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 第149章

作者:松照临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系统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他站在大雨里,嚎啕大哭。

……

“池漪”站在池朔的身旁。

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雨水与泪水一并模糊了视野,喉咙里堵着的声音发不出来。

“池漪”抬腿踹了池朔一脚。

没踹到。

“池漪”又踹了池朔一脚。

池朔抱膝蹲在垃圾堆里,毫无形象地大哭,一边哭一边吼“我要杀了顾奕!”

“池漪”再次踹了池朔一脚,低头盯着池朔淋得湿透的头顶。

等他醒来,他想问一问池朔,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叮咚!支线任务-龟兔赛跑,完成度80%。」

……

梦境里的时间流速极其扭曲。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时,“池漪”又回到了池家的走廊。

外面下着一场昏烈的雷阵雨,电闪雷鸣,天地间只有冷厉的黑白。

这天晚上,池漪得知沈清去世。

他狼狈地逃离薄引鹤的宅邸,独自冒雨回到池家,浑浑噩噩想要上楼。

池朔站在楼梯上,堵住池漪的去路。

他一扬手,便将龟兔赛跑的玩偶甩到池漪脸上,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滚出去。”

“池漪”害怕妈妈的离去,害怕这样的池朔。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使池漪的这段记忆模糊不清。

但这种恐惧刻进了池漪骨子里。以至于此后无数个日夜,池漪都会害怕雷雨天,任何电闪雷鸣都会让池漪闪回进这段痛苦的记忆中。

如今,“池漪”第一次得以鼓起勇气,走到池朔面前,望着他的眼睛——

闪电在窗外划过,鼓动着震明天地。

池朔眉头紧皱,眼眶通红,眼睛里盈着泪水。

那其中的神情,分明是惊恐担忧至极。

池朔死死咬着牙,像是要对抗什么,拼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他真正想对池漪说的话:

“……快一点。出去,快一点。”

楼梯下方,池漪跌跌撞撞离开了,撞向他既定的命运。

而走到池朔面前的这个“池漪”,怔怔地望着池朔流泪的眼睛。

时隔多年,他终于解开了命运隐藏的谜题。

……原来……

原来池朔的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叮咚!支线任务-龟兔赛跑,完成度85%。」

……

再后来——

再后来,画面里没有了池漪。

在沈清飞机失事的消息泄露后,池漪离家出走。

短短月余后,池漪自杀身亡。

池行川得知消息急火攻心,因脑出血进了医院。

池观心力交瘁,反击失败,被池奕关进了精神病院,严加看守。

自此,整个池远集团被池奕掌控在手。

某个清晨里,远赴欧洲训练的池朔失踪了。

他的赛车还完好无损停在偏远山道旁。

但等赛队发现异样时,池朔本人已经不知所踪。

这件事上了新闻,引起不大不小的一阵热度。

许多人猜测池朔是被仇家绑架了。

没有人知道,池朔早就在森林里的不同点位安放好了户外生存用品和假.证.件,还有伪装外貌特征的道具。

他独自穿行过山林,翻过山脉,风餐露宿了半个月,这才终于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随后,池朔用现金高价买了辆二手车。

自此一路往北。

贺步年的朋友会在那里接应他,帮他改换身份。

半年后,池朔用假身份回到了A市。

他伪装成了一位东南亚来的护工,皮肤黝黑,一头卷发,会说马来语,懂得一点蹩脚的英文,却完全听不懂中文。

正是因此,池朔才被安排去照顾池观。

池观住在精神病院的特殊看护病房里。

穿着白大褂的贺步年走进病房,伪装后的池朔跟在贺步年身后。

贺步年照常惯例询问:“池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池观冷声骂道:“滚。”

他已经瘦了一大圈,用冷漠的眼神防备所有人,甚至都没认出来伪装后的池朔。

贺步年反而面带微笑。

“不要这么暴躁,池奕先生很关心您,他一直关注着您的身体状况。所以,您今天感觉好一点了吗?”

“池先生,您还是会有幻听、幻觉的症状吗?人死不能复生,您该往前走了。”

池观听见这话,眼神一厉,神情怒恸交杂。

他简直真的像个疯子了,挣扎着要踢打贺步年,咆哮道:“滚出去!”

池朔鼻子一酸,低下头去,维持着伪装。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挑明自己的身份,抱着池观哭一场。

但是……不行。

他和贺步年必须要伪装好,才有可能救出池观。

就这样,池朔演了一个月的护工。

一个月后,池奕需要出国参加商业论坛。

这就意味着,池奕起码要在飞机上待11个小时。

在漫长的航程里,或许池奕会鞭长莫及,无法立刻注意到这座疗养院里的骚乱。

在这是唯一的机会。

当日凌晨时分,疗养院的电源突然被切断。

趁精神病院里一片混乱之时,池朔冲进池观的病房,一下子拽着他的手臂扛到背上,拔脚便往外跑。

池朔:“池观!是我!没想到吧我来救你了!”

池观脸上一片错愕:“……池朔?!我以为你——你什么时候学会马来语了?”

不怪他认不出来。

池朔伪装的东南亚护工简直是天衣无缝,谁来了都分辨不出真伪。

池朔感受到池观的体重,眼眶一阵阵发酸,眼泪大颗砸在地上。

以前他都打不过他哥的。

“现学的。我这辈子学外语都没学得这么快过……”

从前池朔不学无术,是因为有家里人兜底。

而现在,他的妈妈去世了,弟弟自杀了,爸爸重病住院,失去了行动能力,离不开维生的医疗设备。

只有一个能行动的哥哥了。

池朔必须得把他救出来。

如果池朔学不会马来语,那就伪装不好护工,这辈子都救不了池观。

家人的性命太沉了,像砸在池朔屁股后的落石,逼着他跑快点再跑快点,连滚带爬遍体鳞伤地赶路。

他翻过山脉,驶过荒原,北上,往东,南下,终于逼着自己爆发出了此生未有过的潜力,回来救他亲哥。

精神病院里混乱嘈杂,手电筒凌乱的光交杂,追在池朔和池观身后。

池观:“放我下来,我自己跑!”

池朔没听他的,脚下加快速度,解释当下情况:

“我和贺步年已经脱离了池奕的控制,他正在西南角等着我们,围墙外面有人接应,到时候我托着你,你先翻出去!”

可就在池朔和池观绕过拐角,抬头一齐看向西南角时——却发现,西南角的墙下,赫然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池朔瞳孔骤缩,脚步硬生生止住,心脏几乎停跳。

是池奕。

本该在飞机上的池奕,却早已守在他们的逃跑路线上。

池奕手里提着把染血的水果刀,黑亮的瞳孔兴奋又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