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 第15章

作者:秘成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望春水回忆过往,语气中还是欣然:“我才不认为邪术不好,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我用陶偶短暂复活了一只小犬,让它去和养它的姐姐告别了,否则姐姐一直因为没有与它好好告别而愧疚,当时我就想,如果我能再厉害一点,或许也可以留住她爱的小犬……能帮助想帮的人完成心愿,这不好吗? ”

这回答惊住了笛晚,他想起自己的小猫,一时陷入沉默。

望春水没了小章儿引路,需要笛晚带她从断剑谷里出来。

笛晚才得知,他与白卿欢之所以没在瘴气中遇到危险,也是她让小章儿提前探了路清了瘴的缘故。

说起白卿欢,他掂了掂背上昏迷的主角,还不见醒转的迹象。

望春水跟在旁边,戳了戳白卿欢垂下来的小腿,愧疚道:“定是我加多了小章儿的麻痹之毒,不过也奇怪,就算剑毒草没有了,它也不会来抓人的,除非陶偶需要…… ”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做贼心虚地让笛晚凑近她,听她耳语:“叔叔,能不能让我采一点你弟子的血?”

笛晚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任由望春水撒泼打滚,也绝不动摇。

望春水说:“记载里说,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类人,血里含有奇效,对陶偶复活的秘术很有用的叔叔!求你了!”

笛晚摇摇头,闲心玩笑道:“我的弟子很金贵的哦,别说血了,一根头发都不能掉。”

他带望春水走到断剑谷口,还未出谷,就见寒寒月色下,一人背手独立,向来冷漠的脸上带着怒容。

“哇!”望春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熟悉气息,试图躲在笛晚背后,压低声音,“叔叔救我!”

“过来。”望秋山言简意赅,但生来的血脉压制显然让望春水立刻就屈服了,背上篓筐垂着头,一声不响地走过去。

接到了妹妹,望秋山才正视笛晚,淡淡道:“小妹不懂事,多谢白堂主的包涵,今日算我欠白堂主一个人情。”

他倒真客气。

笛晚也不再耽搁,背着白卿欢往独一宗去。

还能听到望春水的撒娇讨饶声,说什么“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没有用陶偶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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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欢醒来时,笛晚已将熬出来的药给宗主送去,姑且性命无忧。他来白卿欢这看一眼,发现他正解开衣裳,在看自己的腰。

笛晚走进去,白卿欢手忙脚乱地系好衣带,糯糯道:“师尊,我是怎么了?我只记得在谷中,有东西卷住我的脚,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笛晚解释是他修为尚浅,所以对麻痹之毒没有抵抗力。

“可有不适?”

白卿欢脱口而出“无半分不适”,但随即又道:“只是腰上有伤。”

然后抬着脸,眼巴巴地看着笛晚,似乎是在寻求安慰。

这就奇怪了。

笛晚分明记得他先前在检查白卿欢伤势时,腰上除了印子是没有伤的。

“掀开我看看。”笛晚靠近。

白卿欢撩起衣摆,光洁的肌肤上,的确有一道斜斜的血痕,足够一根手指长短,像是刀伤所致,但是不深,血已经止住。

“兴许是哪里擦到了。”笛晚皱紧眉头,想他一路把人背回来,明明也没有碰上东西。

“师尊,我是不是太过弱小,连麻痹之毒都扛不过去。”白卿欢垂头道。

笛晚想安慰一番,但为了激励主角奋斗并维护人设,只好说:“的确如此,今日是运气好,若你遇上紧急的危险,还是要靠自己,没有修为是万万不可的,还得勤加修炼!”

白卿欢本是抱着师尊可以宽慰自己的希望,但他冷静下来,认为师尊所说合情合理,他现在的确过于弱小。

他之前想过离开独一宗,这样的想法其实过于天真,凭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没有自保之力,在大能面前宛如蝼蚁,即便有一些梦中记得来的本事,也无法发挥到极致。

他如此想着,便要起身,笛晚诧异:“你去哪?”

白卿欢道:“今日昏迷一日,剑法还未练,药典也还未看。”

笛晚黑了脸:“你给我躺下!”

白卿欢无辜道:“师尊……”

“蠢货,劳逸结合懂不懂?”

“可是师尊先前在炼药房,也是七日七夜没有合眼。”

“……不准犟嘴。”笛晚心虚不已。

他强硬地灭了烛盏,把门合上,勒令白卿欢好生上药养伤,而后回房去了。

养伤……

白卿欢看看自己几乎快要愈合的伤口陷入沉默。

但是,师尊果真待自己如同亲子。他虽在昏迷之中,却感觉得到,师尊是背自己回来的。

他这种注定彻底堕入无间深渊的魂魄,能得到这样的爱护,真的配吗……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就好了。

正常就可以不必伪装天真,不必装作若无其事,可以干干净净地活着。

尖锐的铁锈气在口腔蔓延开,白卿欢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带来清醒,也带来对自己身体的深恶痛绝。

一个声音骤然在脑海中愈放愈大,不知来处:

如此轻易就交托了自己的信任,那个人偏偏和你最厌恶的人共用一个外貌,你不贱吗?

明明知晓人性最黑暗处,却还奢望有人能真心对自己而不求回报,你不愚蠢吗?

可是怎么办……

就是因为身处寒冷之中,才对唯一有可能的温暖如此迫切,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想要它陪伴自己,好像只有在它身边,自己才是自己,不会被恐惧、恨意和梦魇纠缠……

“那就找出白堂主被夺舍的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如果他是装的呢?”

“你赌不起。”

“对着那样一张脸喊师尊,你不嫌恶心吗?”

他会找到的……

白卿欢大汗淋漓,痛苦地捂住头:“我会找到……闭嘴……闭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抽出匕首划开自己掌心,灵气逼出,俨然一道黑气,似黑蛇般腾游在空气中,忽地散了。

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像是嘲弄。

白卿欢怔怔看着黑气消散的半空,是魔念。

它竟来得这样快。

“哈…… ”他忽地意识到,是因为他结丹了。

修士走到极端,便会走火入魔,而他满腔对世间的恨意,早就是一种极端了。

没关系,他修的是独一心法,只要加以克制,没关系的……

月色浸透寒窗,白卿欢蜷缩着,浑身冰凉。

“阿嚏!”

笛晚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山里的天气比地面要冷上好多。

他躺在榻上,正因接下去两年都不会发生什么大事,足够主角修行而高兴,晃着二郎腿,开始看小人书。

这个世界的宅家娱乐项目,也就只剩下书籍了。

看完三章“穷弟子遭退婚,忽得上古传承”的故事,笛晚哼哼一笑,写得和现代的某点文不分上下嘛。

他心满意足地灭烛。

须臾,他猛地坐起来。

白卿欢腰上的那道伤口,难道是……

望春水在躲她哥的空档,趁他不注意,偷偷取了白卿欢的血?

笛晚随即联想到要是被望春水研究出什么端倪,发生了变故该如何是好……

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令人发指!他顿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有点死死的,事到如今,只能祈求望春水的水平没那么高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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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翌日,笛晚去给宗主送疗伤的药。

这一次中毒重创宗主筋脉,原本魁梧健硕的宗主躺在榻上,脸颊已经消瘦深凹下去,本来浓密的胡子都生出了白须。

楚堂主私下告诉他,这次受伤,也是宗主自作自受,一路追着妖修进了北幽域与中原的分界岭。北幽域是妖修的地盘,宗主一人螳臂挡车,吃了大亏。

但得知了独一宗与妖修的仇恨,笛晚看他也不再是穷凶极恶的反派角色了,生出几分理解之心。

笛晚把药交给在里间侍奉的弟子,转身要走,却被宗主叫住了。

“白堂主,你来。”

笛晚俯首帖耳过去,听宗主道:“这次,你救我一命,很好。宗门宝库内,去选一件宝贝。”

“接下来,我会闭关养伤,宗门的一应事务,都交由你来打理。”

笛晚指着自己,瑟瑟发抖:“为何不让楚堂主…… ”

宗主在病中,仍然威势很足地瞪他一眼,半晌,改了口:“也罢,让楚堂主和你一起。”

“是。”笛晚忙不迭点头,宗主看惯了他在他面前胆小的样子,知道此人欺软怕硬,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再看,只觉得碍眼。

“难当大任,滚!”

笛晚麻溜地滚了。

至于宗主说的宗门宝库,笛晚是第一次进。

独一宗的宝库当然比不上别家,但对于没有见过世面的笛晚来说,已然是奇观。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库中漫天星河,所有的宝物名录都抄录在眼前的一方卷轴中,需要哪个,只需要念出名字,那宝贝就会从天花板中的星河里飞出来。

笛晚一条条翻览过去,忽地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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