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照临
关越越慢慢从兜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
她走向没人的座位,单手拎起椅子,在手中掂了掂。
一袋面粉五十斤,她能扛着爬楼梯,更遑论一把椅子。
随后关越越突然抬头望向男人,目露凶光,毫无预兆地动了。
她气势汹汹地疾行向男人的方向,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演变成一路狂奔,边跑边高高将椅子举过头顶。
怒气之盛,简直像攻城的披甲重骑兵扬起铁骑马蹄,身影足以遮天蔽日——
然后重重地将椅子砸在男人头上!
关越越怒喝:
“傻*家暴男还钱!!装什么老好人,你吃喝嫖赌欠老娘十多万,赶紧!还钱!!”
这一嗓子实在太洪亮。
整个赛场观众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甚至顾不得看台上了,纷纷站起身望向关越越这边。
保安们全都及时避开。
唯有地上的男人躲避不及,抱着头,惊恐地嚎叫。
一点也不像关越越记忆中青筋暴起提着拳头打人的样子。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台上也没好到哪去。
一片混乱中,池漪回过神时之时,眼前的光线已经被人挡住。
池漪终于被从聚光灯中解救下来,脸被按在宽稳的胸前,鼻尖嗅到熟悉的沉香气息,
他想要说话,可声带怎么也发不出声,只有牙关在颤。
薄引鹤沉着脸,护住池漪快步下台。
短短几分钟,关越越砸断了椅子,又冲上舞台。
她与池漪擦肩而过,猛地拽起女人的领子,中气十足地大声吼道:
“可算让我找着你了!你们两个卖女儿的赌狗,现在又来造别人的谣!有本事对着镜头说啊,说你们是怎么卖女儿换彩礼的!”
关越越祈祷直播镜头还没关。
只要有一点作用,哪怕能把舆论掰回来一点点,让旁观者知道这对夫妻本身压根就不是好人,那她就没白干!
第55章 遇袭
女人呆若木鸡,盯着关越越的脸。
“你是……你是……”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失魂落魄间手上松了力气,被工作人员架下台还在频频回头看关越越。
终于,争端的几方都离开了舞台附近。
主持人满头是汗,对台下鞠躬致歉。
“扰乱比赛的人已经移交给了警方,请各位观众不要将视频传到网上,以免对选手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本组所有选手均已提交答案,根据选手们的意见,本组成绩有效。”
场下议论嘈杂,嗡嗡作响。
VIP席位后面,池朔挣扎着要冲向台上。
他力气太大,周围几个保镖差点拦不住他。
池朔气疯了。
“拦我干什么!!”
池观怒道:“你现在上台,这件事就彻底压不住了!”
几乎是在事故发生的同时,有人就将现场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配套话题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池远集团真假少爷照进现实#
#GCM大赛 黑幕#
#夫妻寻子19年亲子被豪门收养拒绝相认#
诸如此类,相关话题以一种不正常的热度增长。
池观心里越来越沉。
这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针对池远集团的商业攻击。
池观脑海里快速转过无数个可能性和解决方案。
“刚才直播是不是拍到了那位冲上台的女士?”
她说什么来着?
这对夫妻,长期存在家暴、赌博等行为?
池观迅速做出决定:“派人去保护那位女士,尽快发布声明,将公众的视线引到那对夫妻的负面信息上,热搜推上去。不要被人带着走!”
澄清真相需要时间。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池漪,将公众的视线引导到那对夫妻本身存在的疑点和上。
能不能及时澄清,将对池漪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就看反应速度了。
……
薄引鹤抱着池漪,快步回到车上。
池漪捂着脸。
他的呼吸格外急促,像喘不上气,每一下都像是溺水的人绝望地深深起伏胸膛,却只能吞进淹没他的海水。
“……他们……他们……是……”
薄引鹤轻柔地扯开池漪的手腕,干燥的掌心揩去脸颊上的泪水。
“他们不是你的父母。嘘……嘘,小宝,你现在很安全。”
不管血缘上如何,光凭那对夫妻今天的行为,就已经自己放弃了为人父母的资格。
池漪侧坐在薄引鹤怀里,额头脱力地靠在薄引鹤胸前。
薄引鹤能很清楚地察觉到池漪不正常的呼吸频率。
不仅是呼吸。
池漪身上冰凉,沉默得像块死寂的冰,但全身都在抖,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着。
薄引鹤心里一沉。
这是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池漪以前发病时很少这样。
薄引鹤手掌拢起来,宽大的手掌轻易便遮住池漪下半张脸,扣捂住池漪的口鼻。
他沉声安慰:
“小宝,能听见我说话吗?什么也不要想,听我说话。你呼吸太快了,跟着我的节奏慢慢缓下来。吸气……1,2,3……嘘……宝贝,别怕,别害怕。”
池漪拧着眉往后躲。
呼吸受阻的感觉让他没有安全感,浸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薄引鹤,颤抖的瞳仁中带着恐惧。
池漪在害怕,睁大的眼睛在惶惑地流泪。
泪与冷汗混杂,一片湿润冰凉浸湿薄引鹤掌心,将人皱结成一团,泡得酸软。
十几分钟前,池漪还像个小王子一样,从容地站在台上。
仅仅转瞬之间,那对夫妻就将他逼迫至此。
而池漪的呼吸愈发急促。
薄引鹤垂目定定地望着池漪,缓缓松开了捂住池漪口鼻的手。
他低下头,干燥温热的嘴唇碰了碰池漪的唇瓣。
凉,软,咸的。
他的池漪像一枚汽水里捞出来的小小的咸青梅,残余的气泡在薄引鹤神经上酸软地炸开。
倘若不合时宜,那罪责只在薄引鹤一人。
轻凉的急促呼吸洒在薄引鹤脸上,那是池漪的呼吸。
啄吻后,薄引鹤更深地低头,手指托起池漪的下巴,撬开池漪的唇舌。
他吻得很深,长驱直入,汲取池漪的呼吸。
唇瓣相抵,摩挲缠绵。
池漪很快就呼吸不上来了,因缺氧而挣扎着蹬腿,喉咙深处逸出的细微的呜咽。
薄引鹤一手攥住池漪的右臂,另一只手按在后腰,牢牢箍住池漪。
这样的缺氧足足持续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薄引鹤和池漪分开。
得留出休息时间,让池漪喘个气。
分开后薄引鹤的视线停在池漪被磨得微红的唇瓣上,呼吸有些粗重。
他捏捏池漪的手,确认池漪已经停止了痉挛。
“感觉好一点了吗?”
池漪眼神恍惚,小口喘气,没有回答。
默数三秒后,薄引鹤又重重地吻上去,手指插在池漪发间,身形与气息像山倾般覆压,极凶极重,像要顺着唇齿侵略进池漪每个骨缝。
池漪没有被这样亲吻过,呼吸被堵住,脸颊很快因缺氧而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