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子津
程澈闻言忍不住手臂收得更紧:“那亭哥把橙橙哄好了……我不胡思乱想了,我们睡觉吧。”
说完,他低声哼唱起来,是一首旋律温柔的小调。
这是他特意给沈含亭写的曲子,就是为了哄他睡觉用的,这个只给他听,只属于他。
沈含亭原本就疲惫不堪,所以在这熟悉的气息和温柔的哼唱中,意识很快便沉沦下去,最后的清醒消失前,他含糊地呢喃:“橙橙……晚安……”
程澈的歌声停下,低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声音都是爱意:“晚安,我的先生。我爱你。”
“……我也爱你……”沈含亭无意识地回应着,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程澈心满意足,继续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背,想帮他调整成更舒服的平躺姿势。
沈含亭却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抗拒,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声音含混不清:“就这样……想抱着你……”
“好。”程澈立刻不动了,心里软成一片,顺从地让他抱着。
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就这样,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程澈先醒了过来。
只要没什么事,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在短时间内也可以睡得很好。
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沈含亭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标准的平躺睡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睡得异常的规矩安稳。
程澈知道他有些感官过载,对触觉异常敏感,所以除了必要的眼罩,任何饰品或不适的睡姿他都忍受不了,连睡衣的标签都必须剪掉,睡衣的衣领也不能太高,不能碰他的脖子。
不然他会睡不好。
但是这种极度规范的睡姿,在程澈的眼里,却透着一股别样的乖巧。
【真可爱,好乖好乖。】
程澈心里软乎乎的,带着一种独占的喜悦,【这一面,只有我能看到。】
他忍不住轻轻靠近,贪婪地看着沈含亭安静的睡颜,最终却还是忍住了没有亲下去,怕惊扰他的好眠。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沈含亭,心想,他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安全感,但那所有的惶恐和不安,源头都是因为怀中这人。
他害怕这个世界没有沈含亭,害怕自己的身边没有沈含亭。
只要还能这样真实地触碰到他,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他就能够安心。
而且得到沈含亭的爱之后,他就越来越不知足了。
他还是想跟沈含亭长长久久,永生永世才好。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药。
他只要沈含亭就好了。
又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病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程澈知道,是护士来给沈含亭打今天的第一针,挂新的药水。
尽管敲门声很轻,但因为陌生人的靠近,浅眠的沈含亭还是立刻有了醒转的迹象,眉头微微蹙起,身体也紧绷了一瞬。
程澈立刻侧身,更加贴近他,手掌温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先生继续睡吧,没事的,我在呢……”
同时他用眼神示意门口轻声进来的护士可以继续进来。
然后他凑到沈含亭耳边,用气音哄着:“先生,护士要打针了,很快就好,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继续睡哦。”
沈含亭原本有些醒来的迹象,在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程澈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他那只需要打针的手,平稳地托着,示意护士可以操作。
整个过程,他的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捂着沈含亭靠近外面的那只耳朵,试图隔绝掉所有细微的声响。
护士动作娴熟地消毒,进针,固定。
程澈的目光紧紧盯着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眉心也跟着狠狠一蹙,仿佛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刺痛。
“今天这个大概要打多久?”程澈用小小声的气音问护士。
护士也压低声音回答:“这一袋大概半个小时,今天全部的药打完预计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等这袋打完,要让沈先生起来吃点早餐再继续打。”
程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第178章 我们做彼此的依靠吧
护士完成工作,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程澈低头,看着沈含亭因为药物或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俯下身,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那蹙起的眉间。
【他真的病得很重。】
【什么时候我的月亮才能好的呢……】
【原著里……这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那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有癌症了?】
……
半个小时后,这一袋药水滴完,程澈才微微俯下身,轻轻的吻住沈含亭,呢喃道:“先生……该起来了……”
“程……”沈含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我在呢,”程澈松开他的唇,指尖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起床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含亭闭了闭眼,适应着光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程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好像更加的疲惫了,也更加的虚弱了。
“怎么更虚弱了?”程澈心疼得不行,俯身轻轻抱住他,将他圈进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低声问:“是不是感觉更累了?没睡好对不对?”
刚醒的沈含亭因为夜间偶尔的胃疼,所以确实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额头抵在程澈的肩膀上。
程澈一点也不着急,他示意护士先来拔掉这一袋的针头,留置针还保留着,然后也不催他起身,就那么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缓神。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不起来也行,”程澈的声音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耳畔,“我们今天什么安排都没有呢,一整天都可以赖床。先生想赖多久就赖多久……你想想,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多久没好好赖过床了?”
沈含亭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程澈极有耐心,开始柔声细语地跟他聊天,试图用这种方式帮他彻底清醒过来:“想不想吃点什么?厨房应该温着粥,还有你喜欢的虾饺,或者让他们做点别的?刚才打针疼不疼?有没有感觉手背胀?昨天晚上醒来多少次……我都看到你捂肚子了……”
【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昨天晚上他醒了好多次……】
【心疼死了……】
程澈内心全是担忧和心疼,但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不让沈含亭看出分毫。
沈含亭就这样靠着他,安静地听了五六分钟,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那沉重的疲惫感终于慢慢消散了些,精神好了不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上程澈的脸颊,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刚才……梦到你了。”
“哦?”程澈眼睛一亮,凑近些,期待地问,“梦到我什么了?是不是梦到我特别帅?”
沈含亭看着他这副臭屁又期待的样子,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声音虚弱:“嗯,梦到你很厉害,得了影帝……”
“真的呀?”程澈立刻开心地吻了他一下,追问道:“那在梦里,你有没有看到我特别帅气的一面?有没有因此更爱我一点?”
“嗯。更爱你了。”沈含亭从善如流纵容回道。
程澈心花怒放,紧紧抱住他:“我也更爱你了!每分每秒都比上一秒更爱你!”
他蹭了蹭沈含亭,“还很累吗。”
沈含亭:“好多了。”
程澈这才将他打横抱起,去洗手间,伺候他洗漱。
沈含亭已经清醒了,但还是温顺地靠着他,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等程澈给他擦拭脸时,他突然说:“其实……我不太会依赖别人。”
程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想到了原著里孤独的沈含亭,他一直都是孤独又强大的……
但他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侧头亲了亲他湿润的脸颊,声音依旧温柔:“我知道。那我们以后就学着依赖对方,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要一起过,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们要学会彼此依赖,彼此支撑。”
说完,他开始故意逗他,做出夸张的表情,声音也拖长了,用平时撒娇的样子朝他说:“亭哥~~你要向我学习,你看我朝你撒娇多自然呀~亲亲……”
沈含亭被他这故意搞怪的模样逗笑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鲜活的气息,他点头应道:“好。”
两人洗漱的过程黏黏糊糊,这时,小奶包也醒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小爪子扒拉沈含亭的裤脚。
程澈低头看着它:“它怎么了?饿了吗?”
沈含亭蹲下身,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解释道:“它是个小洁癖,看到我们刷牙,它也想要刷牙呢,之前都是每天我带着它一起。”
他对小奶包柔声说,“去找小二,让他帮你刷牙,好不好?”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看沈含亭,似乎想到了爸爸不舒服,所以便哒哒哒地跑开了,去推开它那个专属“管家”所在的房间门。
那门并没有关严,就是为了方便小家伙自由进出。
程澈看着它跑开,有些疑惑:“小二?就是你请来专门照顾奶包的人?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到过人?”
沈含亭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往客厅饭桌走,一边解释道:“他叫沈悦然,是我一个远房堂叔的儿子。年纪不大,但非常厉害,精通动物行为学,营养学,还有很多证书,很厉害的。”
“你堂叔就是我们上次被追踪,带队那个身手特别厉害的人吗?”程澈有点惊讶。
“对。”沈含亭说:“他爸爸不舍得他在军队里受苦,一直让他在家。但他自己想出来做点事,我这边招人的时候,他自己拿着简历来的。”
程澈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交代他家族的一些情况。
所以认真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问:“那……我们不叫他一起吃点东西吗?”
沈含亭摇了摇头:“他有自闭症,有自己严格的生活秩序和空间,所以还是不打扰他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奶包,你看奶包那么喜欢他,就说明没问题就好了。”
“好。”
走到餐桌旁,程澈伺候着沈含亭坐下,然后自然地拿起勺子要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