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照临
想吃掉什么?
如果只是肚子饿,那这位客人并没有动眼前的零食碟。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等待鸡尾酒完成。
池漪抬头看了一眼客人的背影,不确定地问:
「我认识他吗?」
系统也十分纳闷。
「绝对不认识,你的记忆里压根没有这个人。」
真奇怪,【状态透视】道具卡应该只对关键角色生效才对。
不久,池漪调好一杯Old Pal,单手端着托盘走到客人面前,微微俯身,先将托盘放到桌上,然后纤长白皙的手指拈着酒杯杯脚,将酒端出来。
“您的Old Pal。”
客人只是点点头。
池漪看见客人头上的气泡突然一晃,像信号不良般闪烁,仿佛一瞬间闪过巨量密密麻麻的字体。
可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想吃掉」
池漪微微蹙眉,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正好要下班了,便转身回到楼上休息室换衣服。
池漪不知道,在他离开酒吧后,这位客人一直坐到打烊。
他并不喝酒,只是握着杯身,端起碟形杯,鼻尖凑近杯脚,深深吸了一口气。
池漪的气息。
Old Pal?或许算不上。
但从面对面身体接触的角度来讲,这可真是……
好久不见。
……
关越越下班了,道别同事,拎着包离开餐厅后厨。
她在不远处的老居民楼租了套一居室。
回家路上,途径老城区门庭冷落的底商。
雨滴大颗地顺着招牌汇集,时不时“叭”地一声落在伞面上。
关越越行至路口,刚好被变红的交通灯拦住。
下着雨,视野像被雨水打花的镜头。
她抬了抬伞沿,突然看见路对面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裤脚被积水打湿,转过脸怒骂了些什么——就这么一瞬间,伞下短暂露出个下颌,又转了回去。
两人灰扑扑的衣服融汇汇进地铁口颜色的川流里,很快消失不见。
交通灯红了又绿,人群大步向前。
关越越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可能。
这只是巧合,只是相似。
过了这么多年,她抛弃了过去的一切,改名换姓,脱胎换骨,还是会因为童年时期的心理阴影,被一个有些相似的身影吓住。
许久,她才僵硬地抬脚,选择放弃地铁,转身去公交站。
……
“是这里吗?”
一男一女停在某个昂贵的餐厅前,犹豫着不敢迈出脚步。
男人在家趾高气扬,可在陌生的地方,他只是唯唯诺诺不起眼的一点灰尘。
“服务员,我们来找人,提前预定好的……”
幸好,地址没有错。
静谧的包间里,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帽檐低低地压下去。
他将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至这对夫妻面前。
“那个孩子现在姓池。”
夫妻俩脸上茫然,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人随手用指节扣了扣一旁的烈酒瓶身。
上面酒标写着“池远集团”。
他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
“池远集团的池。”
第53章 风雨欲来
于是夫妻俩看明白了,也瞬间明白了他们要发大财。
夫妻俩脸上的表情由难以置信变为狂喜,急不可耐,勉强记得拙劣表演出亲情:
“他现在还好?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他?”
年轻人将夫妻俩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移开目光,视线落向桌面上的照片。
照片里天气阴郁,秀美的男生穿着白衬衫,站在屋檐下,抬手去接雨水。
大概他手心里有着上天最垂爱的一小泊池塘,当是酒神的眼泪。
他和这对夫妻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年轻人轻声说:“不要急。他现在的家人脾气很差,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他们会给你们一大笔钱,然后让你们没命花。”
丈夫皱起眉,眼神中在怀疑真实性,仿佛笃定还没相认的亲生孩子会为他们撑腰。况且现在是法治社会,自他以上人人平等,必不能发生这种事。
“我是他亲爹!”
年轻人无所谓,摊了摊手。
“恭喜。”
面前的夫妻从年轻人讽刺的眼神里辨别出了威胁的意义,加之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脸色又变得苍白。
年轻人笑了笑。
“为了让你们活着拿到钱,我建议你们听我的安排。”
这张牌,要在最好用的时候用才行。
……
谈完事情后,年轻人独自离开,站在街角。
他处理完了和这对夫妻的资金往来记录,扔掉了临时的手机卡,销毁了其他种种证据。
完成这些事后,年轻人突然身体绷紧,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他浑身抽搐,眼白上翻,仿佛发了急病。
有路人察觉异样,走近细看后被他吓了一跳,赶忙拨打120。
“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在夜幕的掩盖下,无人发现,正有一团黑雾从他身上抽离。
最后,年轻人失去意识,昏迷倒地。
黑雾融入空气中,就此离开。
*
地球的另一端,池朔正在专心准备比赛。
在紧张的训练间隙里,池朔会抽时间观看池漪直播的回放,一边看一边捧着手机傻乐。
突然,队友推开休息室的门。
“池朔,贺步年干啥去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池朔一秒钟敛起笑容,恢复酷哥冷脸。
“他回英国上学去了,可能在忙,联系不上很正常。”
“我知道他在英国,但他已经失联一周了!”
……
贺步年入院了。
精神病院。
池朔连夜飞回国,站在精神病院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贺家将贺步年住院的事瞒得风雨不侵。
即便是池朔,也是想方设法探听消息才得到了半点风声,循迹找到这家精神病院。
池朔走进精神病院大门,接受安检、登记信息,随着医生往里走。
医生简单讲述情况:“贺先生是自己主动要求入院,他自述出现了幻听、幻视以及行为不受控制等症状,我们正在评估……”
医生推开探访室的门。
门内,贺步年正穿着条纹病号服,坐在沙发上,神情格外冷静。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