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日常之宠夫郎养崽崽 第26章

作者:云移星转 标签: 穿越重生

好一会儿,容铮嘴唇退开一点,若即若离地碰着,呢喃:“夫郎,有想我了吗?”

叶云脸颊已经红扑扑的了......怎么可能不想呢?

但他不好意思像容铮那么直白,只轻轻“嗯”了一声。

容铮哪肯放过他,非要他说:“‘嗯’是什么意思?问你呢,想我了吗?”

知道不说,容铮不会放过他,嘴唇一张一合:“我想你了!”他觉得自己的脸热得能煮熟鸡蛋。

容铮低声笑了起来,又往前靠了一点,几乎贴在一起了,然后,侵略性极强地深深吻了下来。

冬天的夜,周围的气氛却燥热异常。

容铮许久才舍得放开叶云。

叶云双眸迷离地倚在墙壁上,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眼尾泛着红,显得妖艳动人。

容铮失笑,用手指按压在他绯红的眼尾上,心满意足!

第二天,早食上,叶辰眨着大眼睛,惊讶问道:“哥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以为哥哥是天冷干燥导致的嘴唇开裂,嘱咐道,“要记得抹润唇脂。”

以前他和哥哥的嘴唇在冬天干燥的时候,会干裂脱皮,流血还蛮痛。

容大哥就给他们买了专门用来润唇的透明润唇脂,每天涂抹,嘴唇再也不干裂。

“咳咳咳”

叶云正咬着饼子,听到叶辰的话,脸色窘迫,敷衍道:“忘记涂抹了。”

这让他怎么见人?都怪容铮,总咬人。

“那哥哥今天要记得了。”叶辰关切提醒。

叶云头埋得更低,假装专心吃饼子,含含糊糊地应着。

容铮看着害羞的夫郎,心中发笑,怎么那么可爱的呢!他转移话题:“小辰,你今年可以到镇子学堂上学了,想去吗?”

叶辰支支吾吾,他还不想去学堂读书,更喜欢在家里练武。而且村子里的小伙伴都没有去读书的,自己又要重新找朋友了。但若是容大哥希望他去,他会听话去的。

容铮看出叶辰的犹豫,温和地问了他的想法。

叶辰见容铮很好说话,便老实说了心中所想,怕容铮不高兴,他补充道:“容大哥,你若想我去学堂,我会去好好读书的。”

“小辰,你年纪还小,那就先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但你再过一两年,还是要去学堂读书,去接触不同的人,见识不同的事,以后视野开阔了,才会有更多的选择。”

叶辰似懂非懂,但认真的点头,知道容大哥都是为他好。

叶云在一旁未曾插话,他觉得容铮对他们真的很好,他将叶辰当亲弟弟一样教导。

与此同时,县城中,副考官许华青(本县学政)正在加班加点批改试卷,坐在他对面的是两名同考官,协助阅卷。

两名同考官低头认真地评阅着分给自己的试卷,见到自己认为上等的试卷,用蓝笔加上标记上“荐”字,若是觉得试卷属于上上等,就会标记“高荐”,并写上推荐理由,接着呈递给副考官许华青。这个过程叫“荐卷”,俗称“出房”。

只有特别出色的试卷才能得到“高荐”的批语,案首(县试第一名)就是从“高荐”的试卷中筛选出来。

许华青接过考官批阅过的试卷,连日的批卷让他双眼难掩疲色,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审阅起来,最后瞄一眼同考官的建议,思考一会后,标记上“取”字。这表示他认可同考官的建议。

他将批改的试卷分类放好,一类是“荐”卷,一类是“高荐”卷,等所有试卷批改完毕后,就会一并呈递给主考官裴广深,也就是知县大人。

知县作为一县之主,事务众多,不可能每份试卷都看,他只会看“高荐”的试卷,慎重确定前十名,尤其是案首,其余的“荐”卷基本交给学政把关,他只需要抽看。

突然,许华青注意到一份“高荐”试卷上,字体令人眼前一亮,苍劲有力,流畅优雅,极具个人特色,堪称一绝。不过,就单靠字体取胜,是不可能的。

他继续看试卷内容,眼睛睁大,内心震惊不已:这份试卷真乃“上上等”中的上等,阅卷已近尾声了,这绝对是目前最优秀的试卷,没有之一。

正当他提笔准备写上“取”字的时候,他犹豫了,这份试卷一旦呈到知县面前,十有八九就是案首了,这考生的实力,对于其他人而言,简直是碾压式的。

然而,今年他的亲侄子许棋也参加了本次县试,试卷上的名字虽然是封口不可见的,但他认得许棋的字迹,毕竟是自己从小教导的。

本无意徇私,因为许棋也是个有实力的孩子,他的试卷已经归类到“高荐”卷了。若是没有自己手上的那份试卷,许棋很大可能拿下这次县试的案首。

成为一县的案首会带来很大的名气,这名气会让他成为下一轮府试案首的有力角逐者。毕竟知府也希望小三元出在自己管辖的州府内。

小三元,是指考生在县试、府试、院试中都是案首,一人连得三案首为小三元,虽然比不上真正科举的三元及第,但也是能流传很久的佳话。

家族的未来必然是要靠下一代书写的,以许棋的资质,他会是小一辈中最有希望参加科举殿试的人了,以后入朝为官将会是带领整个家族跃向更高阶层的关键。

综合思量,许华青没有在最优秀的试卷上写“取”,他将它放到了“荐”卷类别。他并不担心知县会发现他的小动作。“荐”卷有六十多份,知县也就抽查几份看看,重心都放在“高荐”那。

没办法,亲疏远近,那倒霉考生以后如何只能看造化了。

第43章 县试发榜

知县裴广深正坐于桌前,神情严肃地审阅着呈递上来的县试答卷,一共是两沓卷子,一份“高荐”,一份是“荐”,他精力主要放在“高荐”卷子上,很快就确定了案首。接着又选取了几份“荐”卷,看看阅卷官是否有纰漏。

“嗯,很好,果然都是阅卷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好与不好,大家意见基本一致,并未发现什么差错。”

他闭眼,双手给自己按了下太阳穴,看了一天的卷子,很疲乏。

接着他放好试卷,准备让人处理后续发榜的事宜:“来人,请师爷钱书勉过来一趟。”

“遵命!”

很快钱书勉来了:“大人,有何吩咐?”

裴广深:“试卷已经评判完,你拿下去准备发榜事宜吧!”

“是。”

谈完正事,二人开始聊些其他事。

裴广深语气有点失落道:“今年的试卷也没有太令人眼前一亮的答案。”

他出身贫寒,从小就了解底层的疾苦,通过科举后有机会当上了县令,一心为民请命,希望以自己微薄的力量,为治下的百姓做些实事。

这次他出的县试考题与百姓实际生活息息相关,但大部分考生的答案格式倒是十分标准了,也能引经据典地陈述思想和原则,然而却都在"隔靴搔痒"般地泛泛而谈,无法切中要点,实施的话完全不能解决实际的问题。

不过也能理解,这些学子目前处于科举入门的前阶段,自然写不出什么内涵深刻的东西。裴广深想,但难掩失望。

钱书勉在裴广深的手下做事多年,明白裴广深渴望贤才的心。

但他有点奇怪,今年他也是同考官,批阅试卷时,发现过一份极突出的答卷,他标记了“高荐”,还划线加粗,表示这份考卷值得重点关注。

以他对知县大人的理解,这份试卷的考生大概率是案首。怎么知县大人还在这长吁短叹,似乎还是不满意呀?

那份试卷的答案真的特别出色,尤其那字体漂亮得令人过目难忘。

于是钱书勉提起了这份试卷。

裴广深疑惑:"我从‘高荐’卷中并未发现能堪称一绝的字。"

二人对视一眼,便开始翻阅桌上的试卷,钱书勉拿起目前定为案首的卷子,摇头道:“不是这份。”

翻完了“高荐”卷,又开始翻“荐”卷,很快便找到了,因为那一手字极有大家风范,在一众字体不错的考卷中依然十分显眼。

钱书勉:“大人,是这份。”他将卷子抽出来,递过去。

裴广深接过,只见试卷上面蓝色字体标记“高荐”,却无学政的“取”,这表示学政不认为这份试卷是“上上等”。

他视线继续往下看,忍不住赞道:“字体刚健而优美,真态多姿,妙呀!堪比书法大家,确实有令人眼前一亮的资本!”

仔细审阅,眼睛发亮:“诗作贴近生活、灵气活现;经文言之凿凿,平实典雅,不事浮华。当属‘上上等’的上等,应该评为‘案首’。”

一旁的钱书勉欲言又止:“为何学政......”

裴广深翻找出之前已经评为“案首”的试卷,看上面的名字,念道:“许棋。”片刻皱眉,“姓许,那么巧!”

钱书勉:“小人曾到过学政家中做客,许棋似乎是学政的亲侄子。”

裴广深怒道:“好呀,好呀,原来如此!”

两人都是人精,又怎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为了防止学政还对其它试卷做了手脚,导致不公平,裴广深连夜大致看了一遍所有“荐”卷,确认无误后,才将县试发榜事宜交给底下人处理。

最后,他将案首给到了实至名归的考生,至于许棋,定为前十名开外。

本来许棋这答卷能得第二名的,经过亲叔叔一顿骚操作,变为十一名。

裴广深命人叫学政过来,将那份被埋没的试卷与许棋的,摔在了他面前,怒道:“你糊涂呀!”

学政一看,两眼一黑,跪下求饶。

距离县试考完过去二十多天了,终于迎来放榜的日子。

容铮这段时间都在专心备考接下来的府试,他答卷的时候就大致知道自己如无意外是能通过县试的。

......这就是学霸的一切尽在掌握中。

一大早,叶云就陪着容铮到了镇子上,叶辰本来想跟着来,但考虑到看榜人挤人的,就让叶辰留在家里等。

县试的榜单会贴到各个镇上,容铮和叶云到的时候,负责发榜的衙役早已将榜单贴到了布告栏上,但榜单上覆盖着红绸子,遮住了名单。

周围人头攒动,围了一圈又一圈,容铮怕叶云被挤着,就站在远些的外围处。

“锵锵锵”

一衙役敲起铜锣,高呼:“县试现在放榜~”他手一拉,红绸子掉落。

人群激动起来了,拼命往前面挤,有人跟着大喊:“发榜了!发榜了!”

叶云紧张地攥着手,踮着脚往榜单处瞧,奈何前面高大的人不少,完全遮挡了他的视线。

容铮也紧张,他自信能考过,但不知道自己能排到第几。他抬眸从高往下看,然后一眼就锁定自己的名字,因为实在太显眼了。

榜单最顶部位置写着:第一名,容铮,考号八十;

心中舒了一口气,看着身旁努力跳起来看的夫郎,他轻笑,捏着夫郎的腰将他举起来,叶云一惊。

就听容铮道:“快看。”

叶云也顾不上人多被瞧见不好意思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榜单,被举起后视野极好,很快瞧到了容铮的名字。他目前识字不少,自然是认得的。

他激动得赶紧低头要告诉容铮,还没开口,就听见容铮道:“嘘,回去再说!”

叶云连忙止住话语,但笑意溢满脸上。

将叶云放下地,说:“我们回家吧!”

这时,人群中有不识字的,大胆问:“官爷,第一名是谁呀?”

衙役笑道:“容铮,他是案首,在我们镇子上的呢!”

“案首是什么?”有人继续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