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99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池奕冷笑:“熟悉吗?”

池漪盯着那把折叠锯,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像是突然间被人推进了深海,眼前发黑,耳朵听不清楚,身上几息便被湿冷发黏的冷汗浸透,站都站不稳。

昏暗的视野里,那把折叠锯染上了血肉的红色。

系统心里一跳,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给池漪用上道具卡。

可道具卡是暂时强化身体,阻止不心理上的应激反应。

池漪倒退了几步,几乎站不稳。

他害怕这把折叠锯。

上一世,在池漪回到池家的那个雨夜,外面电闪雷鸣。

池漪看见了客厅里沈清的遗照,崩溃地抓着楼梯栏杆,用尽全身的力量往上爬,没几步便腿软地跌在原地。

楼梯上的池朔骂他,让他赶紧滚出池家。

池漪浑浑噩噩,走回客厅,却被池奕拦住。

那时,池奕手里就拿着同样的折叠锯。

池漪手腕上那个伤口,就是被这把折叠锯一下子划破,然后……反复……

脑海里,回响着池奕冷漠的声音。

“要不是因为你,妈妈怎么会死?”

“池漪,是你害死了沈清。”

“……都是因为你!……”

池漪牙关打颤,呼吸急促,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池奕抓住机会,一把将池漪掼到墙上,死死压住池漪瘦窄起伏的胸膛。

他粗暴地拽起池漪的手腕,扯开右腕的扣子——果然,上面有一道粗陋盘曲的暗棕红伤疤。

如他所料,池漪也重生了。

池奕眼神中带着狠戾,唇角却像疯子一样扬起。

他箍住池漪发抖的手腕,将折叠锯的刀刃贴上那道伤疤,威胁一般施力。

声音近乎叹息,夹杂着病态的兴奋。

“弟弟。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系统急得团团转,一层一层不要钱地给池漪糊上防御卡。

「池漪!!你已经赢过池奕了,他伤害不了你!」

就在这时,池漪的领口处银光一闪。

那枚长命锁吊坠露了出来。

池奕盯着那枚长命锁,面孔渐渐扭曲。妒火焚烧殆尽后剩下漆黑的恨意,猩红的灰烬汇集在眼睛里。

他伸手拽住那枚长命锁,攥在掌心里,用力往下拽!

细细的银链勒在池漪脖子上,快要勒出血痕,最后“崩”地一下断裂。

池奕拿到长命锁,随手一推池漪,转身便向厕所隔间走去。

这种碍眼的东西,就应该连同池漪一起冲进下水道,消失得一干二净!

池漪脸色惨白,脱力地靠在墙边,怔怔地盯着池奕手里的银光,抬手无力地抓了几下。

长命锁。

薄叔叔送他的长命锁。

不能……不能被池奕抢走。

池漪乱嗡嗡的脑子里只剩下那抹银光。

他突然拼命抓起熏香盒的残骸,用尽残力冲上去,重重砸向池奕后脑!

池奕毫无防备地被砸中,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他反手便挥出折叠锯,可手腕立刻就被池漪死死攥住。

池漪的手指简直像冰凉的细钳,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人力气——一时间,池奕竟然挣脱不了,连手腕都被拧翻,眼睁睁看着折叠锯戳到自己身上。

池奕大怒,想侧身往旁边躲。

可膝盖一滑,居然重重摔了一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池漪什么也顾不上了,跪压在池奕背后,使劲掰开池奕的手指,抢回那枚长命锁。

刚一碰到长命锁,池漪便用力攥进右手手心里,戒备地将右手藏在背后,像是刚刚从魔鬼手里夺回了自己的灵魂。

随后,池漪浑身冷汗,勉强撑着洗手台爬起身。

他抬起脚,踩在池奕脸上,用尽浑身上下的力气碾压。

系统:「对!就是这样!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

池漪耳朵里嗡嗡作响,跟着系统所说,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来:

“没人告诉过你,我有精神病诊断证明吗?”

“你怎么敢跟精神病这么说话的?”

池奕方才后脑受到重击,一时间头晕脑胀,眼前都看不清。

他的脸侧又压在了一地的玻璃渣上,划出了不知多少道伤口,痛得只想破口大骂。

突然间,门口“砰”地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踹开。

黑压压的保镖鱼贯而入,层层叠叠挡在门口,像帷幔一般,挡住了一切窥探的目光。

更往外,围观的选手熙熙攘攘,探头探脑。

“什么情况?”

“打架了?”

赛事官方人员神情焦灼地引导秩序。

“不要拍照!大家不要围观了!”

洗手间内,黑玻璃碎了一地,泛着尖锐的光。

池漪恍惚地望向门口,脱力地跪倒在地,手掌直直按在玻璃渣之间。

薄引鹤脸色阴沉到快要滴水。

他大步奔向池漪,小心地握起池漪的手,拂去掌心碎渣,单膝跪地,将池漪揽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

万幸,池漪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可他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明显是被吓到了。

池观从人群后挤进来。

“借过!麻烦让一让!”

看见卫生间里的场景后,池观几乎被惊了一跳。

池奕惨兮兮地躺在地上,脸上手上划出了数道血迹,脸侧还顶着脚印形状的红痕。

他听见池观的声音,眼泪唰地淌了下来。

“我刚好碰见池漪,我只是……说爸爸妈妈都想他了,让他有空回家看看。他突然就抓起香薰盒砸我!”

池漪听见这颠倒黑白的指控,耳中一阵阵嗡鸣。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

上一世,每当池漪和池奕在外产生争执,池观会维持着大哥的形象,在中间调和,让两个弟弟一起回家谈话。

可一旦关起门来,池观就会要求池漪向池奕道歉,要求池漪懂事一点。

池漪能想象到池观冷淡失望的眼神,仿佛池漪不是家人,而是应该被处理掉的问题。

……他都已经死了一次,不欠池家什么了。

为什么池观要一遍又一遍地跑到他面前,打着亲情的旗号,干落井下石的事情?

池漪再也不想听池观的声音,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可想要抬起手时,池漪的右手腕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剧烈的疼痛像是从伤疤处往里一下一下凿钉子,痛入骨髓。

在这嗡鸣声中,池观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可能,池漪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池奕,你刚才到底干什么了?”

池漪恍惚地抬起头,一时间疑心是幻听。

薄引鹤握上池漪肩头,安抚性地揉了揉,吩咐保镖:

“让外面的人散开,尽快。”

池漪感受到薄引鹤掌心的热度,整个人都抖了抖。

拳头一松,死死攥在掌心里的长命锁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发出“叮啷”一声。

薄引鹤视线自然落在了那东西上面。

待看清楚后,他整个人一凝,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周身气势如同覆压而下的雷暴云,怒火不言而明。

薄引鹤什么也没说,先脱下西装外套,兜头裹住池漪。

随后,薄引鹤捡起长命锁。

池漪从三岁以后就一直戴着这长命锁,十分爱惜,从来不给外人碰。

但现在,池漪的长命锁断了。

细细的银链从中间绷断开来,明显是人为。

他家小孩刚领完奖,好不容易有个心情好的时候,结果一个疏忽就被人欺负了,连长命锁都被人故意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