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毕竟,比起婚后仍旧可以过上潇洒生活,往往更多地受益于婚姻的男性,大多数女性则更容易被困在家务的琐事或是孩子之中。
《三十而婚》的背景讲述的就是一对年轻男女因为各自到了嫁娶的年龄,从而自然而然地走进婚姻……
开场便是女主角抱着发烧在哭的孩子,打电话着急地问丈夫什么时候回家。而电话那头,丈夫带着酒气,表示自己在应酬客户,没等妻子告知孩子发烧,电话那头就传来劝酒的声音,接着电话被仓促挂断……
他们的家中,挂着两人甜蜜的婚纱照。
醉醺醺地丈夫回到家,观众预想中的激烈争吵并没有发生。
相反,哄过发烧的孩子,妻子扶着烂醉如泥的丈夫回卧室,又是帮着脱去衣服,又是帮忙擦拭身体……
当丈夫终于打起呼噜,妻子一个人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神情憔悴,眼神空洞。
那是比激烈争吵都还要令人窒息的绝望……
比起原电视剧的《不婚》,《三十而婚》这个名字取得显然具有一种黑色幽默。
当演播厅大屏幕播放的片段进入尾声,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
程嘉茵跟常亦两人的表演很是精彩,而程嘉茵本人才刚刚从婚姻的围城里走出,无疑让这个作品多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观众会不自觉地代入演员本身,会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这位视后经历过了跟女主角类似的经历,才会结束多年经营的婚姻。
可以说,无论是作品本身,还是作品之外,由于演员自身所带来的话题度,接下来无论是哪一组,顶着程嘉茵、常亦两人之后出场,都会压力陡增。
不巧,楚九就是在上一期抽到2号签的“倒霉蛋”。
……
主持人乔木的声音透过话筒,即使是在后台,也清晰可听。
楚九跟陆含章往5号实景棚走去。
5号棚近在眼前。
在进去之前,陆含章停住了脚步。
刚要抬手推门的楚九停下了动作,疑惑地转过头。
陆含章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别想太多,好好享受这个舞台就好。”
之前,每次只能借由发信息才可以抵达的关心,今天终于通过这个拥抱,传达给对方,并且当场说给对方听。
楚九的下巴轻轻在这人肩上靠了靠,“好”。
“接下来,我们带来的是由许诗澜,许老师指导的,楚九以及他的助演嘉宾陆含章为我们带来他们的作品——”
乔木的声音,清楚传入两人的耳里。
楚九跟陆含章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推开5号实景棚的大门。
……
演播厅大屏幕切五号实景棚的镜头。
旋转的霓虹水晶大灯闪着绚烂的灯光,就像是那旧日缤纷的迷梦,慵懒 、暧昧的歌声一下就观众也一起拉入带入那个五光十色的旧梦。
复古的舞池中男男女女如一对对快乐的鸳鸯,旋转、蹁跹。
镜头聚焦在一只端着香槟的修长手指上,随着镜头的拉近,但见持酒杯的人将杯沿抵着薄唇,仰头就喝下一大口,漂亮的喉结滚动。“咣当”一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动作潇洒地将酒杯给放了侍者的托盘上。
此时,终于给到喝酒之人的全景——
头发全部被一丝不苟地梳起,露出白净的额头,眉眼昳丽,沾了酒渍的唇瓣如同雨中杏蕊的那一抹红。
深灰衬衫的扣子没正形地松开一颗,偏偏像是为了故作正经,还多此一举地在领口处松松地系了条深蓝花纹领带,哪怕是外头罩了件颇为正式的黑色马甲,也掩盖不了此人满身的风流气息。
像是终于发现了令自己满意的猎物,霍广轩唇角噙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朝舞池中央走了过去。
镜头一转,风流的公子哥手同一位曼妙女郎的拥舞在一处。
在靡靡的暧昧歌声之中,两人变换着舞步,霍广轩若有似无地轻嗅那位胡小姐的鬓发,“胡小姐身上好香——”
擅长于风月的高手,他们的情话总是轻易便张嘴就来,目的无非是哄得女人心甘情愿地上他们的床。
“讨厌。”胡小姐涂着丹寇的手指在霍广轩腰间掐了一把。
霍广轩趁机握住了那位胡小姐的手,暧昧地轻捏了下,“不知道胡小姐可有兴趣,去我家中坐坐,饮一杯咖啡?”
雾草?!
台下看着屏幕里跟胡小姐熟练调情的人,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楚楚这是在民国待过吗?
怎么可以把民国风流公子演得这么传神啊啊啊!
当霍广轩搂着那位胡小姐回家,观众满心期待地以为,接下来,他们可能看见《演我》综艺史上最大尺度的表演时,剧情却忽然急转直下。
第86章 小哭猫(含剧中剧,慎买)
霍广轩一只手揽着胡小姐的腰身,另一只手推开自家的大门。
客厅里,霍父的尸体很横陈在了沙发上。胸口汨汨流着暗红色的血,死状凄惨。
现场令人目瞪口呆。
???
不是,霍广轩把美人带回家,脸还凑在人家脖颈那儿调情。
就算下一秒不是付费才能看的内容吧,那也不能给他们来这一死出啊啊啊!
“啊——”
女声凄惨的尖叫声,无疑代表着此时观众的心声。
胡小姐尖锐的尖叫声,令霍广轩皱起了眉头,他不耐烦地抬起脸,顺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看见了倒在血泊当中,眼睛睁大,死不瞑目的父亲。
他彻底愣住,脸上有着孩童般的茫然,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镜头定格。
属于时间的秒表特效音,滴滴答答在响。
画面转换,已是三日后。
霍家客厅挂上白色的绸布,沙发上那沾血的绒布已被换下。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身白色西装的殷凡映入众人的视线。
……
啊啊啊!
我那白月光老公!!!
当陆含章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底下观众情不自禁地“啊”出声。
不愧是天生大屏幕脸,陆哥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
节目组你何德何能,请得动我们陆哥来当助演嘉宾啊啊啊!
楚九的粉丝更是激动。
老婆也是出息了,竟然能够跟陆哥在《演我》的舞台上合作上了!
陆哥真的好帅啊!
对不起,我的美腻老婆,允许我短时间地爬一下墙。
主要是陆哥真的太帅了,简直是行走中的荷尔蒙,吸溜.jpg
……
陆含章一出场,就牢牢地吸引了现场观众的目光。
但见他脚步匆忙地走过客厅,却在瞧见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时,放慢了脚步。
片刻,他走上前,缓缓在青年旁边坐了下来。他的眼神瞥了眼沙发上喝空的几个红酒酒瓶,一只手搭在青年肩上,轻唤了一声,“阿轩……”
霍广轩整个人弹跳了起来,却在瞧见来人时,原本惊惧、凄惶的眼神漫上委屈,眼睛一下变红。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双手手指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裤子,眼睛赤红,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四哥,我爸爸没了。”
只知风月的大少爷,在家庭陡然遭受变故之后就像是一只没了庇佑的金丝雀儿,无助又窝囊
殷凡轻叹一声:“我已经听说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望着好友发红的眼圈,那句“节哀”已经到了嘴边,想了想,尽数化为了叹息。
……
想来这些日子,阿轩已经听说了不少类似的话。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几个字太轻飘飘了,没有半分重量。
迟疑片刻,殷凡问出心中最关心的问题,“阿轩,你……还好吗?”
距离霍父出事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霍广轩过得浑浑噩噩。
他听着大家让他节哀,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眼神放空,像是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
他就像是提线木偶,在家里叔伯们的帮忙下稀里糊涂地料理了父亲的后事。
叔伯训斥他没心没肺,亲生父亲死了连哭都没哭一声,骂他是白眼狼。
霍广轩仍是呆呆的,仿佛叔伯们骂的不是他,那些鄙夷的、嘲讽的眼神不是落在他身上一样。
直到,装着父亲的棺材被一寸寸地埋进土里,他才如梦初醒,冲过去,大喊着要他们不许碰父亲,自是又遭到叔伯的一通责骂。
骂他混账东西,骂他是扶不起的烂泥。
这三天,他在外头挨的骂比这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他的母亲早早就去世了,叔伯都是豺狼,父亲在世时尚且对他疼爱有加,丧礼一过,便露出了獠牙,恨不得将他名下的家产都给撕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