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沈恋低下头,哑声争辩:“可你亲口说过的。就在这个院子里,你把我抱到那个石桌上,搂着我亲口说,你可以继续给我当典夏,这是你说的。典夏从来不会对我食言。”
焦灼的沉默。
他不敢抬头看谢渊。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漫长。
“事已至此,还是只出这一招对付我?”谢渊左手托起他的下巴,“撒个娇就能让我再次昏了头?你以为你是谁?妲己还是褒姒?你看我像纣王吗?”
沈恋努力隐藏委屈:“我只是提醒你自己说过的话,要是不作数了,你也该正式通知我,我又没有纠缠不休,怎么就撒娇了!”
谢渊气笑了,难以置信地歪头盯着沈恋的眼睛:“是我说话不作数吗?我该继续给沈大人当典夏?那沈大人不是说等攒够银子要替我赎身吗?怎么嫌我没本事就连夜带全家跑了?”
“我说了,是迫不得已,那封信是为了激发你夺位的野心,但并不是我需要你成为太子……”
“那还有谁需要?”
“大魏的子民需要!”
“我感觉他们没沈大人这么需要。”
“典夏,我请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宁可你是需要我花一辈子攒钱赎身的男宠,又怎么可能嫌弃你抢不到储君之位!”
“你信里不是说得很明白吗?怕我斗不过大皇子连累你,忘了?我可以给你背诵一遍,保证一字不差,那玩意我只看了一遍就倒背如流,梦里都在反复品味,让我觉都不敢睡。”
沉默。
沈恋冷静下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小男宠的脸。
慌忙伸手抓他手腕,却被谢渊一把将右手摁在了墙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最初的防御本能,再次对沈恋出现了。
沈恋心尖狠狠一揪。
小男宠明明不再防备他的突然触碰了的,现在竟然……
信任崩塌了。
“你想干什么?”谢渊问。
“你脸色很糟糕,让我给你把把脉行吗?”
谢渊看着他,缓缓松开手。
沈恋立即抓起他的手,蹙眉细探。
抬头痛苦地看向小男宠:“我的天……你多久没睡觉了?”
谢渊回答:“前几日祭祀和准备册封礼,睡得少。”
沈恋低头闭上眼,缓缓松开手,却被谢渊反手握住:“这样就算完了?”
沈恋困惑地抬起头看他:“那该怎么办?你现在都不相信我,还肯让我给你调理吗?”
“我还能信你?”谢渊哼笑一声,突然一弯身,将他整个人托起。
腰胯往前一顶,将假装关心他的歹毒前妻用力抵在墙上,视线相对,谢渊恶狠狠地眯起眼:“沈大人当初送给我的补肾秘方我吃了,值不值得相信得先验货吧?看看我的肾治好了没有。”
“嗯……”沈恋下腹被压得酸痛,慌乱地拍打他胸膛:“典夏……先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今天没有带那个……”
第99章
谢渊眼里恶劣的挑衅消失了。
剑拔弩张之际, 他贸然做出过界之举,是想让沈恋尝一尝玩弄羞辱他的代价。
他从未以如此力道桎梏弱不禁风的小太医。
本以为能吓得沈恋认错求饶,没想到得到的是一声近乎温柔的“典夏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就好像这是一件沈恋愿意讨价还价的事情,而非畏罪屈服。
谢渊挑衅的眼神变得困惑。
为什么沈恋没有吓得哭喊推拒?
这是可以商量退让的事吗?
贞洁可以随意给一个跟他反目成仇的男人?
到了这个地步, 沈恋仍然不排斥他过界的索取。
这种事对这个太医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吗?
太医果然有过其他男人吗?
这个猜想一闪而过。
谢渊的目光晦暗阴沉, 手掌不自觉掐得更紧。
“啊!”沈恋身体因酸痛挺向前, 双腿肌肉收缩,下意识夹紧了小男宠的腰胯,眼里泛着潮,委屈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肩膀:“你掐疼我啦!”
谢渊目光在沈恋绯红的脸颊辗转游弋, 始终看不出半分排斥与愤怒。
“你说你没有带什么?”他嗓音低沉不悦。
沈恋脸颊更烫了,双手无措地搭在他肩上:“就是……就是夫妻间亲热时用得着的东西, 你身形高大, 我猜想……若无准备, 很难容纳。”
谢渊惊怒地眯起眼,歪头审视他, 片刻后冷笑一声:“不愧是三个月就名满姑苏城的神医, 沈大人懂得真多,光是看外形就能估算能否容纳我?”
沈恋感觉到小男宠好像更不开心了, 纳闷地回答:“那是自然。”
他虽然自己没有过“夫妻经验”,但在太医院当差,肯定得对这方面知识有所了解。
不过尺寸完全是他靠身体感知出来的, 和身高并不相关。
这个回答似乎让小男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沉默片刻,谢渊低声问:“只是因为你没有带那些东西?如果带了呢?你愿意么?”
沈恋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吞咽一口, 呼吸急促地小声反问:“我们这么做的话,算什么呢?我的意思是, 你好像还在生气……你确定你还想要吗?”
“不然呢?”谢渊说:“让你随意玩弄背叛我,还没有任何代价?门都没有,用你自己灭火,从现在起,你就像妻子对待夫君一样,只能给我一个人,直到我息怒为止。”
沈恋大失所望。
突如其来的亲热,还以为小男宠色令智昏了,原来只是想跟他“做恨”。
若是换作跑路前,沈恋肯定会大发雷霆,但现在他亲手升天的黑化值等着他平账,再加上其实他也想要很久了。
破罐子破摔。
“我明白了。”他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但胳膊腿仍然圈着谢渊。
一场复仇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谢渊瞳孔收缩,半晌,凑近小太医的脸:“现在就开始。张嘴,沈恋,你的夫君现在要吻你。”
沈恋:“……”
这种事难道不该循序渐进吗?
“可是我今天没有带那些东西呀?”
“吻你用得着什么其他东西?”
沈恋对安全措施很执着:“万一你一时情难自抑,要更进一步怎么办?我现在完全没有准备。”
谢渊注视沈太医,沉默了足有五六息,“你想要更进一步?现在?”
“以防万一嘛。”沈恋说:“我想……回家泡个澡,顺便把东西拿过来。”
“什么宝贝你家里有,我府里没有?”谢渊后退一步,把沈恋放回地上,转身疾步走去院外,叫来太监伺候沈恋去汤池沐浴。
事发突然,沈恋竟然想要更进一步。
谢渊召来府里教房事的侍从,问明白行房究竟需要什么特殊工具,以免在经验丰富的沈太医面前丢了颜面。
沈恋则跟着名叫李述的大太监穿过回廊,心里琢磨着趁侍从烧水灌满洗澡水之前,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开系统界面,兑换几个套套备用。
踏入月洞门,进入王府西侧一座院子,明亮的灯笼一下子没入缭绕的水汽中。
大太监嗓音柔和地喊了句“伺候贵客沐浴”,阙汤阁的后木门便向两侧打开。
一股热雾扑面,温热的水汽将本就闷热的夏日空气顶散,蔓延包裹向沈恋。
矮身行礼的侍从退避两侧,让水汽缭绕的汉白玉浴池完全跃入沈恋的视野。
要么说刘姥姥进大观园表现得有点浮夸呢,穷人很容易遭受震撼。
沈恋本以为,打开门,会看见一个比他家大很多的精致洗澡桶……
见过家里有游泳池的,没见过有自带温泉馆兼桑拿房的。
不对啊。
小说里不是说楚魏断交之后,慕容瑶母子失去圣宠,备受冷眼吗?
失去圣宠的冷宫妃子不是应该只能吃剩菜剩饭吗?为什么龙傲天的王府看着比熙王还奢侈啊?
等等!
沈恋陡然警觉,眼神犀利起来……
糟了,刚认识小男宠的时候,他经常给小男宠讲祁王殿下生活有多困苦的幻想故事来着。
他甚至信誓旦旦地揣测祁王从来不召见太医,是因为给不起小费打赏。
沈恋绝望地闭上眼睛,脚趾开始抠地。
该死的小男宠居然没怎么争辩就那么认了!
之后带他去吃“米其林餐厅”,小男宠还经常调侃:“像祁王那种穷光蛋就没吃过这些,我对你好吗沈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超级邪恶的小男宠!!!
回过神,沈恋有些恍惚。
他现在宁可典夏变回从前欠欠的样子。
如果满足他那方面的需要真的能降低黑化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