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日常之宠夫郎养崽崽 第3章

作者:云移星转 标签: 穿越重生

容铮想了下,到时交税还是跟同村的买一些交上去,原主之前就是那样做的,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刘大叔,你看这水稻苗,没救了。”

刘大叔走到容铮田地,低头瞧了一阵,心痛得连连叹息:

“哎,哎,确实都坏掉了,有稻穗的应该也成熟不了,可惜,可惜!”

容铮手上锄头还在挥着,用毛巾擦着汗:“前阵子照看不周,都坏掉了。我这刨掉趁早种一些菜,对啦,刘叔,可有好的菜籽铺子推荐?”

刘大叔也是知道容铮家里的变故,同情容铮,热心推荐:

“镇子主街的‘东市菜籽铺’信誉很好,价格公道,我们村都喜欢到这店铺买菜籽,就在街尾转角处,很好找。”

“多谢,我过几天去看看。”

“菜种得好也能拿去卖,是便宜些,但好歹也是一进项,仔细侍弄准没错。”

刘大叔担心容铮这一读书人,没怎么下过地,极可能连种菜都种失败,于是连连叮嘱,耐心指导一番......

容铮看刘大叔热情,放下锄头,好好跟刘大叔请教起来,反正原主几乎不怎么务农,只会埋头读书,也不会被怀疑自己不懂农家常识。

刘大叔一见这位读书人都跟自己请教了,说话欲望更为强烈,都忘记自己是来田里干活的了。

刘大叔走后,容铮结合刘大叔的推荐,边锄地边思考,种什么菜比较好,地也就三亩,种菜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还是种了留给自己吃吧。

这个季节,南瓜、番茄、豆角、韭菜、萝卜、小葱等等。

他在地里忙到中午就回去了,当务之急是先将打猎的技能掌握,以便猎得好野物拿到镇子卖,田亩税还要指望卖得的钱买粮补上呢。

这里对税收非常严厉,交不上可是会被拉去坐牢的。一旦有案底,这还怎么考科举。

回到家门口,发现一个菜篮子,里面放着几个鸡蛋、新鲜的野菜,还有自家腌制的咸菜。

应该是张大婶送过来的,容铮笑笑,拿着菜篮子进屋。

休息一会,想到田税,容铮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上山打猎,田地、打猎一手抓,当然重点在打猎,可不能被地里的活耽搁了。

经过昨天的实践,他发现打猎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有武功底子只能让自己行动起来灵活一些,比如可以通过轻功跳上树,视野就更开阔,但打猎不是拼杀,更多讲究方法。

首先需要熟悉地形,了解猎物常常出没的地方,还需要学会伪装,防止被猎物察觉。

其次,仔细留意动物的踪迹和痕迹,来判断是什么种类的野物,实施针对性捕猎以增加成功率。

最后要学会布置陷阱,不上山的时候也能靠陷阱抓到猎物。

昨天的失败,容铮结合原主的记忆,将他爹的只言片语重新提炼总结,梳理了一系列注意事项。

容铮是非常善于反省的,在他看来,失败的过程,也是完善方案的机会,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就这样,最近一个月,三点一线,早上去翻地,中午回去休息,下午上山练习打猎技能。

令他遗憾的是,这一个月都没有在山上再遇到叶云,可能忙着地里的活吧。

现在六月了,早稻都可以收割了,最近田地里多了多了不少村民,都能看到他们脸上带笑,这是来自丰收的喜悦。

容铮不知着了什么道,自从第一眼看见叶云,他似乎就忘不了这少年的眉眼,每次上山总是浮现在脑海,没办法,都长在他审美的点上了,想不记着都难。

上次见面,容铮就注意到这少年满手茧子,一看就是在家里要做不少活儿,寄人篱下的生活肯定不太好。

想到这,他有点担心叶云:不行,过几天,我得找个借口去看看,叶云可是在自己穿越过来时,给了自己一口吃的。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恩情必须还的,若是叶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自己定然伸出援手。

容铮替自己找着想再见到叶云的理由,隐约间心里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但他没有深想,甩甩头就抛开了。

他从未喜欢过谁,目前尚未能察觉这种朦朦胧胧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第4章 叶云

早上,安和村的大河边,村里的人正在洗衣服,三三两两的,一边嘴上聊天,一边手上不停地捶捶打打,嘈嘈杂杂,好不热闹。

河边也算安和村的情报收集站了,家长里短、丑闻八卦都在这里得到中转后极速传播到家家户户。

今天的话题集中在容铮身上,这位读书人近来突然振作起来,又去田地干活,又上山打猎,实在令人震惊。

“听说了吗?容铮突然转性,变得可勤劳了,这些天刨掉了地里禾苗,好像是禾苗照料不到,都枯黄活不成了。”

“天呐,都刨掉了吗?他又要花钱买粮交税了。”

“我还看到他天天带着打猎工具往山上跑!这瘦胳膊瘦腿,不知做不做得来,但也没办法。他再不做事,田税都要交不起,愿意去做,还算是好的。”

“容猎户家以前也算风光,住着青砖瓦房,还能供一个读书人,没想到现在这衰落光景。”

“容铮这小子还是很有孝心的,当年倾家荡产地为他娘花钱治病,就是可惜了,最后他娘还是病死了。”

“他爹娘对他可好了,读书那是多费钱的事,一年几十两的,他爹娘都咬牙供了。他若不治他娘,那得天打雷劈。”

......

一群人长吁短叹,说得热切,有人真同情,有人只当多了谈资,有人幸灾乐祸,无论出于什么心理,并不影响大家踊跃发言。

叶云很早就来洗衣服了,洗衣服的地就那么大点,其他人的交谈声,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空管。

那大伯全家的衣服一大盆呢,都由他一个人洗,他手脚麻利,将衣服放在石头上,用棒槌敲打,然后放到河边过水,拧干扔进木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也很麻木机械。

他要赶紧洗完衣服回去,要不然陈桂花又得没事找事,只要他做工回晚了,就会先找弟弟叶辰麻烦,将重活支使弟弟来做,那会他才五岁不到。

有一次他做活的时候被耽搁了,那陈桂花让叶辰拖着一锅热水到院子里。

叶辰瘦弱又矮,哪有那么大力气,半路锅翻了,热水洒了一地,一部分溅到叶辰身上,小孩子本来就皮薄,烫得叶辰大哭。

陈桂花看到上前就拿藤条抽叶辰,打得叶辰蜷缩着,哭得稀里哗啦,同时骂着难听的话:

“就会吃,这么小事都做不好。”

“幸亏锅没坏,要不我就打死你。”

“你哥也是,出去干点小活,费那么长时间,肯定躲懒。”

“呸,两赔钱货”.......

那天是叶云被使唤上山砍柴了,路上打滑,摔了一跤,脚痛,走回来就晚了。

当叶云回来的时候,看到被打狠了的叶辰,心中那叫一个着急心痛,扔下背上的一大捆柴,忍着钻心的脚痛就扑在叶辰身上。

那陈桂花又抽了几下才罢休,用藤条指着俩兄弟:

“云哥儿,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在外面偷懒迟回,你的活就得叶辰做,做不好,就吃藤条。”

叶云内心悲愤,眼眶发红,嘴唇颤抖,“知道了,伯娘,我下山扭到脚了,才回来晚的。”

然而陈桂花可不管他什么理由,“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故偷懒,快去重新烧水,呸,晦气。”

扔了藤条,扭着肥胖的身体回屋。

叶云快手擦了叶辰的眼泪,看到他被烫得发红的大腿小腿,连忙带去冲冷水。

幸亏水不是刚烧开的,但也烫得叶辰灼灼地痛。

叶辰还在低声抽泣着,哭得小胸膛起起伏伏。

叶云抹着眼泪,抱着叶辰,用手抚着叶辰后背,

“小辰不哭,哥哥以后都会早些回来,先坐一下,我先生火烧热水,等下带你去叶大夫家问问要怎么敷草药。”

他手颤抖地生火,试了好几次才点着,看着熊熊燃烧地灶火,旁边小辰还在小声抽泣,内心煎熬又痛苦。

那时,他来到叶大伯家不足半年,刚十三岁。

叶云大伯叫叶力强,看着沉默寡言,实际老奸巨猾,打骂的事不自己出面,全让自己婆娘陈桂花做,然后冷眼旁观。

他们的大儿子叶耀好赌成性,在镇子上与几个流氓到处闲逛,欺负弱小,回到家饭来伸手。

还有一个是女儿叶宝,比叶云还大一岁,十分小心眼,没有富贵命,却爱摆富贵人的谱。

二人都学着他娘对叶云两兄弟大呼小叫,当奴仆使唤,总之一家都不是好人。

叶云叶辰的爹娘四年前因路上被劫匪所杀,留下两个小孩儿,一个十三岁,一个四岁,屋里剩下三十两积蓄以及十亩水田。

那叶大伯当时假惺惺说要照顾这兄弟俩,并接到家中,然后趁机霸占了他们家三十两以及十亩水田。

刚开始来,他们一家还会顾忌一二,只会喝骂着催促干活,渐渐肆无忌惮动起手。

那叶大伯也不知是不是念着死去的亲弟弟,倒是没动手,但他视若目睹似的装瞎不就是变相鼓励陈桂花的虐待吗?

陈桂花为了更好拿捏叶云干活,会借故找叶辰麻烦。

叶云每天要做的活非常多,忙完田地里的活后,要上山砍柴挖野菜,回家就是做不完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院子屋里。

四岁多的叶辰也要做事,陈桂花让他在家喂养牲畜,那牲畜吃的盆子重得他都捧不动,只能慢慢拖挪过去。

一家子都看不得这两兄弟歇息,一旦停下来,就找事。

叶耀跟叶宝也会学着陈桂花的颐指气使,抢光了兄弟二人爹娘生前给买的饰品、玩具,让他们给自己端茶递水,不听话就推推搡搡,跟陈桂花告状,让陈桂花推他们。

陈桂花还不让他俩上桌吃饭,总让他俩吃剩饭剩菜,吃不饱,做的活又多,这两兄弟有时只靠野果子、冷馒头果腹。

想起这些,叶云更是加快了洗衣服速度,敲敲打打不停。

在叶云旁边洗衣服的是同村的明哥儿,也是可怜人,上面一个哥哥,是个汉子,下面一个妹妹,他夹在中间,又是哥儿,完全不受宠,家里累活都落在他身上。

这时代哥儿地位虽有一点提高,但乡下地方闭塞,一些人还是认为哥儿低贱,出嫁的礼金都拿得少。

幸运一点的是,明哥儿爹娘不暴打他,就是让他死命干活,磋磨他。家里好吃的东西轮不到他,但也能吃饱。

彼此的不幸让两个可怜的哥儿走得近了些,早上会在一处洗衣服,偶尔一起上山挖野菜。

明哥儿看到叶云挽起衣袖的手臂,青青紫紫触目惊心,看过很多次,心里依然替他难受。

他自身处境也不好,也就平时送个馒头,知道叶云偷摸采摘药草,会帮着他一起采。

“云哥儿,你说那个容铮刨掉了所有水稻,都种上了菜。田税怎么办呢?卖菜可挣不了几个钱。这读书人估计也很难做得了打猎这行当,那可比地里活难多了。”

明哥儿拧着衣服,见周围人都说起容铮,便也跟着说起来了。

叶云回忆起上次见到墓地前的容铮,面色苍白憔悴,额头血迹印子醒目,眼神茫然有之,却未见绝望,可能想通了吧,便回道:

“他之前好像是花钱买同村人家的粮食来交税的。现在能开始去干活,就是好的开始。”

明哥儿:“也是。总好过整天躲屋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