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两辈子摞一块,都没有这般待过他。
被亲吻过的那块肌肤犹如火灼一般,楚九眼睫颤了颤。
紧绷的腰肢不自觉地放松了起来。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眉间、鼻尖、颊边,耳朵……
独独避开了唇。
楚九对这样浅尝即止的亲吻哪里会满意。
山不就爷,爷自就山去。
楚九仰起脸,去吻陆含章的唇。
陆含章却稍一偏头,避开了楚九的索取,“陆……”
就在楚九不悦地眯起眼,待要出声警告时,但见这人忽地低下了头,轻咬住他的喉结。
“嗯。”
楚九浅色的瞳仁骤然一缩,他发出一声闷吭,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在陆含章的舌尖滚动了下,当即被软湿的舌温柔、轻缓地舔了舔。
他的身子倏地轻颤了下。
呼吸都急促几分,脸颊的温度都攀升了几个度,身子骤然绷紧。
楚九就坐在陆含章的腿上,他的情动,自是瞒不过他。
陆含章环在楚九腰间的骤然手收拢了几分。
……
繁市秋天的夜晚比江城要凉一些。
楚九里头穿了件打底的T恤衫,外面套了一件连帽卫衣。
身上的外套在他进房间后,已然给脱下了挂在房间的衣架里。
他没有将体恤衫给扎进裤腰的习惯,因此,T恤的衣摆被钻进来的手给轻易地撩起。
腹部的那块肌在接触到空气的凉意时,微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只干燥的、温暖的掌心贴了上去,温柔地摩挲着,抚平他小腹上的小颗粒。
然而,因为凉意而泛起的小颗粒又因为从未被人碰触过,敏|感得很,再次卷土重来。
方才楚九追着而去,却避开的唇瓣,在此时落了下来。
两人的唇瓣再次贴在了一起。
什么是久旱逢甘露?
楚九想起从前他随着戏班子到农村去唱戏,伏暑天,他们坐在马车,行在村道上,太阳火辣辣地晒着,嘴唇都起了层皮。
没有水壶,水壶只有师兄们有,哪里轮得到他们。
他们资历浅的几个小学徒,只能巴巴看着师兄们仰面喝水,喉咙都渴得要着火。
楚九却每回都将脑袋转过了去,宁可看沿途的稻田。
陆含章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楚九便似在那伏暑天终于嗅到了水的潮气,他凶猛地回吻了回去。
他啃噬着陆含章的唇,蛮横地撬开对方的牙关,迫不及待地卷住里头的舌,缠绕着,搅弄着,以缓解烧至喉咙的焦渴。
他将人给推倒在了床上。
楚九推的动作并不重,只是给对方一个向后躺的信号而已。
要温柔,要解意么,九爷记着呢。
陆含章果然接收到了信号,他的身体主动往后躺去。
楚九眼尾猩红,泛着水汽的眸子透着凶光。
太乖了。
似是自己无论对这人做什么都可以。
脚上的鞋被他自己给蹬去,楚九跨坐在了陆含章的腰,动手去解他裤间的系绳。
手被握住。
楚九微皱着眉,抬起眉眼,这是这人今天晚上头一回制止他。
陆含章将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拿到唇边,亲了亲。
楚九跨坐在他腰上,陆含章躺着,他的手被拿到陆含章唇边时,若是不抽回手,少不得将身子伏过去一些。
楚九眼露疑惑。
他原先以为这人心生抗拒,才会拒绝他的动作,可瞧着又不大像……
思忖间,腰上的松紧绳松开。
楚九身子一僵。
这松紧带勾起了他不大美妙的回忆。
上回,他便是穿着这人的裤子,结果睡了一晚,松紧带松了,从他的腰间滑了下来。
很快,楚九便没工夫再去想早前窘迫的那一幕——
他的身子被温暖、干燥的手心给罩住。
楚九眼睛骤然睁大,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人方才为何会拒绝他。
他不可思议地垂眸望过去。
他错愕的眸光被一双温柔的眼睛给接了个正着。
楚九心底一软,他的身子却是以截然相反姿态精神着。
他的变化,悉数在陆含章的手中。
于是,他的手动了动。
……
楚九呼吸陡然一促。
他不是没有给他自个儿纾解过。
上一辈子他对这事儿是不喜的。他瞧过太多的脏污,对那事儿本能有点抗拒。他也拒绝自己沦为像是牲畜那般,全然被兽念支配着,肮脏又粗|鄙。
他一开始就对陆含章动了念想,令他自己都极为意外。
他想,许是因他出生在泥里,长在污秽里,见了陆含章这般一尘不垢的人,才会无可救药地生出攀折的心思。
他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发现自己对那人动了念,也便任由念想疯涨,还曾想着这人,侍弄过自己。
他从未想过,这事儿自己办起来同他人给他办,竟这般不同!
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
楚九哪里经受过这个。
他眼尾的水痕泅开,绯色的唇瓣轻启,“陆,陆含章……”
呼吸急促,以至于喊个名字都支离破碎。
陆含章抚在他腰间的手轻轻摩挲着,如同轻抚一株梅,一朵花,温柔地纠正他:“含章。”
楚九从来不是听话的性子。
可这会儿哪里由得了他来做主。
此时因为身子难耐而仰起了脖颈,纤细、白皙的脖颈如同天鹅的颈,美得惊心:“含,含章。”
自己的名字被恋人以最动人的声音念出,陆含章眼眸转深,投桃报李,给与楚九想要的。
“含章,陆含章——”
他的身子彻底由不得他自己控制,甚至连理智都要被丢下,声音带着痛苦可分明却又是催促的语气。
“唔……”
意识到这般软绵的声音竟是从他的口中发出,楚九蹙了蹙眉心,咬住了下唇。
陆含章循循善诱,声音低哑:“没关系,不用压抑自己。”鼓励他,接纳所有自己的情绪。
楚九咬牙:“闭,闭嘴。”
陆含章听话地没有再出声,一时间房间再次安静下。
“陆,陆含章!”
带着催促跟羞恼。
“嗯,我在。”
陆含章温柔、耐心地回应着。
……
楚九的腰肢先是绷紧,稍顷,便又如同绵软的柳条,骤然弯了下来。
陆含章手扶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伸扶在他的背后,将人搂至自己的怀里,吻去他眼尾的泪痕。
楚九的身子还在轻颤,整具身子都像是栽在了云端里头,又被一阵和煦的风给托住,连骨头缝都是软的。
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余韵里完全缓过神。
倏地,他手撑在陆含章肩上,骤然坐起身。
他低下头,果然,陆含章身上的衣服都被他给弄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底生起一股无措的茫然。
他记着这人好洁来着。
这人会不会生气?
他是不是应该先让人去洗个澡,好让这人将衣服给换了。
可他自己刚舒服过,就让对方去洗澡,是不是不大好,显得他太不解风情?
楚九的脑袋乱糟糟的,想着如何措辞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