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6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细密的香气如同雨雾,在空气里闪了一下,笼罩在酒液上。

池漪将酒推向老板。

“威士忌酸,请慢用。”

老板见猎心喜,毫不犹豫端起酒,啜饮一口——

老板:“!”

「系统提示:好感度+100!」

满屏的彩色烟花炸开,粉色兔球欢快地蹿来窜去。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杯酒就拿了100个好感点诶!

酒吧老板还在捧着杯子回味。

这杯威士忌酸,入口圆、缓、顺。

蛋清泡沫绵密却不厚重,酸味不喧宾夺主,柑橘类清香在舌头上铺陈开来,灼烧的温度在喉间慢慢浮现,余味回甘。

烈酒、酸、甜完美融合,一切都恰到好处。

池漪甚至只用了最普通的基酒。

就这么一杯,已经足以判断调酒师的水平。

只是,老板的心里有些打鼓。

像池漪这种水平的调酒师,怎么可能会为了几千块钱工资来这家小破酒吧?

刚才在等待调酒的时候,老板余光瞥到了薄引鹤的腕表——朗格陀飞轮,黑珐琅表盘,不管是哪一款,都比这间酒吧更贵。

老板已经做好了被一张支票甩到脸上的准备,从此滚出这间酒吧。

果然,下一秒,薄引鹤发话了:

“我有意收购这间酒吧,价格你可以去外面和我的助理谈。”

老板眼睛一亮,听懂了送客的意味,可一点也不生气。

“好好,我这就去。”

冷冰冰的客流量马上就要变成温暖的余额了!

池漪感慨:“薄叔叔,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薄老板?”

池漪回忆自己十八岁时都怎么笑,试着勾起唇角。

可实在是不记得了。

长久以来,池漪将嘴唇的起落看作一种避免他人介怀的表演,但镜子里的参照物日渐面目可憎,久而久之,池漪连表演也放弃了。

池漪倒了两杯威士忌纯饮,一杯推向薄引鹤,一杯留在自己面前。

“提前贿赂一下薄老板。”

池漪端起玻璃酒杯,冰冷的杯沿磕上唇舌,仰起头,气概大有一饮而尽之意。

只可惜辣意才刚从舌尖上漫开,酒杯就被薄引鹤夺走了。

薄引鹤转着酒杯看了看,眉头压下,语气有些严厉。

“你以前不喜欢喝威士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池漪的头有些晕,手不由自主地撑在吧台上,用了些力,支着自己站稳。

他眼前一阵阵发晃。

「系统,你知道我上辈子是自杀的吧。」

系统愈发不安:「宿主……」

在死之前,池漪喝的最后一瓶酒,就是面前这种威士忌。

他喝醉后好像给薄叔叔打过电话。

当时打通了没有?

池漪唇角越来越沉,干脆收了拙劣的表演,轻声说:

“薄叔叔,其实我不是池家亲生的孩子。池家当年抱错孩子了。这么多年里,我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不要……不要生我气。”

薄引鹤站起身,声音带着冷沉的怒意。

“谁对你这么说的?刚才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要跳楼?告诉我。”

系统:「宿主,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你好像低血糖了。」

池漪眼前的视野不受控制地变暗,额上渗出冷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低血糖,简直像是装病逃避罪责一样。

池漪眼前一阵阵发晃,声音越来愈低。

“我们离婚吧。反正这段婚姻有名无实,从没对外公布过,现在离婚你还能及时止损。对不起,薄叔叔。”

或许这不是个揭露身份的好时机。

但池漪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4章 池家人

短短十几秒,池漪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我会放弃池家的继承权,以后慢慢还上这些年花的钱……”

薄引鹤眼疾手快地托住池漪,将他打横抱起。

“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板谈好了价格,喜滋滋地回酒吧收拾东西,却迎面被薄引鹤的脸色吓了一跳,又被薄引鹤怀中的池漪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池漪有气无力。

“只是低血糖……”

薄引鹤停也没停,抱着池漪快步上车。

“去医院!”

*

三小时后。

池漪的大哥,池观,正在病房外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小宝怎么还没醒?爸呢?池朔呢?”

助理觑着池观的神情,如实汇报:

“池董和池朔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沈董正在智利出差,那边现在是凌晨,需不需要通知她的助理?”

小少爷只是低血糖而已,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池观脚步顿住,“先别和她说。”

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池漪,出国的时候恨不得把池漪带在身边,生怕爸爸和两个哥哥照顾不好他。

池观愈发焦躁。

他自以为把弟弟照顾得很好,可就在两个小时前,池漪居然真的翻上了五楼的窗台!

五楼!没有任何防护!

要不是薄引鹤恰好路过,池漪现在——

只要一想到这个危险的可能性,池观就坐立难安。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池父和二哥连电梯都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齐刷刷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池观。

“小宝呢?!”

……

池家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生怕发出声响。

池漪正蜷缩在病床上睡觉。

厚被子裹住了尖尖的下巴,被子外还披着薄引鹤的西装外套,苍白的一张小脸陷进枕头里,只露出疲惫的眉眼。

瘦弱的的左手搭在被子外,手背瘦骨支离,淡青色的静脉外似乎只有一层薄到透明的皮肤,以至于手背上扎着的针看起来触目惊心。

薄引鹤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握住池漪的手腕,既给池漪暖一暖,又怕他睡着了乱动,针头弄伤自己。

池漪毫无察觉,长睫虚弱地垂着,仿佛被沉重情绪织成的网困住了。

如果说从前的池漪是鲜活的花苞,现在的池漪,则苍白,冷寂,像褪色枯萎的植物,看不出残余的生命力。

池家人心里一突。

不是说只是低血糖吗?

低血糖……能搞成这样?

池朔抬脚向病床走过去,心里太慌,脚下“咚”地撞上床边的椅子。

池家父子三人直接僵住。

池漪眉毛蹙起,脑袋在枕间蹭了蹭,呼吸也由浅变重,像是要醒了。

薄引鹤微微俯身,低声安抚道:

“先别动,还在打针。”

池漪慢慢睁开眼,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就这么盯着薄引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