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101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什么?典夏还有自己的府邸?”

“当然。”

沈恋一脸纳闷地坐回车厢里。

难不成是典夏爹娘的宅院?

这这这直接就见家长了吗?

都还没谈好恋爱合约呢!

一片迷茫和混乱中,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大门前,车夫提醒他到了。

沈恋很犹豫要不要把避孕套和润滑液扔在车里,万一见家长的时候这玩意掉出来,要怎么解释?

但是丢在车里也不安全啊。

在痛苦中哆哆嗦嗦下了车,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这宅子左右前后怎么连个邻居都没有?

沈恋往左看向巷子的尽头,又往右看向巷子的另一头。

意思是小男宠的家宅是独占半坊之地吗?

这是高尔夫球场吗?

怎么看着比熙王府还宽敞呢?

怪不得说他家小破院子的时候这么理所当然,就这长度对比,他家小破院子面积加起来,估计跟人一间小书房一样大。

看着左右两侧威严的石狮子,沈恋愈发迷茫,下意识仰起头,想看看牌匾。

可门梁正中没有牌匾,只有一侧砖雕门额上竖着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端礼门”三个字。

门前石阶两侧还各立着一座铜制灯架,形如鹤立,颈项修长。

看顶部大小构造,估计是那种晚上能照亮半条巷子的大灯,这花销可不小啊。

车夫敲开大门,侍卫分立两侧,等候多时的门房太监躬身抬手:“快请进吧,沈公子。”

门房引着他绕过迷宫一样的长廊,而沈恋大脑一片空白。

这座宅院的布局和熙王府很像,未必比熙王府更大,但视觉上确实更宽敞。

因为这里很空旷。

没有熙王府里那种每一处都精心打造的景观,比较直接的感受就是……像个毛坯房,一切崭新,但冷硬。

至少这里的主人肯定没有熙王和宋瑾那样爱着自己的家院。

这种程度的空旷,简直像把自己当成一个租客?类似短租一样的凑合住。

如果是典夏父母的宅子,那应该已经入住少说好几年了吧?怎么跟样板房似的没什么居住痕迹?

困惑中,沈恋被太监引入祁王府里唯一一处有鲜花开放的院子。

这地方是熙王和宋瑾来做客时居住的院子,也是由宋瑾亲自设计的花园假山流水。

沈恋踏入这座院子时,才终于找回点熙王府里的熟悉感。

引路人躬身笑眯眯地请他在院子里稍候片刻,说主人正在赶来,随后便恭恭敬敬地后退着离开了院子。

沈恋循着鸟叫声,绕过假山,沿着曲水往西走十来步,便见一架紫藤。

花穗顶端是淡淡的藕荷,越往下越浓,到花尖便凝成了沉沉的墨紫,风过时轻轻颤动,簌簌地往下落花瓣。

紫藤下石桌石凳上和周围青砖缝里,早已铺了薄薄一层紫,沈恋都不舍得落脚,挑着没有花瓣的空地,一蹦一蹦走进去赏花。

石桌后的竹架上放着修剪花草的工具。

简直是出于本能,沈恋拿起来剪刀,打理起花圃里各色花枝。

要是有这样的豪宅,沈恋肯定每天都把花园修剪得跟仙境一样。

趁没有人,先过把手瘾。

“前妻在操持家务?”

小男宠的嗓音太突然了,因为他走路接近的时候是没有任何动静的。

沈恋吓得一哆嗦,咔嚓一剪刀下去,一朵夏菊当场“人头落地”。

尽量不动声色,沈恋顺势把光秃秃的花枝也剪掉了,假装这么修剪是为了审美。

“你怎么不接我去熙王府?”把剪刀放回架子上,沈恋抿嘴转过身,有些惊讶。

小男宠不似平日里那身护腕腰封的劲装,而是一身玄色织金对襟长衫,领口只系了一颗盘扣,其余三颗散着,没系腰带。

连发冠都没有戴上,棕黑色的长发略显散漫地束成高马尾。

看起来全无拘束,一步到位,就能赤身上榻。

沈恋紧张地摸了摸兜里的避孕套。

总感觉小男宠比他准备更充分。

“典夏,这是什么地方呀?你不会特地租了个宅院用来幽会吧?”

小男宠抿嘴一笑,答非所问:“脖子后的系带呢?怎么没了?你把我的肚兜脱了吗?”

“……”沈恋:“肚兜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小男宠上前一步,熟门熟路把他搂进怀里,垂眸盯着他的眼睛:“我刚才问了沈大人,是不是喜欢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人,然后沈大人就吻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恋乱了气息,唇瓣开合,呓语般否认:“明明是你突然亲我!”

后背的手摁得更紧,小男宠坏笑:“为什么不阻止我?”

“强词夺理!我力气又没你大……”

“力气小就可以为所欲为?”小男宠弯身托起他臀部,想把他挂到腰上:“真是会伤人心的前妻,得好好教训一下,这是前夫的职责,知道吗?”

“等一下!等一下!典夏,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沈恋喘息着掐着他的肩膀。

小男宠疑惑:“刚才在你家不是好好的吗?”

“那我刚才也没答应呀?”

“可我已经答应帮沈大人解决麻烦了。”

“我又没求你帮我!典夏,快放开我……我有话要跟你说的。”

似乎感觉到没有办法顺着沈恋家里的气氛继续攻城略地,虽然有些气恼,但祁王还是先耐心把小太医放到身旁的石桌上,拍手招来身后的小太监,把准备好的箱子抬到小太医面前。

沈恋一只手还扶着小男宠左肩,侧头看着四个太监们抬着那个大箱子,“咕咚”一声闷响,他屁股下的石桌都跟着颠簸了一下。

紧接着,太监缓缓打开了箱盖,满满一箱子白银,如梦似幻地照亮了整个花园。

沈恋一双桃花眼愣是睁得圆溜溜猫眼似的,整整两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嗓音,“这是……这么多……这么多银子!典夏,这是哪来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典夏:“我只差三十两而已,你去哪弄来这么多银子?别是抢劫了吧!赶紧还回去呀!我不需要你帮忙我都说了!我只是想跟你抱怨我的奇葩亲戚而已!我不可能让你替我赔钱的,不可能!”

“不是赔款。”谢渊眯眼歪头注视惊慌失措的小太医,语气郑重:“祁王为了答谢你这些日子替他补肾,一点薄礼,请沈大人笑纳。”

“这什么薄礼啊这么大一箱!祁王怎么可能认识……”沈恋惊慌地说到一半,忽然浑身一颤,睁大眼睛注视着小男宠。

“哥,太监也敢欺负我,不让我进屋睡觉……”

“这是熙王府,哪个殿我睡不得?”

“腾什么?腾格尔天刃?不知道。什么意思?”

“战神也不能在平原地带用八百兵马奇袭十万大军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祁王兼领北境三镇大都督,得随时待命出征,府中幕僚可能包含了几个军医?”

……

回忆在脑海中盘旋,浑身的血压都在涌向胸口。

手脚冰凉,止不住发颤。

怎么……

他怎么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沈恋脸上血色褪去。

明明最初相识的时候,还不断感觉到小男宠会让他想起祁王。

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向往。

书里每一句台词都让他窝在被子里笑得发颤,不断在幻想中描摹那人的相貌举止。

可是,在认识小男宠之后,祁王逐渐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人,满足他对祁王所有的幻想,让他步步沦陷,无法自拔,没羞没臊地主动引诱,不管不顾地跃入深渊。

自始至终,沈恋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他压根无法想象祁王那样的人,会有闲心陪他插科打诨,替他排忧解难,与他肝胆相照……

“你不是……不是典夏……你不是典夏?”

谢渊一愣,伸手捧起小太医变得苍白的小脸,拇指指腹摩挲一滴温热的液体。

“你哭什么?”谢渊伸手将人搂回怀里:“当然是我,沈恋,你从前不是说你挺喜欢祁王吗?我担心你知道身份后变得拘束不自在,如今你该是已经习惯了我,我可以继续给你当典夏,只是不做男宠了,免得在你哥面前拿不出手。”

第89章

哭什么?

沈恋迷茫地注视着小男宠, 数不清的思绪情潮涌入心头。

他在哭吗?

他感觉不到。

胸腔里的情绪太汹涌激烈,身体的一部分已经麻木了。

如此混乱又激烈的情感相互顶撞着。

眼前的人是他此刻深爱的典夏,却又是他从前爱慕的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