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229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徐阙抱着胸坐在酒楼临窗的位置,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景象,耳边是两个少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谈。

夏意正浓。

永歌城中仙凡共存,修道之人不惧酷暑严寒,普通人却贪恋热夏中的一抹凉意。

更何况妙仙宗弟子众多,还没达到辟谷境界的比比皆是,因此时常来到永歌城满足口腹之欲。

符悦声便是如此。

他捧着一杯加了冰的果酿,先是尝了一小口,然后眯着一双上挑狐狸眼,冲桌对面的玄衣少年道:

“怎么样?里头加了菩堤果,能补充灵气,好喝吧?”

屠天霸瞧着果酿饮品表面浮着的赤色果实,仰头猛喝大一口,习惯性地将灌进嘴里的冰块咬碎,点评道:

“挺好看的。”

符悦声:“?”

屠天霸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

原以为对方喊住自己是想找回场子,不料屠天霸一回头,那个花孔雀面颊微红,吞吐着问他,

“……我叫符悦声,乃是妙仙宗内门弟子,也是一名医修,既然都是参加仙门大比的道友,不如彼此交流一番。”

不多时。

三人便来到了此处。

符悦声做东,掏灵石的人却是徐阙。

但无论这么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请屠天霸吃东西����魔修给的叫做上供,屠天霸放下空掉的杯子,好心地问了句,

“你很穷吗?”

老实说,看着真不像。

符悦声的发簪配饰极多,腕上也叠戴了数串镯子,琳琅满目,腰间还坠着一串玉饰以及小铃铛。

全是法器,品阶还不低。

反观一旁的徐阙,俨然就是个落魄中年人模样,法衣上全是补丁,针脚还很潦草。

闻言,符悦声笑了起来,说话间还仰着下巴瞥了一眼似乎魂游天外的中年男人,

“怎么可能?我娘可是……”

话没说完,他听到徐阙对自己传音道:

“小祖宗,求你嘴上把个门,别什么都往外说。”

符悦声很听话地改口道:

“我娘很有钱,我当然不穷了。”

屠天霸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那个徐阙传音时的语气轻柔极了,听起来怪腻人的。

像是个陈年老断袖。

紧接着,符悦声抱着徐阙的手臂,乐滋滋地道:“他也不穷啦,就是看起来一副穷酸样而已。”

徐阙:“……啧。”

符悦声戳了戳男人法衣上的补丁,解释了两句,“这都是我小时候用我娘的金蛟剪剪破的,不过我已经亲手缝好了。”

说完,符悦声撒开他的手,上身凑近桌对面的少年,音量也压低,

“你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几岁了?”

屠天霸原想说三百二十七岁,但心魔及时提醒他,“宿主,按照人设数据,你应该是刚过两百岁啦。”

于是,屠天霸就这么应了。

由于不算撒谎,所以他说得坦然极了。

符悦声眼睛一亮,

“我也是!”

说完,他捋了捋鬓边的一缕长发,回想着,“你的道侣居然比徐阙还大啊?我好像没听说过,对了,你们举办过结为道侣的典礼了吗?”

屠天霸:“?”

什么?做道侣这么麻烦吗??

他老实地摇摇头。

见状,符悦声捧着杯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道:“怪不得我没听说,就是不知道你道侣是谁,还是不问了,万一是认识的长辈我会难以面对的…!”

“你们的身份阻碍肯定也很大吧?”

“这家伙跟我娘是同辈,岁数比我娘还大,他们年轻时还一同历练过呢,”符悦声小声道,“我身体不好,因为种种原因,我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符悦声说着说着,语气变得低落,倏然间又话锋一转,神情又明媚张扬起来了,

“不过她肯定拗不过我的……”

符悦声是个话唠,比心魔还能说。

屠天霸原本不嫌他吵,听着听着便觉得厌烦透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凳子被他猛地一顶,嘭地一声翻倒在地上。

他将一枚上品灵石甩到桌上,顺势又抬手抠了抠脸,语气不悦地说着,

“你好吵啊,我要走了。”

跟上回不一样,屠天霸没管身后的动静径直离开,也顾不上买通讯法器,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客房,掏出锦囊,将里头的小人恢复原貌,还恶狠狠地道了声,

“可恶,这不是输了吗!!”

他面色很暗沉地盯着脸被闷得有些红的男人,忽略了当下两人的情况,冷哼道:

“我不想给你买法器了,而且凭什么是我给你买,不是你给我买?”

心魔悄然出声,欲言又止,

“宿主,你理智一点啦,人家现在跟凡人没什么差别,没办法跟你传音,也没有灵石,而且你又不需要通讯法器哇,不要乱攀比……”

N001痛心疾首,

“卷王这条赛道不适合你啊!”

屠天霸冷漠应道:“我不管。”

紧接着,他瞪着男人,吝啬鬼似的一一细数道:“你都没有让我花过你的灵石,也没有让我剪烂你的衣服再缝起来,也没有像含了蜜一样对我说话!!”

屠天霸自认是个很严谨的人,他停顿片刻,突然卡了壳,只好悄默声地向心魔确认道:“心魔,他有父母吗?”

白色光球:“……”

这是什么地狱问题?

最地狱的是,主角还真没有父母,他出生于乱世,能活下来全靠被归清门的老掌门捡回去,不然肯定被遍地的饥民一锅炖了。

白色光球:“……曾经有过。”

得到心魔应答的屠天霸,忍不住一掌拍向桌子,好在控制着力道,只是将桌角拍出十几道裂缝。

他更生气地抱怨道:

“你怎么也没爹没妈,岂不是没有人能为我们主持双修大典,也没有亲眷能给我们祝福了吗?真是可恶中的可恶!”

白色光球:“……”

是道侣大典吧?

哪来的双修大典。

跟系统暗戳戳的吐槽不同,男人只是沉默地看着愤怒的少年,全程一言不发。

尽管阿洄被缩小塞入锦囊后无法跟少年交流,却能将外界的动响听个七七八八,因此他与另外两人的交流,阿洄都知晓。

少年对他句句指责,句句不快,仿佛天生了一副阴晴不定的心肠,说甩脸子就甩脸子。

然而,阿洄盯着他愤怒的脸,听了好一通话,最后却只听懂了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待少年气呼呼地掏出熊皮,铺在客房角落,然后整个人钻进去之后,阿洄默默凑上前,掀开一个角。

熊皮柔软,厚实,颜色深重。

少年白嫩的小脸露出来,眉眼气恼,看也不看他一眼。

阿洄抿了抿唇,挨着一个小角坐下,然后伸手将少年胸前那条用来悬挂锦囊的红绳取下来,绕在指间……

屠天霸在后,男人坐在前。

于是,屠天霸不动声色地横了一眼男人的侧影,发现对方垂着脑袋,柔顺的头发从他肩后滑落,遮住了手部动作。

屠天霸无声啐了一声贼老天。

该死,真是该死。

啐完,他蛄蛹了一下,调整着姿势。

就着这个姿势,屠天霸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才看到男人十指灵活地编绕着那根红绳,很快编出一个雏形。

好像是个结。

屠天霸蛄蛹了一下,又一下。

片刻后。

屠天霸躺到了男人的腿上,抬起一只手举着对方垂落到身前的头发,不让它搔弄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抠着脸。

他憋了好一会儿,才问:

“你在干嘛?”

阿洄冲他微笑了一下,没吭声。

但很快,他手下的红绳彻底成了型,阿洄就着少年的躺姿,俯身将那物件系到了对方的腰间,同时轻声道了句,

“平安结,我只会这个。”

下一瞬。

屠天霸看到男人将自己的袖子递到他面前,用刻意放软了的嗓音,有些含糊地冲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