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成为炉鼎受的师尊 第123章

作者:秘成 标签: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穿越重生

笛晚就在此处。

“天魔域吞并人域已有五十载,今日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白卿欢也看着湖面道:“做我该做的事,也只有我能做的事。”

络青行一顿,旋即,居然向白卿欢垂了首:“吾代人域,先谢过你。”

白卿欢冷笑:“人域如何,与我何干。”

络青行思忖了片刻,道:“时至今日,吾还是以为,九阴之体不该存在于世,一旦九阴之体有了修行的可能,必定为天魔觊觎,因此历代青云阁主都试图扼危机于萌芽之中,即便你暂时成为了那个例外,又如何能保证在往后岁月的消磨中不重蹈覆辙?”

“我说过了,人域如何,与我并无干系。”白卿欢继而露出一个微笑,“只不过他是人,他喜欢人域,他还留念恋这片山河,只要他在,我就愿意替他守护着它。”

这样深重的执念,何尝不是一种魔念呢?

络青行恍然明白了什么。

天魔会“趁虚而入”,但如果一个人的执念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然没有能够“趁虚而入”的可能性了。

白卿欢已有了自己的“道”。

他突然有了顿悟。

所谓的青云之道,所谓的守护人域苍生,都太宏大虚无。或许只有变得如此微小具体,才能够忍耐常人所不能忍,接受无法接受之蹉磨。

络青行:“你要怎么做?天魔域的封印已经被解开,若要重新封印,你必死无疑。”

白卿欢平和道:“肉身自然会死。”

络青行听他这样回答,冥冥中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但一转即逝。

他还想再说什么,白卿欢已然道:“他要回来了,络阁主请走吧。或者,我也可以送络阁主一程。”

络青行本是想来此休养筋脉,听罢,便知白卿欢不愿让他见笛晚,他觉得有些好笑,终究还是回避而去。

笛晚在寒池中,还担心自己耽搁得太久,他炼化了寒仙花之后,便着急走出,白卿欢依然一人站在水边,看上去很是孤单。

“师尊……”不等白卿欢说完一句整话,笛晚眼疾手快,将手里其中一颗丹药塞到了他口中。

白卿欢霎时觉得一股清凉的水流抚过持续剧痛的筋脉,微微有了缓解,他惊喜道:“师尊是为我做的药?”

笛晚心道“那不然呢”,但嘴上姑且一句:“让你试药罢了。”

“好吧。”白卿欢肉眼可辨的落寞。

笛晚瞅了瞅他,觉得有点可怜,只好叹口气承认道:“是为你做的!”

其他的他做不到了,只是想帮他缓解一些痛苦。

白卿欢于是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来,笛晚拿他没有办法。

待出了北阴山,笛晚忽然察觉到另一丝灵力波动,虽然极其细微,但格外熟悉,与白卿欢一说,后者却道:“没有什么,只是北阴山这里仅存的一点灵气。”

“是这样吗?”笛晚虽然怀疑,但白卿欢显然没有骗他的必要。

寒气缭绕的北阴山在视野中愈来愈远,白卿欢回头遥望,已经看不见那人身影。

络青行或许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出于某种直觉,白卿欢明白他对师尊有异样的情愫。

否则,怎会提前了那么多日,在得知师尊被狐族求娶之时,立即动了手?

这件事,原本还要再过上数月才会发生。

他的师尊是天道给他的神迹,他绝不要拱手于人。

第102章

自从得知白卿欢现在的身体状况, 笛晚再也没提过双修,二人好像短暂地回到了从前白卿欢假装小白的时候。

笛晚有时还有些恍惚,原来在经历这么多之后, 他们还可以像这样安静地彼此陪伴。有点像, 家人一样。

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数,笛晚心中愈加烦躁不安。

但白卿欢表现得很平常,还叫他“不要担心”, 说是白卿欢自己“希望去做的事”,笛晚背对着他不说话, 又觉得好难过。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 那他来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没有救成白卿欢嘛!

夜晚,白卿欢有时候悄悄从身后抱住他, 笛晚全都知道, 但不忍心推开, 默许了这样的拥抱。

在拥抱中, 笛晚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从始至终, 他与白卿欢好像都没有一个像样的亲吻, 虽然双修了那么多次,之前他还强吻了自己,但现实中两人根本没有那种电视剧小说里写的“缠绵”的时刻!

现在根本就像是pao友!

他有些犹豫, 可还是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心面对自己的感情……

而且,白卿欢说不定真要死了!

想到这,笛晚便心中阵阵发紧, 更加逃避这样复杂的情绪!

恨不得自己是只鸵鸟,只要把头插进沙地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就算这个世界死光光了也全都与他无关啦!

说来好笑, 以前他只对白卿欢有类似“救风尘”情结的时候,反而不会这么畏首畏尾……

更漏将阑,马上便是满月之日。

笛晚不知道白卿欢是怎么可以睡着的!

他很想揪着白卿欢的耳朵把他叫起来与他说话,具体要说什么,却也不知道。

偏生白卿欢的拥抱这样紧,冰凉的身体贴着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卿欢身上就已经不再有活人的暖意了,有时候他靠在笛晚身后,真像贴着一块冰。

就算笛晚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也怎么都捂不暖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看外面的天色从深红变得明亮,魔宫本来生物难近,但现在已经有了鸟鸣。

混乱的思绪在脑中依旧一团乱麻,但唯一的一个念头变得很清晰。

等他再见到天道二老头,一定要痛骂质问一番,然后必须要知道白卿欢有没有转世!没有也得有!

天道老头瞎七八把他扯进来,不是欠他的吗!

然后他想……他想紧随着白卿欢去下一个世界!

实在是一个很不成熟很傻缺的想法,这不就是殉情吗!不就是“你死了我也不独活”这样巴拉巴拉的狗血剧情吗!

笛晚也知道自己果然很不成熟。

他从来没有过像样的感情经历,就算有苗头也怕自己被抛弃而索性不开始,可是,白卿欢是不一样的……

他好像,已经离不开白卿欢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被需要。

晨曦映帘而入,笛晚眼睛酸涩,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白卿欢。

白卿欢的一半侧脸压住了他的头发,另一半沐浴在晨光中,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薄薄的眼皮不安地颤动,眉与睫毛都是银月流辉,偏偏额上与脸颊上生出了细细的魔痕。

像个已经快要碎裂的白瓷人偶。

笛晚轻轻用指腹在他脸上擦了擦,好像能擦掉那些碍眼的痕迹似的,擦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徒劳无功。

他难受至极地收了手,忽然视线下移,看向那两片薄薄的唇瓣。

其实早有想要亲吻他的想法,但笛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只是今天如果不亲的话……

趁白卿欢没醒来,就亲一下?

清醒的时候完全没有在识海中那样能莽,笛晚慢慢地靠近了他。

他正鼓足勇气贴近白卿欢,忽然,那双微有颤动的睫毛再次动了动,笛晚条件反射地弹开,却忘记了自己的头发还被枕着,他“嘶”了一声,扯动间白卿欢也彻底睁开了双眼。

“……”

两两相望间,笛晚知道自己刚才想做什么,欲盖弥彰道:“我就动了一下,你还要睡吗再睡会儿好了。”

白卿欢平静清明的目光让他无处遁形,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瓣,转开目光。

“师尊,今日是满月之日。”

笛晚不吭声。

他们都心知肚明,但多年的默契使然,白卿欢此刻只需要他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就好。

就算箭在弦上,在这样默契的安静中,却有一种格外平和的安宁。

笛晚想,无论如何,他都会与白卿欢一起渡过。

到时候要是白卿欢转了世,他就跳下去在他面前大喊一声“surprise!”

如此苦中作乐地想着,笛晚嘴角微微上扬,没忍住想笑的冲动。

那笑突然又变得有些苦涩,白卿欢目不转睛地看着,压抑下起身去吻的想法。师尊未睡,他当然是知道的,因为他也未睡,甚至,师尊缓缓的贴近,他也知道……

白卿欢收敛起躁动的心神。

二人并肩躺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出发之时。

原本小偶送来了一件简衣,笛晚沉思了良久,要它换了一件更好看更隆重的粉色系衣装。

他知道白卿欢喜欢看自己穿得那么漂亮。

衣服摩挲声格外清晰,他才发现小偶今日也很沉默,平常话很多的来着。

小偶道:“偶不知道……今天……晕晕的……”

他会知道什么叫“晕晕的”吗?

笛晚从识海青云剑的传承中找出这类法术,并未有什么相关记载,只是好像当施术者神识不稳时会有这样的情况,但白卿欢却没有反应。

左右小偶是用魔气做的,笛晚不再多想。

他带上可能会用到的丹药与法器,足足将储物袋塞满,与白卿欢一同来到当初的焦屿地隙之上。

“师尊,你真的想好了要与我一起下去吗?”

白卿欢问。

他还是与往日一样穿着月白的衣袍,临风而立,如一段被洗净的月华。

笛晚望向下方深不可测的沟壑,天魔域就在下方,那些诡异的红光与驱不散的黑雾正是从那里散出,预示着新一轮魔潮的到来。

“少说废话。”他一点不犹豫,又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