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 第76章

作者:老树青藤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穿越重生

从对方放狠话威胁来看,只要一天他们家不随陈家的意思,今天这样的事就会经常发生在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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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凇还是要去送菜。

菜地里青菜被毁的比较多,但还有好好长着的。

今天送菜的时候,得和所有合作的饭馆酒楼说一下昨天菜地被毁的事。

要是不想因数量不够而断开供应,就只能大幅度缩减供的菜量。

青云镇的六家都很好说话,原本是四家,后来又加了两家。

送到县里,沈凇先给各大酒楼送,昨天送菜的时候,戚元镜让小厮带话,说今天需要取血。

所以沈凇送菜顺序改了一下,酒楼的先送,回去再送谢府的。他正好下牛车,让迟酒带着一安和二康先回家。

减少菜量的事,被告的酒楼饭馆的人都问了怎么回事,沈凇一点没瞒着,说陈家人拔的。

大家伙一听,心里都明了了。

陈家怕是看上了沈家种菜的秘方。

青云镇几家饭馆的对陈家了解不多,县里的其他酒楼饭馆对陈家酒楼了解挺多。尤其是另外四家酒楼,对陈家酒楼那真是了解透彻。

毕竟是竞争对手。

府城陈家,那是有大靠山的。做生意标榜着以和为贵,私下里的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吃过陈家暗亏的不计其数,他们这些同行也没少遭罪。

沈家这样的农户,被陈家看上手里的东西,怕是如何也保不住咯。

几家酒楼掌柜很快就得知此事,他们纷纷给主家送信。

沈家要是保不住东西,落陈家手里,对他们也是百害无一利。

陈家酒楼的管采买的听说要减量,想到沈家菜卖的多好,心里很不高兴,“你家怎么回事?怎么送没几天就要减量?那么多客人等着吃,你要我怎么和上面交代啊?”

沈凇本就很不高兴,听完后他气呼呼道:“问你上面的人去,不就是他们叫人拔的菜吗!坏透了!我再不要给你们送菜,你家先做坏事,我也不要赔你们钱。”

被沈凇这么一吼,管采买的都愣了。

什么情况啊?

沈凇坐牛车上还气着,快到谢府才压下情绪。

取血的事,沈凇没有和人说。

他家里人本来就不是很想他和谢知予、戚元镜走的近,取血这事不说,也是不想家里人担心。

县里酒楼和饭馆送完,沈凇来到谢府,给谢知予的菜因为量少后来都另外用篮子装起来,好分辨。

他提着菜篮子下车,叮嘱迟酒回去路上慢慢驾牛车。

沈凇没有说去谢府原因,迟酒不多问,和他说:“保护好自己,一切小心,等你回家。”

沈凇微微一笑,说好的。

在后门等候的小厮今天得到命令,开门后沈凇进去,就领着人去后院。

谢府后院也有一间专门供戚元镜制药、研究的屋子。

沈凇手里菜篮子被小厮接过,他被带进这间房。

一面墙面上有医药柜,和平顺医馆一样,但比医馆多不少抽屉,药材比医馆多。

戚元镜基本不在这边的药房,小了点。是怕谢知予突发意外,情况严重,又不好去戚宅所以布置的一间。只起临时替代,紧急使用的作用。

整体上,肯定比不上戚元镜耗费大量银子弄的药房。

要不是因为沈凇每天来送菜,在这边更方便,他也不会用这间药房,直接叫人去戚宅了。

但在这取一下沈凇的血,绰绰有余了。

“凇哥儿,你坐这就行。”戚元镜早就备好了取血的工具,擦拭皮肤的加了药粉混合的液体与棉布,用烈酒擦拭过还用火烧过的锋利银刀、干燥瓷瓶、止血药粉、用于包扎的棉白布。

戚元镜边说边看沈凇,这才发现他额头有淤青,神色也不太好,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蒙了一层雾霭。

沈凇这人反应慢,不善伪装,心里是个什么情绪脸上就是如何表达。

他这会儿就差把“我好难过”和“我好生气”这俩负面情绪写脸上了。

“怎么回事啊?你额头怎么伤了?”戚元镜出声问道。

想到原因,沈凇抿紧嘴巴,更不高兴了。

戚元镜正要继续问,就听见药房外有动静。

下一瞬药房的门面被推开,是谢知予来了。

戚元镜怪道:“你不是说去处理公务,怎么又回来了?”

谢知予说:“只是抽看一下派去的人处理好的内容,没什么问题,自然回来。”

他淡淡扫了沈凇一眼,话是对戚元镜说:“不是你和我说,说我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多操心劳累。”

戚元镜嘿一声,多稀奇。

“我之前还叫你看公文呢,那时候怎么没见你听我的?”

谢知予不耐烦道:“怎么话这么多。”

戚元镜不想把人惹毛,便不再与谢知予贫嘴,不去招惹他。

他低头问沈凇刚刚他还没来得及问的话,“凇哥儿,谁得罪你了?瞧瞧你这样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好朋友关心他,在询问他的状况,沈凇调整了一下情绪,张嘴要说时就感觉到谢知予靠近,然后他的下巴就被捏住了。

谢知予眉头一皱,带着情绪问戚元镜,“他脑袋有伤你没看见吗?”

戚元镜说我看见了啊。

后面的话,戚元镜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谢知予不悦道:“你看见了不知道帮他处理一下?”

戚元镜莫名其妙的被凶了一句也很不高兴,“我话都没说完呢!我不是想着没破,就想等取血之后和伤口一起处理一下,他这个淤青得拿药油擦才行。”

戚元镜看着谢知予,极度不满,“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疯?谁惹你了?在这儿凶。”

谢知予早就松开了沈凇的下巴,面色不虞坐在沈凇边上的椅子。

戚元镜下刀速度很快,沈凇掌心有了道细细的伤口,血珠先冒了出来,随后越来越多。

戚元镜拿瓷瓶接血,用蜡封存,随后放在一个匣子里。

那匣子内部装满了冰块,外面包裹一个厚厚的小被。

接着戚元镜动作更熟练帮沈凇处理掌心的伤,很快处理完,叮嘱他最近几天伤口别碰水。

沈凇点头说好,戚元镜起身找药油,很快就找到。

他倒药油在指尖,替沈凇按揉脑门的淤青。

原本都不太疼了,但被戚元镜这么一按一揉,竟是比掌心划了一小刀还要疼。

沈凇疼的倒吸凉气。

戚元镜叫沈凇忍忍,不揉开好的慢,安慰他疼一时,是为快点好。

沈凇小声的说:“我宁愿慢点好。”

因为疼痛,沈凇被逼出生理性泪水,睫毛都打湿了,看起来好可怜。

戚元镜问他道:“你这么怕疼,怎么还拿头撞东西,给撞成这样。”

一旁冷眼旁观的谢知予呼吸微顿,像是等着下文。

说起来沈凇就不高兴,他的脸疼的皱起来,却也充满委屈,和朋友诉苦,嘶嘶哈哈的说:“他们拔我的菜,我不会拳脚功夫,就只能拿头顶他们,让他们走。他们不走,还到处拔,最后把我菜地毁了好多,杀了很多的青菜和一些菜苗。”

谢知予和戚元镜听的同时皱眉。

没想到沈凇脑门上的淤青是这么来的。

谢知予冷声道:“谁弄的?”

戚元镜跟着谢知予的话,也很不高兴的追问一句,“哪个不长眼的弄你菜地?”

谢知予只能吃得下沈凇家菜地里的菜,毁了他家菜地,那不就是毁了谢知予半条命?戚元镜见谢知予冷冰冰那样,还亲自开口过问,猜想他应该也是怀疑谢府可能有内鬼,把他吃得下沈家菜消息给传出去。

这是对谢知予的警告和威胁。

戚元镜神色凝重,就算什么也不谈,只拿沈凇救过他命来说,他戚元镜也要把人给揪出来。

朋友问他,沈凇就说了。

他只以为这就是和朋友诉诉苦。

“府城陈家,是这么介绍自己来历的。”沈凇说着有些委屈,“他们真的太坏了,怎么能我家不和他家做生意,就这样对待辛苦种出来的菜呢!”

府城陈家?借这家动的手吗?什么做生意,都是掩饰真实目的的借口。戚元镜这么想着,又去找了一罐梨膏糖给沈凇。

“听你嗓子有点哑,拿去吃。”

沈凇就收下了,嗓子现在就有点痒痒的不太舒服,他从小瓷罐里面先捏了一颗塞嘴里。

“你们吃不吃?”沈凇问道。

两人摇头说不吃。

谢知予吃不了别的东西。

戚元镜不爱吃。

谢府马车送沈凇回家,他怀里抱着罐梨膏糖,小挎包塞满了糕点,挎包里的糙面馒头留在了谢府。

谢府里,戚元镜问谢知予要人,说要去一趟陈家。

“我倒要看看陈家什么时候搭上了京城那群人。”

谢知予没应这个,而是问道:“取的血放不了多久吧。”

戚元镜一愣,是放不了多久,他带人去一趟再回来肯定会耽误用血制药。

可沈凇好歹是他救命恩人……

谢知予琢磨出戚元镜话里意思,“你怀疑沈凇家菜地一事,是因为我的缘故?”

戚元镜反问道:“难道你之前开口问,不是因为怀疑有人泄露你能吃进去沈家种的菜,因此搞这出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