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空心竹
当它们融合在一起时,可以发动一次跨越时空的致命攻击。
嬴政的眉头猛地皱起,黑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察觉到了玄屠和夷吾的意图,他们要绕过三位圣阶,直接攻击姜辞和燕枭,将他们从时间线上抹除。
嬴政踏前一步,天子领域再次扩张,黑金色的光芒试图拦截。
但玄屠的空间丝线已经缠住了天子领域的边缘,将领域固定在原地。
夷吾的时间之力同时侵蚀领域的核心,让他的反应速度变慢了数倍。
嬴政被两人联手拖住,定秦剑连续斩出七剑。
每一剑都斩断了数十根空间丝线,但新的丝线立刻补上。
埃兰迪尔想要支援,月光裁决斩向玄屠的后背。
但菁华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剑身,沧溟的水域挡住了他的去路。
蛟族龙王的龙尾扫向夷吾,但金戈的利刃和金系的法则之力组成了一道刀墙。
龙尾撞在刀墙上,上百柄利刃同时碎裂,可刀墙没有崩塌。
三位圣阶都被拖住了,玄屠和夷吾的力量终于汇聚完成,两股力量融合后变成了一团扭曲的灰白色光球。
光球中流转着时空法则的纹路,像一颗正在孕育混沌的蛋。
那团光球锁定了姜辞和燕枭。
玄屠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眼里满是疯狂。
夷吾双手维持着时间之力的输出。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两道回声。
“从时间线上消失吧,未来的变数。”
灰白色光球骤然射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光柱。
光柱贯穿了空间,速度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本身。
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跳跃,从一个时间节点跳到另一个时间节点。
也是此时三位圣阶终于腾出了手来。
嬴政的定秦剑脱手而出,黑金色的剑芒斩向光柱,试图在半途将其拦截。
但光柱不是物质,不是能量,它是时空法则的具现。
定秦剑穿过了光柱,像穿过一道虚幻的影子。
黑金色的剑芒在光柱中扭曲、偏转,被时间之力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
嬴政的剑斩空了,这是定秦剑第一次斩空。
埃兰迪尔的月光裁决同时斩出,银白色的剑光劈向光柱。
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延伸出来,试图缠住光柱的边缘。
光柱穿过了根须,穿过了剑光,穿过了所有拦截。
蛟族龙王的龙息喷涌而出,青色的光芒撞上光柱。
龙息在光柱表面炸开,但光柱的核心没有丝毫动摇。
三位圣阶的攻击全部落空,因为光柱不在这个空间维度,它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无法被任何单一时间点的攻击拦截。
紫黑色的光柱贯穿了姜辞和燕枭的身体。
那一瞬间,两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碎裂、重组,色彩在视野中疯狂变幻。
姜辞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被无限放大,然后他又听到了蛟族龙王的龙吟,那声音穿透了时空乱流的呼啸。
龙吟声中带着愤怒和不甘,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悲怆。
他听到了埃兰迪尔的呼唤,那个一向清冷的精灵王。
此刻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姜辞下意识伸手去抓燕枭,手指在空中划过。
燕枭也在同一瞬间握住了他的手,五指收紧。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燕枭伸手将姜辞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箍住了他的腰。
混沌光柱击中两人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时空之力在他们身上冲刷,将他们的存在从这个时间节点剥离。
姜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急速下坠,像坠入无底深渊。
周围的一切都在向上飞升,而他在向下坠落。
燕枭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那是他唯一的锚点,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耳边是时空乱流的呼啸声,尖锐而冗长,像无数人在同时哭泣。
姜辞将自己的脸埋进燕枭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燕枭的下巴抵在姜辞的头顶,黑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飞掠的光影。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怀里的人,用尽全身力气抱紧。
姜辞和燕枭在时空乱流中飘荡了不知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千万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周围是无尽的光影碎片,像一面面碎裂的镜子。
每一片碎片里都封存着一个画面,有过去的,有未来的。
燕枭看到了一片碎片,碎片里有凌霄城还在时的模样。
城门是完整的,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他看到父亲站在城墙上训兵的背影,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光。
父亲的嘴里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到声音。
他看到少年时的自己和陈昭在演武场上对练。
木剑碰撞的声音,汗水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陈昭被他一剑逼退后,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那些画面碎片从他们身边掠过,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抓不住,也留不下,指尖穿过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又一片碎片飘过来,碎片里是姜辞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是更多的碎片涌来。
姜辞第一次召唤出了李白、两人在荒原上共骑一马、姜辞在万族盟会上召唤出了李煜……
姜辞一次又一次挡在他身前,瘦削的肩膀从未后退过。
燕枭看着那些碎片,瞳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姜辞的耳廓,声音沙哑:
“我看到了你。”
姜辞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飞掠的光影碎片。
他也看到了那些画面,看到了燕枭看到的每一个瞬间。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画面,手指穿过了光影,什么都没碰到。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温暖的、残酷的瞬间,全都留不住。
燕枭抱紧了他,手臂收紧,不让他从自己怀里飘散。
混沌光柱的力量还在他们体内肆虐,时空之力不断冲刷着身体和意识。
每一次冲刷都像被无数把刀片同时切割,疼痛深入骨髓。
姜辞咬紧牙关,淡金色的瞳孔里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燕枭紧紧的抱着姜辞,先生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身灵力,开启自己的王者领域,将姜辞死死的护在怀中。
时间与空间之力在燕枭身上刮出伤口,这些伤口又因时间与空间之内恢复 。
姜辞察觉到了燕枭所做的一切,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燕枭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将他的脸重新按回自己的颈侧。
“别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嬴政的精神印记在姜辞的精神海中闪烁,那是留在姜辞精神海中的帝王意志。
印记在时空乱流中明灭不定,像风中残烛。
印记试图定位姜辞的位置,黑金色的光芒不断延伸。
但时空乱流将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延伸出去的精神丝线全部断裂。
印记的光芒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星火。
星火没有熄灭,它还在燃烧,只是暂时无法穿透时空乱流的阻隔。
两人在乱流中越飘越远,远离了原本的时间节点。
他们被光柱打出了原本的时间线,向着更古老的年代坠落。
周围的画面碎片开始变化,从未来的画面变成了过去的画面。
燕枭看到了一片碎片,那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