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楚九跟温川川两人都不肯透露陆含章的身份,有不少工作人员就变相地向林彦辉打听。
林彦辉四两拨千斤,只推说是圈内一位投资人。
原来是投资人啊!
难怪温导对这位这般客气!
温川川没想到,陆含章会在片场待这么长时间。
拍戏时,他一直担心陆哥可能会提前低调地离开,竟然没有。
他起身离开监视器,迟疑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往陆含章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在低头发信息的人抬起头,眉眼温柔地望向某个方向。
视线里,陆含章收起了手机,抬脚往前走去。
陆含章在的地方,光线有点暗,楚九从更衣室出来,在客厅里扫了一眼,没瞧见人。
眉眼压着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人发信息。
“在找我?”
一道温润噙笑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楚九打字的手一顿,抬了抬眉眼,口是心非:“我找辉哥。”
陆含章手搭在他的肩上,自然而然地揽着往外走:“辉哥提前去了停车的地方,去看有没有粉丝蹲守,让我跟你说一声。”
楚九淡声道:“看来得重新考虑招一个经纪人了。”
要不然都快叛变了。
陆含章低笑:“辉哥要是听见了,大概会很伤心。“
楚九将手机揣回兜里,哼了哼。
温川川怔怔地看向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眼底有着茫然的神色。
奇怪,明明楚九跟陆哥动作之间并没有特别亲密,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
出了片场,楚九就把肩上的那只手给拂开了。
口罩里,陆含章无声轻笑,并没有试图再次重新搭上去,以免真的将人给惹恼了。
林彦辉提前去了停车地方,确定没有粉丝蹲守,这才给陆含章打电话。
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先后顺利上了保姆车。
上了车,楚九就拿出手机,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林彦辉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自觉地坐到最后一排去,戴上蓝牙耳麦,盯着IPAD屏幕,自动将自己同这对情侣隔绝。
陆含章转过身,给楚九系上安全带,“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楚九滑动着手机页面,头也不抬:“我有什么要问的?”
陆含章把自己的安全带也给系上之后,他抽过楚九的手机,在对方不悦的眼神注视下,握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放在他自己的腿上,缓声道:“我跟川川是在徐导的剧组认识的。那时,我去探徐导的班。”
第104章 讨甜头
两人见面机会太难得,私下相处时间更少。
楚九每次见了人,都只想着怎么把人搂过来亲,像是现在这般在缓慢行驶的车内,两人座位挨着,十指相扣,竟有些不大习惯。
尤其是,他的手还被另一个人给握在手里,放在那人的膝上,更加叫他有手不出的别扭。
楚九刚要将手从对方掌心里头抽出,听了陆含章的话,停住了动作。
徐文浩剧组,探班……
他蓦地想起他在网上看过的某条留言,说是自己的朋友曾经在徐文浩的剧组工作过。
具体工作岗位没有透漏,但提到过徐文浩起初对他那位朋友甚是关心,全然没有大导演,大前辈的架子,后头有一日将他的朋友叫去休息间……
中间过程省略,总之徐文浩没得逞,可那位朋友也不好过,险些退出这个圈子。
还提到过多亏了当时一位在隔壁剧组的演员前辈,时常将他那位调到隔壁剧组帮忙,他朋友才得以坚持了下来。对方还另外给出了信息,说是那位演员当时就很红,很替对方高兴的是,现在发展得更好,人气更高了。
当时网上就有人试图扒马,好奇那位工作人员是谁,更好奇的是那位大好人演员前辈究竟是谁。但由于给出的信息太少,始终没有扒出那位演员。
楚九凝神思索片刻,他沉声道:“是温川川?之前徐文浩丑闻曝光,网上留言评论,当初那个在徐文浩剧组,被他盯上,后头又遭遇刁难的人,便是温导?”
……
陆含章也看了前段时间的热搜,也看过那条热评。
他拇指摩挲着楚九的虎口处:“嗯。那个时候川川还只是一名摄像助理。他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我都以为他不会再待在这一行。《独家占有》开拍,上了热搜,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成了一名导演。抱歉,涉及川川的隐私,所以没跟你说,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
今天他跟川川单独谈过后才发现,对方比他以为地要勇敢很多。
既然想过要站出来爆料,想来应该是已经从当年的事情走出来了。
楚九沉默。
倘使事情的原委是这般,倒是情有可原。
既是人家的疮疤,自是不好去揭。
想当初,瞧见那条热评,还想着不知那位前辈演员是谁,倒是同某人挺像的。
未曾想,那个大好人演员竟当真是他身边的这位。
他原先还猜测,这两人会不会在感情一事上有何牵扯……
如今看来,自是误会一桩。
楚九一只手被握着,便拿另一只手去拨弄着陆含章腕上的珠子,楚九抬了抬眉眼,决定诈一诈对方:“除了这件事呢?可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陆含章笑着道:“主观上刻意隐瞒的事情应该没有了。你要是有其他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我一定如实相告。”
楚九暂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要问的,他反问了一句:“你呢?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事情瞒着你?”
珠子在手腕上滚动时,有点痒。
陆含章把楚九捣蛋的那一手也给握住了,他黑色的眼睛深深注视着他:“原则上,只要不是涉及情感上的欺瞒,我个人认为,即使是亲密如情侣或者夫妻,本质上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不用对我言无不尽。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跟我分享你的事情。”
楚九心尖倏地跳了跳。
他望进对方幽深的眼底,总觉得这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楚九心生动摇,或许他可以试探性地问一问这人对借尸还魂的看法。
可很快,心底的这点动摇便如同被放置在冬日屋外的那飘忽的一簇火苗,瞬间就被扑灭。
再等等。
等过段时日也不迟。
若那个时候,他们尚且还在一起的话……
再则,辉哥也还在车上,眼下绝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楚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我看了你的行程图,你这两日留在繁市,就是为了准备后天的星光之夜么?”
陆含章在心里叹一口气。
他之前就发现楚九身上有许多跟现在大多数人不太相同的地方,比如扎实的武学跟京剧功底,不常用的一些语言,手写时习惯用繁体字……以及对枪支的恐惧。
他猜可能是更楚九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奇怪的是,却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关于小时候甚至是关于家里人的事。
他自然希望楚九主动跟他聊起自己的事情,但就像是他刚才所说得那样,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如果出于某些方面的顾虑或者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才避而不谈,他自然也能够理解。
佯装没有看穿楚九故意转移话题的意图,陆含章顺着他的话题道:“嗯。因为主办方很早就联系了我们,加上地点在繁市,算是为家乡的活动做宣传,就跟剧组请了假。”
楚九有些意外:“郭导竟然会答应放你这么多天的假。”
他那个时候请假录综艺,拍摄行程都赶得不行。
晏寻的戏份这般重,郭越怎会这般大方,给了这人好几天的假期?
想到自己去请假时,导演欲言又止,最后当着他面皱眉叹息,不情不愿的样子,陆含章也笑了:“因为这次除了后天的星光之夜,还要配合拍摄官方的一个宣传片。只是这个官方的宣传片目前未公开,所以没有出现在我的行程图里。”
楚九这才知晓,原来这人此次除却星光之夜的活动,还有别的工作。
即便如此,却一连两天都来探他的班,今天更是陪他在剧组待到收工。
晚上才来探班,想来白天也没少忙。
身下的座椅像是变成了一片云,叫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楚九从未同人建立过亲密的关系,可他从前见得多,想起祁三爷还有晁大哥他们,待身边的燕燕莺莺,从来都是呵护备至,温柔解意得很。
陆含章自然不是莺莺燕燕,但是总归……也需要体贴一二?
楚九清了清嗓子,他略微有些生疏地询问:“困不困?要不要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
什么温柔解意,是九爷字典里从未有过的词,由于过于生疏,以至于语气都生硬,生硬至近乎别扭。
陆含章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笑意染上他的眸子,他从善如流:“好。”
脑袋枕在在楚九的肩上。
他身高比楚九要高,因此稍微调整了下位置,坐得更低了一点,这样才好方便枕着。
楚九只当陆含章是同一个座位坐久了,才调整的姿势。
陆含章的口罩上车后就摘了,棒球帽却还戴着。
楚九替他将帽子也给摘了,“这样靠着舒服一点。”
陆含章微仰起脸,在楚九的脸颊亲了亲,就又继续枕在他肩上了。
按说更深入地亲吻也有过,像只是亲下脸颊这种轻吻,不应该有特别的感觉,心跳却依然鼓噪得厉害,全然没有任何道理。
楚九瞧着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攥着棒球帽的指尖收拢,喉结微滚。
他余光睨了眼身后的经纪人,只好忍耐着。
林彦辉戴着耳麦,眼睛盯着手里IPAD屏幕,不大放心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毕竟这两人上车时,气氛的确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