崇,他毫不犹豫的就拉着许文崇坐上了李府的马车。
许文崇知道周子墨这么积极是为了什么,他这几天都想着要不然算了,他还是参加春闱吧,不然依着有孕后周子墨越来越倔的小性子,可能一直到生产都不愿意理他,那他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留着添堵吗?
这样想着,许文崇也就顺从着被周子墨拉上了车。
果不其然,在李大人和李夫人笑着恭喜许文崇考中第三名,并问及许文崇何时入京,说起自己赴考的经验,并开玩笑似的说起许文崇完全可以借住在他师兄府上时,周子墨开口了,“文崇说他想要过三年再考呢。”
这一句话一出,李大人挑眉,“怎么回事?你的学识我也清楚,考中一个进士也不难,何必要再等三年?”
许文崇苦笑着不知该怎么说,但周子墨也不帮腔,看上去是一定要他自己说了,“内子如今怀着身子,我想着陪着内子生了再说。也刚巧可以多看三年书,更有把握一些。”
李夫人闻言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许文崇,她面色有些复杂,她没想到还有男子会因为妻子夫郎怀着身子,而选择过三年再去参加春闱的。
李大人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文崇,你夫郎生子,你又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我记得师兄说了你考中乡试前三就可以拜他为师?刚巧你也要及冠了,也该取个表字了,最适合的人选就是师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许文崇知道这些,他低叹一声,却不知说些什么来支持他自己留下来。
李大人看着许文崇低叹,还以为他不愿意,忍不住和周子墨道,“你也劝劝你夫君,他对你一直很上心,去年的时候,文崇还有一首诗很是出名,有很多人还为此争论,说是不是写给心上人的,要不是师兄和我说了,我还没看出来这是写来给你的。”
他感叹道,“但这次不一样,事关文崇的前途,你还是得要好好劝劝他。”
周子墨怔住了,他扭头看向了许文崇,许文崇完全僵住了,他之前一直觉得万无一失,周子墨不会发现那首诗被许多人都知道了,所以一口应下了不会把这类诗词往外流的话,没想到却在李大人这里被戳破了。
周子墨看到许文崇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其实他对此倒不是很介意,毕竟去年也就是他们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时候,那这也不算许文崇骗了他,要是平时,他说上两句也就算了,但今日这似乎也是一个借题发挥的好机会?
这样想着,周子墨没再看许文崇,而是先回了李大人的话,“我也在劝他呢,不如李大人好好说说他。”
等两人回到了家,周子墨喊住了想要去给他端水的许文崇,“我们谈谈。”
许文崇紧绷了一瞬,只能转过身来,坐到了周子墨的对面。
周子墨轻声问,“你不是说你不会外传的吗?是哪一篇?”
许文崇抿唇,“就是新婚时念的那一篇。”
周子墨脸皮抽了抽,得了,不用演了,他可以本色表演自己生气了,“那首诗???”
许文崇轻咳一声,试图安慰周子墨,“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首诗了,更何况这首诗真正的意思也没有多少人看出来。”
周子墨沉着脸,感觉到了羞耻,这首诗对他的意义是很特殊的,再加上听到这首诗的时间也很特殊,所以他并不希望有很多人知道这首诗,虽然知道这不该怪许文崇,但是,“你明年必须去参加春闱。”
许文崇顿时不说话了。
周子墨凉凉的道,“你这回是不去也得去了,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你考中,我们都分被子睡吧,你也好安心读书。”
许文崇:……
他怀疑要不是家中没有更多的房间了,他都想要拿分房睡来威胁他。
许文崇无奈的妥协道,“我去,你安心在家。”
晚上。
就在许文崇以为没事了的时候,他就看到周子墨在铺床,床上两床被子无比的显眼。
他有些艰涩的问,“子墨,这……”
周子墨忙碌中抽空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在威胁你?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我记得你之前还问了什么月份内不可以同房吧?咱们还是分开睡为妙,还是你考试更重要。”
他美美的躺进了被子里,半响才探出一个脑袋来,“你先看书,不能懈怠了,我先睡了。”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困倦,睡的比平时要早很多,许文崇都是陪着他一起睡的,但今天周子墨表示,考完乡试了,也放松了一段时间了,也该好好备考下一场考试了,一切还是以考试为重啊。
高三·考了很多试·周子墨如是想道。
这下好了,许文崇不仅要和夫郎分被子睡,就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强行错开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夫郎僵持这么久,闹得最后剩下在家中的时间,他也抱不到自己的夫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好晚,我不行,我先骂我自己。
我好像确实阳了,家里人都被我传染了,今天高烧的就有三个了我爸,我妹,我舅。我真的行走的感染源hhh,大家这段时间都不太舒服,然后集中爆发了。
一定要做好防护再出门啊,阳了的感觉真的很差,我平时一个半小时就能码完一更,今天我码了三个多小时,然后感觉还不太行(下下周期末结课了再统一修文吧)
第六十二章
不过这段日子也没过多久, 周子墨还是换回了一床被子,主要是他就算分了两床被子,他睡着睡着, 也就一不小心的滚进了许文崇怀里, 既然这样, 那倒不如换回一床被子,但是他还是严格规定了许文崇上床时间,一定要许文崇看上一段时间的书才能睡。
许文崇被周子墨盯着读书,也就只有帮着何氏一道做点家务活时,才能有点空闲时间到外边走一走。
他也和何氏交代了很多关于周子墨生产的事,然后被何氏笑话, “是你懂哥儿生产还是我懂?行了, 不要瞎指点了, 趁着还没有去京城, 多陪陪墨儿,知道吗?”
她说着就絮絮叨叨起来, “你可别再像之前那样惹墨儿不高兴了, 这人还是得要心情好, 才更有胃口, 吃的好了,才好生孩子。”
“那段时间墨儿吃的都少了点,你真的是。”
许文崇仔细回想了一下周子墨那段时间吃得东西,感觉和之前没有少多少,但是娘觉得子墨吃的少了, 那就少了吧。
他点头表示受教, “娘, 你放心好了, 我不会再惹子墨不高兴了的。”
这边许文崇在和何氏说话,那边周子墨却在头疼周子奇,如果许文崇考中了进士,而且在京城授官的话,他们是肯定要搬去京城住的,但他放心不下周子奇和周子轩,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怀孕了,然后就忽视了两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