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渝
“此鱼名为稻花鱼,又称禾花鱼。是鲤鱼鲫鱼这类鱼在鱼苗时期放入栽种了水稻的田地里吃稻花长大而名。”周子墨笑着讲解道,吃的出来那就更好了,那就更明白这东西的好,“它们在插秧前后放苗,在收割时捕捞,和水稻一起走过这一生。”
周子墨笑的意味深长,“此类鱼不吃庄稼,吃的都是些啃食庄稼类的害虫和飘落下来的稻花,它们在汴梁只有两季可以吃的到。”
他卖稻花鱼还说的如此详尽并直奔李家的吉祥酒楼,就是为了让李大人有机会知道这件事,稻花鱼的养殖无疑会增加百姓的收入,而百姓收入高,汴梁的税收也能高起来。
汴梁确实是个当官外放的好去处,但这是对于要捞油水的人而言,但就因为汴梁的繁荣,所以汴梁也难以变得更好了,汴梁保持原样就是不功不过,很多人靠着这不功不过也能顺利晋升。
但想来李大人不是愿意来这里熬资历的,不然他为什么要请他的师兄过来帮忙?陛下亲命的知府大人连治理一地的能力都没有吗?这不是笑话吗,所以李大人想要的就是做出一番政绩来。
让汴梁本就高的税收更高呢?是不是一个政绩?
而他把稻花鱼的养殖的办法交出来,就是告诉李大人他愿意拿出来,看着唾手可得的政绩,李大人会不心动?
以李大人不愿意欠人人情的性情,他不相信李大人不会找他。
只要李大人愿意见他,那块令牌就有了用处。
周子墨虽然脑子里还在斟酌到时候见到了李大人该怎么说话,现在却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李扬看去,却觉得和许郎君有点像。
“掌柜的,这鱼呢,我也不收你们更贵的价格,我还可以教给你们一样新的做法,只是希望你能把这个,交给你的主家。”说着,周子墨取出了袖子里一个小布包。
掌柜的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了,“这……”
“掌柜的不用担心,您只用把这个东西交给管家就好,和他说清楚是我托付的就可以,我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申时前都不会离开酒楼。”周子墨笑着安抚道,“只要能保证交过去了就好。”
掌柜的想到管家特地叮嘱他不能亏待了眼前的这个哥儿,也就咬了咬牙,“好,那咱们就按照市价买鱼的来买你这些鱼,至于你说的新做法……”
他刚想说不用,那位邱师傅打断了他的话头,“新做法的话,你可以只在我们这里做一次,我们学得会那就学,要是这做法好,我们还学不会,完全可以跟你买食谱。”
周子墨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指挥着众人杀好了鱼,就开始做起了红烧鱼,红烧鱼不难做,是一种家常菜,实在是简单,基本做师傅的看了之后都能上手做菜,像邱师傅一类的,说不定光是靠吃就能把调料和大致做法推个八九不离十。
邱师傅看着周子墨的动作都能挑出来无数个毛病,但这吃法确实是新的,至少是他没见过的。
有点可惜了,是个哥儿,不然跟着他学做吃食,或许能混个王府里的大师傅,要是这种新的吃法多一些,精细程度也要更高一些,御厨也未必不可。
邱师傅一生都在寻求美食的新做法,还寻出了不少新的食材,对食之一道很是痴迷,在他眼里,御厨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掌柜的闻到红烧鱼的香味后,就闭上了嘴,庆幸邱师傅打断了他的话头,没叫他继续说下去。
不然错过这么一道菜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这道菜叫什么?”邱师傅想想问道。
“这种做法我称之为红烧,顺着叫,就叫红烧鱼。你们可以随便取点文雅点的名字。”周子墨知道这种大酒楼,一般都是名字对不上菜的,叫红烧鱼太接地气了,和吉祥酒楼的气质不符。
在周子墨准备去把鱼桶搬过来算钱时,邱师傅突然喊住了他,“你说了红烧是一种做法,红烧鱼只是这种做法的一种应用对吧。那就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红烧,而且你也做出来了。”
周子墨点了点头,“对,但这些就得要你们自己去琢磨了,我只送红烧鱼的做法。”
掌柜的想说不如我们把你其他做法买下来时,邱师傅又点头赞同了,“对,这事也该我们了解其中内核后再去寻找其他食材的做法,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把握住这个新做法,我们不能只靠你一人来完善这个菜系。”
掌柜的都要窒息了,刚刚还觉得邱师傅为酒楼着想,现在才知道邱师傅就真的只是想要学习新的做法而已!
周子墨对此也有点意外,沉默了下,没再说些什么,但其实他就只是想卖食谱而已!
算了,人家想要自己钻研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掌柜的:还我感动!
文里稻花鱼的作用有点夸大了哈,大家这段不要带脑子(球球了)
大家可以猜猜墨哥儿要拿令牌干什么去,猜对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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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在周子墨喝第二壶茶, 李扬坐立不安,赵石也有点受不住的时候,李二管家过来了。
他看着周子墨的眼神有点复杂, 他在拿到那个布包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周子墨是清楚了吉祥酒楼背后的人是谁了。
他把布包交给大管家的时候, 大管家也是有点奇怪, 而且老爷看了布包里的纸条之后,居然决定了先回李府,并且让他来请这位。
周子墨带着两人坐上了李府的车。
进了李府后,李扬和赵石被留在前厅喝茶,而周子墨被迎上来的李大管家请进了后面的议事小厅。
里面只有李大人,其余人放下了茶点就安静的退出去, 只留下李大管家还守在门口。
“周哥儿, 这稻花鱼的养殖方法确实很好, 也能为本官治下的百姓增加收入, 不仅本官治下,其余地方的百姓也将因此受惠, 那么, 你想要什么呢?”李大人不拐弯抹角, 周子墨特地说明了他会在吉祥酒楼等到申时, 有什么打算是一目了然。
周子墨没先说要什么,反而先拿出了令牌。
李大人挑了挑眉,什么事,居然还要加上一块令牌?
“许文崇许郎君您是见过的,如今他承您的荐函, 得幸得到吴先生的指点, 但许郎君的出身师承不足, 恐怕日后前途不定, 今日,小民也只是希望大人能在吴先生面前美言几句。”
李大人:合着在这等着我是吧。
等周子墨离开了议事厅,李大人才收起了凝重的表情,苦笑着起身绕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吴清嵘很是没有坐相的坐在太师椅上。
“师兄你也听到了,你怎么想?”
吴清嵘冷哼了一声,伸手摊开了手掌,李大人装傻,“师兄这是何意?”
吴清嵘冷冷的盯了会儿李大人,李大人只好依依不舍的把好不容易收回来的令牌放到了师兄手中。
吴清嵘这才满意,他重新闭上了眼,“怎么想?看他造化吧。”
只是想着,又觉得那个小子倒还幸运,虽然在屏风后,但听声也能知道长相不差,对方瞒着那小子拿着令牌来换他一个前途,这般的人,也难怪那小子满脑子的心上人。
吴清嵘其实对许文崇很满意,唯二的不满那就是出身还有那一写诗就想起心上人的臭德行。
但是现在嘛,那个哥儿不仅拿出了一个大礼送给了师弟,还把令牌都一道用上了,而且,吴清嵘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师弟,他师弟令牌收了,稻花鱼养殖方法也收了,不就是想要他收徒吗?
只是虽然决定了收徒,他也不想让师弟好过,就让他猜测自己会不会收徒,会不会失信于人吧。
这块令牌他拿在手里,要是许文崇真的能过了他的考核,被他收徒,那就是一家人了,这令牌费在这里也可惜了,还不如先给他保管着,到时候还给他徒弟媳妇吧。
李大人虽然觉得师兄不会让他就这么失信与人,但他前不久骗了师兄,要是师兄还是看他不顺眼,还是有可能叫他狠狠丢个脸的。
是以还是有些揣揣不安。
想问师兄到底打算怎么办,却被师兄赶了出去,还叫他不要偷懒,好好处理政务。
李大人:……
周子墨是脸上带着笑出去时,李扬就知道他事情是办妥了的,不等他们想要问些什么,李夫人就派人来请他了。
不仅如此,还说要留周子墨吃饭,问二位是否一同留在在外厅用晚膳。
李扬和赵石都不太适应这种氛围,在来传话的婢女保证会派马车送周子墨回去时,两人都决定了先行离开。
反正周子墨和知府大人夫人的关系好,不会有事,他们却实在是不敢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周子墨听到了婢女回来禀报的消息,点了点头,坐在边上的李夫人抿了口茶,笑道,“难为你还考虑到了他们会不适应这里,说起来,你当初怎么胆子就这么大,一点畏惧神色都没有?”
周子墨闻言笑着道,“这不是夫人温柔娴静,叫人一看就放下心来吗。”
“更何况,我帮灼儿找到了父母,想来大人与夫人都不会为难我,我又何必害怕呢。”
李灼现在正贴着周子墨坐着,他现在小脸比起之前来说要圆润不少,闻言严肃的点了点头,“母亲很好的,从来不对下人疾言厉色,一直都很温柔,墨哥哥你不用怕母亲的。”
坐在下首的两个明艳的小姑娘闻言拿着帕子掩着嘴笑了起来。
小弟是真的可爱,这么明显的恭维,他反倒安慰了墨哥儿。
李灼不明白姐姐们为什么要笑他,有点茫然的在四人之间来回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墨哥哥恭维母亲的话。
有点孩子气的鼓了鼓脸颊,这说明了墨哥哥说的到了点子上,怎么能怪他没反应过来呢。
等五人玩笑话说完了,李夫人这才问起了周子墨今儿是怎么一回事。
周子墨考虑到这里还有孩子,到不担心他们说出去,但服侍的丫鬟嬷嬷们也很多,只是含糊的道,没有提起稻花鱼的事,“我拿了那块令牌,求大人和吴先生美言几句。”
李夫人闻言了然,“你放心,这事还是不难的。”
在周子墨有点疑惑的时候,李夫人这才笑意盈盈的道,“你口中的吴先生是我嫡亲的兄长,之前也和我们提起过许郎君才华不错,可惜年龄大了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替你说句话,兄长想来也只是需要个台阶下,毕竟他早年说过年龄超过十岁的就算天赋再好了也不会收徒。”
周子墨就更惊喜了,其实他拿出令牌没得到李大人的准话也没意外,因为收不收徒,还是得要看吴先生的意思,李大人作为师弟也只能说是美言几句,但如果是嫡亲的妹子那就不太一样了。
更何况李夫人是说了准话的。
“多谢夫人相助。”他高兴的弯起眼,漂亮的狐狸眼弯成了新月的形状,一望就知主人很是高兴。
“这块令牌给了你,是叫你为自己的事情去求的,没料到你两回拿出来都是为了那个许郎君,真的是……”李夫人看了就忍不住的打趣道。
周子墨脸又红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原本就想把稻花鱼的养殖方法公布出来,这也是让老百姓们过的更好一点,拿出令牌求李大人帮许文崇说话还是昨晚他突然想到的。
就和他策划着让李扬一家开家肉铺一样,这是希望许文崇未来能不为师承和出身所累,能好好的施展自己的抱负。
不论他未来会不会嫁给许文崇,至少现在许家三人于他而言都是家人了,他会尽可能的为自己的家人筹谋更好的未来,让他们能顺心顺意一辈子。
李夫人望着有点害臊的周子墨,没再继续打趣他了,转而跟他说起了一些官夫人会遇到的问题。
周子墨刚开始还有点傻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看着那两个女孩儿听的认真,还在想自己会不会打扰她们上课了,看着李灼坐不住要拉着他溜出去,周子墨刚顺从着起身,就被李夫人按下了。
李夫人没看他,对着李灼道,“你不感兴趣,怎么把你墨哥哥拉走?你不用学,墨哥儿可要学。”
周子墨:???
什么?我也要学?
李夫人在李灼焉儿吧唧的被乳母抱走后,这才严肃着神情和周子墨道,“你也不小了,我知道你还要守孝,也难为许郎君等着你。我兄长夸过许郎君的能力,想必考个进士还是不难的,你也是要做官夫人的,这些交际还有一些弯弯绕绕你得学会来,才不会给夫君丢脸乃至招来灾祸,知道吗。”
周子墨被李夫人这番话惊住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晕乎乎的听完了一堂课,吃过了晚膳,上了马车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子墨:……
这就是周围人都觉得我要和某个人成亲的感觉吗。
恐怖如斯。
周子墨虽然无奈,但李夫人是好意,更何况,周子墨红着脸想,他确实很有可能会成为官夫人啊。
很快,就有官方指令下来了,让有水田的百姓可以尝试养殖稻花鱼,现在还来得及再养一季稻花鱼,并且贴了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