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谢府要比戚宅还大,也更漂亮。
沈凇看着荷塘里面粉白的花,大大圆圆的绿色叶子,走不动道。
真好看啊!
谢知予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面无表情的走着,沈凇因为喜欢看景慢下好几步,迟酒也陪着他。
就这么停停跑跑追谢知予,沈凇把谢府的花园给看了一遍,来到谢府后厨。
“以后菜直接送这里。”谢知予冷冰冰的对沈凇说。
由于昨天谢知予给的衣服和鞋子穿着很舒服,沈凇今天还是穿着。
洗干净的头发用发带扎起来,蓬松黑发飘着不少碎发。
他整个人,比以往更灵动了。
谢知予看一眼沈凇,又挪开视线。
沈凇一直去竹苑五天,后面每天迟酒都跟着他。
第五天晚上,戚元镜和他说不用来了。
沈凇走的时候问戚元镜,“受伤的人是不是谢知予。”
沈凇怀疑,是那天午睡醒来看到谢知予在下棋,他在那间屋里,只听到了谢知予和他的呼吸声。
后来的每一天,谢知予也在,戚元镜偶尔会来。除了眼前的人以外,屋里都没有另外的呼吸声。
又想到上次过来被他忽视的一些细节,那时候他还蒙着眼睛,但是谢知予出现,就不会有另外一人的呼吸声。
戚元镜思索片刻,直接点头。
“所以凇哥儿,下次,你还愿意来帮谢知予吗?”
沈凇说愿意的。
谢知予除了说话的时候他会想叹气,对他还是挺好的。
他们虽然还没有成为朋友,因为他第一次交友失败了。后来看到谢知予,他还没有再尝试一次,但沈凇想着,他们后面一定会成好朋友的。
他想和谢知予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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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菜地有一堆护卫看守,山里的小动物们没能再成功突出重围,吃哪怕一根芽苗。
看着绿油油的菜地,沈凇心情大好。
青菜就快能收了!
这些天,镇上的四家饭馆,可以说是天不亮就有人排队。
老吃家们从许掌柜那里打探的消息,知道哪几个饭馆和许家饭馆定的一家农户瓜菜。
他们在许家这边排不上,多少也能在另外三家排上。
许掌柜会做生意也会做人,把客人哄好不说也让同行心中欢喜。
那三家饭馆如今都是以许掌柜的饭馆为首,可以说是拧做一股绳。
尤其是林越。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饭馆不仅起死回生,还能搭上青云镇数一数二的许家饭馆。
另外两家在青云镇也是响当当的名号,有他们的关系,往后也算是多条路。
沈家的菜量有限,除了许家饭馆前面积攒不少咸菜,其他三家卖完了沈家的菜做的饭菜后,人一下子就走的差不多。
这也让他们更加期盼沈家地里的菜快快长成。
沈凇也急呢。
他在菜地里叹气。
幸好谢知予只要一人份的菜,不然他现在都拿不出菜来。
摘豆角的时候,沈凇数的仔细。
就给谢知予六根。
多一根都匀不出来。
戚元镜派来的护卫还没有走,沈凇有空自己去送菜。
娘说他们家又欠了戚元镜一个人情,后面得记得还上。
沈凇背着背篓,边走边想怎么还。
想着想着,脑子就开始想在戚元镜那吃的各种好吃的。
给他馋不行,伸手摸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糙面馒头吃了起来。
送了四家饭馆,每家掌柜都问了沈凇家里菜什么时候长成,沈凇也不知道确定时间只说快了。
去县里,沈凇嫌热想坐牛车,但他家现在花销很大,基本都是买粮食他吃了好多好多。
沈凇终于有了省钱的意识。
他走着去县城。
前面几天沈凇直接带了菜去竹苑,谢知予让的。
今天是沈凇第一次来谢府送菜。
当沈凇满头大汗出现在谢府后门的时候,他看见谢知予站在门后,满脸不悦,“怎么来这么晚?”
“我走路没有发呆,走可快了。”沈凇给自己辩解。
谢知予看一眼沈凇满脸的汗,一滴一滴滑落,顺着脸颊弧线滑到脖颈,接着往下隐没。
他皱眉移开视线,又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小厮提着空篮子,从沈凇的背篓里面取出瓜菜。
六根豆角,一小把空心菜,一根丝瓜,一根黄瓜。
然后他将食盒里用油纸包好的绿豆糕放到沈凇的背篓里,“大人吩咐给的,哥儿路上吃。”
沈凇笑着道谢,回去路上没舍得吃给的糕点,啃了一路的糙面馒头。
糕点要带回家去,他想同家人一起美美的享用。
沈家的地里的青菜终于长成了。
沈凇迅速给四家供应大量青菜。
一家先两背篓,借了村长家的牛车送的。
迟酒会赶车,沈凇就坐在另一边,看美丽的田园风景,和迟酒说着话。
先送许家饭馆。
到了地方,周年冬早已等着,让沈凇先跟他走,说许掌柜找。又叫迟酒看菜,他们办完事就来。
跟着周年冬进去,沈凇才发现另外三家掌柜也在,还有一个人像是之前见过的读书人装扮。
四家掌柜齐聚,是想和沈凇签契书。
新的契书上写了,饭馆收菜要用了比市价高五成的价格。
按着今天的青菜来说,原本那一背篓的青菜十七八斤,四十多文钱。
饭馆方按着市价多给五成,给七十二文。
这些是四位掌柜一起商议的结果。
他们知道沈凇年纪小,没有做过生意,人呢也有点钝钝的,不是机灵灵光的那一类。
而且,沈家卖菜这门生意原本也没想做多大,但后面他家生意是要做大的。
沈家的瓜菜各方面都比市面上的好很多,但价格却还是与市面上一样,迟早会出事。
其他两个掌柜和沈凇接触少,但对沈凇印象也好,觉得哥儿乐乐呵呵挺好玩的一个孩子。
许掌柜和林越,是真心实意为沈家想了。
当然,沈家的菜地和他们之间关系属于是一个好另一个跟着好。一个不好,另一个也会慢慢回到原来的样子。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们都要把这件事考虑到。
沈凇不清楚为什么他卖便宜会出事,虽然多赚钱他也高兴,可他不能赚不明不白的钱。
许掌柜年纪大,又以许叔自居,沈凇也认他这个叔叔,他便仔细和沈凇分析其中道理。
“沈家菜地扩大范围,你家后面的菜上来,我们四家加起来也吃不下那么多,你们家肯定还是要再给别家供应。但云溪县十几个镇子,上百家饭馆,供菜的农户不止你一家。
你家瓜菜好,与众不同。卖的却还是一样低价,那其他没有买到你家菜的饭馆,他们会不愿意再用一样的价格,买不如你家的菜。
定菜价格这种事,虽然也不会弄的人人皆知,可我们都是同行,也不可能真瞒得住。不能因此打乱了市场,叫一些人没了饭碗营生。不怕别的,是怕狗急跳墙。”
许掌柜一番话,沈凇听懂了。
他认真的感谢一番,“许叔,你替我操心了。”
“怎么说也是侄儿,替你想想是应该的。”
沈凇菜卖的贵,四家饭馆的对应菜色自然是要提价。
提的也不多,浮动在五到十文之间。
能一大早排队吃这口的人,也不差这个钱。
饭馆也给食客解释了,不是故意涨价,是菜种植有秘方,实在辛苦。以前规模小没什么,现在要是按照以前的价格怕是会撑不下去,不得已这才涨了价。
食客们谁能没吃过瓜菜?自然能吃出不同来。
贵点就贵点,反正五文十文的,对他们来说也差不多。
知道有新菜,还都高兴起来呢。
沈凇一天赚了一千一百五十二文。
水稻插秧结束了,沈家人都闲下来。这会有坐床板上,有站在床边,看着中间那一堆铜钱,还有四张新鲜出炉的契书。
“小八啊,这是你今天一早上挣的啊?”柳春霞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沈凇高兴点头,“对!以后我们能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