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被硬拉来的亨利依然很受欢迎,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画面令人欣慰。
「麻雀啾啾叫。」
「小鸡叽叽叫。」
「叽叽?」
「亨利!亨利怎么叫呀?」
正是充满好奇心的年纪。
「该死的。」
「啊哈哈哈该死的,该死的叫声。」
「什么是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喂,孩子们,不能说这种话。」
现在孩子群里年长些的阿德利、奥利维耶、吉米、阿芒和诺埃开始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们。
虽然家长们也一同参与,但人数实在太多需要操心的事不少,真是多亏了他们。
「呵呵,大家都很兴奋呢。」
「像是出来郊游一样。」
接过爷爷递来的点心转交给方泰浩时回答道。
「说起来确实很少在这里见到孩子们。」
听方泰浩这么一说,似乎确实如此。
虽然经常在这条和爷爷慢跑的路线往来,却鲜少见到小朋友的身影。
明明地处市中心,本该是个适合玩耍的好地方。
「这世道太乱了,哪敢放心让孩子们出去玩啊。」
「说的也是呢。唉。」
最近新闻里报道的全是些骇人听闻的事。
尽是些令人心痛、郁闷又愤怒的消息,有时候真想捂住耳朵不听为净。
「所以巧克力店的存在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从方泰浩手中接过行李的成橘科长说了句暖心的话。
「是啊,得更加努力才行。」
越是艰难的时代,越不能轻言放弃。
「请给我红色。」
「我要用大号画笔。」
「嗯。还有很多呢,尽管用吧。」
给孩子们分发完蜡笔、画笔和颜料后,我才得以直起酸痛的腰。
若是只有我和爷爷两人,怕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多亏了巧克力店的会员和员工在场,事情才得以顺利进行。
「会有鱼吗?」
「好想亲眼看看。」
「我上次在这儿看见一条超级大的鱼,你猜有多大?」
「得了吧。」
「千真万确!比我爸爸还要高大许多呢。」
比起画画,那些更喜欢在河边玩耍的孩子们正蜷坐在河堤上,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看他那副模样,真怕他会失足落水,我便赶忙上前。
「找到鱼了吗?」
轻轻摇了摇头
「要看看吗?」
在吗?
五六个小家伙并排坐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望来,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过来这边。」
我收拾好盘子和白板笔,逐一分发给大家。
「在盘子上画条鱼就好。就像这样。」
他在盘子上勾勒出数尾游鱼。
往矿泉水瓶里注水时,鱼儿图案便浮现出来,在水中摇曳游动。
「啊!」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魔术?」
虽然只是利用水油密度差使马克笔墨浮于水面的简单原理,但对孩子们而言却如同神奇的魔术。
「试试看吧。」
「这只能画鱼吗?」
「画点别的也行。」
「那我要画梨。」
「我要钓一条超级大的鱼。」
「我最喜欢猫咪了。」
"猫不是怕水嘛。"
看着他们作画的方式真有意思,有人专画水生动物,还有人画海绵面包和小胖子的。
「理事。」
是成橘科长的声音。
「好的。」
「现在有很多采访请求,不知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
还没等他们抵达,记者们早已设好包围圈。连成橘科长都忍不住开口询问,看来对方确实纠缠得够呛。
「好的。」
事已至此,若放任不管只会让员工们更加难堪,实在别无他法。
为宣传推广更多能让孩子们安心玩耍的场所,他掸了掸衣服站起身来。
'亨利在哪呢?'
'如你所见。'
视线跟随着成橘课长移动。亨利正在给孩子们画脸绘。
「你要敢擦掉这幅画,我跟你拼命。」
「呵-呵呵呵。」
连脸都别洗。听懂了吗?
「嗯!」
「妈妈不是天天叮嘱你要洗脸吗?」
「就说是我画的吧。」
"亨利能赢过我妈吗?"
"嗯。"
还真是温柔呢。
排队等着让我在脸上画画的孩子,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与其对着媒体胡说八道,不如让他这样自娱自乐来得清净。
「让我一个人来吧。」
「好的,我明白了。」
* * *
首日工作结束后冲了个热水澡,浑身舒泰。
走上二楼客厅,看见爷爷也瘫软在沙发上。
「想必是挑了个最酷热难当的日子开始的吧。」
「说的正是呢。」
与祖父并肩而坐,沐浴着电扇送来的凉风。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晚饭叫外卖怎么样?」
「是啊,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用手机搜了搜周边餐馆,五花八门的选项跳了出来,可看来看去竟没一家合眼缘的。
"真想尝一碗清爽的水冷面啊。"
"我也是。"
此刻分外想念在三陟东海边吃过的那碗透心凉的萝卜水冷面。
真想尝一碗清香扑鼻的荞麦冷面,浇上浮着冰块的萝卜泡菜汤,再撒满各式调料和紫菜碎。
"等这次工作结束,咱们去韩国好好休个假吧。"
"好啊,顺便尝尝那里的臭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