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19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贺步青尝了一口,神情讶异又带着些惊喜。

“真的变好喝了。”

池漪也给自己调了一杯。

他举起杯子,杯中欢腾的小气泡像一场预先的庆祝——为明天的商务会谈,为毕业后的第一笔业绩,为种种不确定性当中的坚固友谊,为贺步青即将越来越好的生活。

池漪调侃:“贺青得高迁!贺总发达了要记得请我吃火锅哦。”

贺步青无奈地笑,“有钱了当然要请你吃更好的。”

还有更多的事情,诸如池漪加班醒来时身上披的外套,酒桌上贺步青挡在他身前拦下的酒。

这些事情曾是二人关系很好的佐证,但池漪回想起来感觉像是在看电影,麻木地旁观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池漪记得很清楚。

他冒着大雨,仓皇逃离池家后,曾经向贺步青求助。

彼时贺步青撕破伪装,语气透露着大仇得报的轻快,像质问仇人一样质问池漪:

“被赶出池家的感觉如何?池漪,现在我是池奕的下属了。他很信任我,比你更信任我。”

池漪便明白了。

他给出的证据和解释,在贺步青眼里毫无信誉。

贺步青只愿意信池奕。

牢固的友情横着倒下,轰地一声摔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横亘在二人之间,再没有修复的余地。

“我告诉你,我早就受不了你了。你不就是投胎投得比人好点吗?论人品论能力,你有哪一样比得过池奕?我在池奕身边三个月,升职速度比在你屁股后面干三年都快!当年我就是瞎了眼……”

电话那头,不再是请求池漪用贺青这个名字称呼他的局促年轻人了。

他只是……贺步青。成功的贺步青。

池漪站在暴雨中,身前事恍若一梦。

他听着手机里贺步青愈发激动的指控和咒骂,心想,原来你这么恨我。

挂断前,池漪轻声说:

“你从八岁起就自称贺青。现在你终于能叫贺步青了,恭喜你。”

开心吗?

贺步青忍辱负重如此之久,终于报复了讨厌的池漪。

现在,风水轮流转,池漪也报复了讨厌的贺步青。

池漪易地而处,心中所感,与上辈子的贺步青相较,不知相符处能否有十之二三。

可池漪觉得,他并不开心。

浴室里,池漪面上浮现酡红醉意,水淋淋的手臂晾在浴缸外,将剩下的酒液尽数倾倒在地板上,像在祭奠什么。

“我该讨厌他。可我现在只希望……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倒完酒,池漪脱力地躺回浴缸里。

疲惫像是重力,拽着他往下沉,仿佛他是一根锚,注定要回归海底。又或者是一块海绵,顺着结构自己往里吸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池漪用尽全部力气,举起酒瓶,将它随手扔到一边,喃喃道:

“……贺卿得高迁啊。”

真是一语成谶。

「叮咚。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贺卿得高迁,完成度100%。」

「【酒神的祝福】已激活。

于心有愧者,前尘入酒中。」

「新增收录

鸡尾酒:芋烧酎Highball

支线:

贺卿得高迁!青云拾级上,故旧落君前。百年身未冷,一诺已如烟。」

「任务奖励:初级转盘抽奖次数×10」

池漪有气无力笑着说:“你这个道具风格怎么古今中外的?”

系统察觉到了池漪的情绪不对劲,一样一样献宝般展示任务奖励:

「因为你的生活背景就是这样。宿主,初级转盘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哦,要抽奖看看吗?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但五彩缤纷的奖池激不起池漪的兴趣。

池漪笑里透着沉沉的倦意,热气蒸腾中,愈发苍白无力。

“……我睡一会儿,不用担心我。”

他像是一瓶开了盖的气泡水,兹拉兹拉的气体堵不住地往外流失,扑腾的生命力渐渐消散,变成一杯不好喝的没有气体的气泡水。

池漪疲惫极了,手臂没有力气撑住浴缸边缘,更托不住自己。

在过高的水位里,他背靠着浴缸,慢慢滑下去。

好累啊。

没力气思考,没力气去恨。

一切复杂的情感,高兴的失落的,感动的厌恶的,都变得很遥远,远到像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

池漪不想背着这些情绪继续走了。

泡进水里,水会带走它们。留下的池漪会是轻松的,仿若回到母体的羊水中,飘飘浮浮,什么也不用想。

池漪漠然又疲惫地旁观着自己的尸体。

温水很快浸没了他的胸膛,咽喉,下巴。

然后是……嘴唇。

鼻尖。

温水没过头顶的一瞬间,酥麻的放松感和窒息同时到来,暖洋洋的温水浸没过池漪全身。

他终于要融进水里了。

第13章 浴缸濒死

一切声音都变得很遥远。

好像有谁在呼喊池漪的名字,但他听不清了。

“……池……你在……”

……

卧室外,薄引鹤叩门。

“小宝,还在洗澡?你妈妈打电话说她刚回国,马上就过来看你。要见见吗?”

池漪的卧室里一片寂静。

薄引鹤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卧室门从里面反锁了起来,便又敲敲门。

管家严叔跑过来。

“先生,刚才有人见到小少爷从酒窖里拿了一瓶酒,说是您让他去拿的。”

严叔一听就觉得不对。

薄引鹤什么时候指使池漪拿过东西?难不成是这孩子想偷偷喝酒?

马上就吃晚饭了,要喝也得吃点东西垫垫啊。

“砰!!”

严叔吓得一个激灵。

池漪的卧室里突然传来巨响,简直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薄引鹤面色变了。

他后退几步,猛地抬脚踹开池漪的卧室门!

门锁啪嚓扭断,门板掀撞到墙上。

屋内一片安静,仿佛刚才的巨响是错觉。

浴室里只有滴,滴,滴的水声。

水从浴室门缝下方漫出来,浸透了地毯,洇出蜿蜒血迹一样的暗渍。

薄引鹤快步走到浴室前,推开浴室门——

严叔看见浴室内的情形,面色大变,倒退几步跑回走廊,声音都急得扭曲:

“快叫救护车!快!让医生赶快过来!”

浴室里,宽大的浴缸放了满满一缸水。

池漪蜷缩在浴缸底部,浑身苍白,不知是死是活,像个被摇摇晃晃的透明树脂封存的小昆虫。

薄引鹤快步上前,猛地将池漪拽出水面,青筋暴起的手都在发抖。

“……池漪,池漪!”

池漪的头软蹋蹋地垂下去,毫无反应。

湿润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侧,水滴顺着眼睫淌下。

薄引鹤心跳重重错了一拍。

他半秒都不敢耽误,快速把池漪放在瓷砖地面上,防止窒息。

浴缸里的水有些烫,比体温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