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 第44章

作者:老树青藤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穿越重生

钱三元忙不迭点头,他是真怕了。

幸而主家没真怪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钱三元稍稍能松口气。

华贵的马车停在沈家沟村口,村口大树下有一群孩子在玩,现下是夏收,大人们都在地里忙活。

车夫问了大点的孩子沈凇家怎么去,那孩子给指路后,看着马车往村子里走,一群孩子忍不住好奇跟在车后。

村里路窄,也难走,碎石比较多。

颠簸严重,钱家主眉头紧皱,很是不悦。

钱三元被颠的也难受,但他不敢有所表露。

终于到了沈家。

马车停在破旧篱笆院外,沈凇在早市卖菜回来,也刚到家不久。

听到动静,他从菜园子里站起来,看向外面。

看到马车,沈凇还想着是不是谢知予或者是戚元镜来了。

他认识的会坐这样车的人里,只有他两。

但下来的人明显不是他们两之一。

沈凇看着眼熟,稍微想了一下,正是昨天刚见过的,当铺掌柜。

他从菜园子里出去,看到人脸上和脖子上都有伤,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

钱三元看沈凇一脸好奇模样,心知他不知道原委,含糊道:“不小心摔了。”

沈凇哦一声,没有继续追问,钱三元脸上堆笑的同沈凇解释,“昨天哥儿当的那枚红玉戒指是极品好玉,我当时眼拙没认出来,今日特来给哥儿把差价给补上。”

说完,他把手里捧着的匣子打开,里面有十块银锭,下面垫着新的当票。

此时迟酒也走了过来,恭敬立在沈凇身侧,他见得多,知道的也多。只扫一眼,就看明白这位说来补差额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当铺的人,哪可能会这般好心。

他早年可以说是当铺常客,再好的东西,到那边也当不了几个钱。

都是恨不得扒着人吸髓食肉的,怎么也不可能从当铺里拿到什么差价。

更有那黑心肝的,逼着人拿活当的钱把物件死当。

迟酒担心有诈,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主。

于是便小声的和沈凇说了当铺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特意点名这人现在来送钱,十分不对劲。

沈凇安静听完迟酒说的,才晓得当铺原来这般黑,他昨日还真以为对方好心。

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那红石头戒指价值多少,这些日子他对银子有了些概念,觉得二十五两银子也够多,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坑了。

看着匣子里白花花的银锭,还有钱三元讨好的笑,沈凇觉得生气。

这是他穿越来之后,第一次觉得生气。

“你不应该骗我。”沈凇不高兴的说:“更不应该骗我后,又叫我知道。”

沈凇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接受,但他讨厌别人诓骗他。

当铺这事,说诓骗又不太能说得上。只能说是他们这行做生意,就是这么个章程。

钱三元叫苦不迭,直呼冤枉,他也是按规矩办事,“万万没想到哥儿你和县令大人熟识,早知如此,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啊。”

沈凇皱着眉,说他不认识县令大人。

钱三元也没多说什么,只当人避嫌呢。他哭丧着脸乞求道:“哥儿你行行好,今日就收下这银子,将当票重新按手印。不然我这回去,可又得被一顿好打。钱某人在此立誓保证,往后哥儿去我那当东西,绝对都按着八成、不,九成价给你。”

沈凇听完钱三元说的,心里也明白,他自己没有了解太透彻这些铺子规矩。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把新当票重新认真的按手印,又去屋里将他摊平放在草枕下的荷包拿出来。

“这个还你,我不要你东西。”沈凇把荷包塞钱三元手里,小脸板着。

他又从匣子里取出所有银锭,还有当票,不要那木匣子。

钱三元一脸莫名,低头看了眼荷包和空荡荡的匣子。

左右现在事情办了,他身上难受的很,也不欲在这久留,主家也在马车上等着,便拱手道别。

钱家主没有下马车,只是透过车窗看了沈凇。

一个瘦巴巴的哥儿,虽瘦弱但样貌能看出来并不丑,有些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亮亮很吸引人。

但要说多貌美,那也谈不上。

钱家主拿捏不准谢家那位的心思,此番过来看看人的模样,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马车离开沈家,跟着过来的那群孩子们也一窝蜂的又跟着离开。

他们害怕靠沈家太近,会沾了穷气,因此没看到钱三元给沈凇银锭的画面。

沈凇把银子和新当票暂时放在自己的草枕下面。

他还是不太高兴。

除了气钱三元诓骗他,更多的是他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

如果早先就知当铺是那样的话,那么你情我愿的事,就不存在诓骗。

沈凇有点想念书,星际有学校,学校里教知识。这里也有,家里五哥曾经短暂的念过。

但这里念书,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

沈凇叹一口气,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份愁绪没在沈凇心里盘旋多久,他就又高高兴兴出屋,泡在菜地里。

因为想到家里有了很多银子,是不是可以把破旧的房子盖一盖呢。

不知道盖房子到底要多少银钱,沈凇一边打理菜园子,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戚元镜的家。

漂亮的家,他也想要。

家里有了迟酒,沈三秋的活就剩下带弟弟妹妹们了。

钱三元来的时候,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后面的茅房里,有一间茅房家里没人用过,就让孩子们玩。

迟酒忙活完家里杂事,去菜地里面找沈凇。

沈凇看他来,想到是迟酒告知他关于当铺的事,便又详细问了问。

迟酒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当铺的事情,全都说了。

让沈凇对当铺有更深的了解。

他在深入了解后,不免也疑惑,“既然当铺这般坑人,那怎么会愿意给我补银钱?还补了那么多。哦,那人说是因为县令大人,可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迟酒略微想了一下后说:“会不会是红玉戒指原来的主人去找了他们?我看那人脸上的伤不像是摔得,更像是被打。脖子上有缠绕布带,那位置的伤,基本上是利器所伤。说是县令大人,那这个戒指主人,应该就是县令。”

沈凇脑海里浮现出谢知予的模样,是谢知予让人来补银子的吗?

谢知予是县令大人?

沈凇问迟酒,县令大人是干什么的。

迟酒说是他们县里最大的官,很厉害。

迟酒以为沈凇会很惊讶,但沈凇反应平平。

对沈凇来说,县令算不上什么官。

他以前见过最小的官,是管理一颗星球的。

家里多了一百两银子,除了沈凇以外,没人高兴。

那些住在天上的贵人们手里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呢?少点的话,倒是能接受。可这么多,实在是超过了沈家人能承受的度。

柳春霞也没叫家里人和沈凇多说什么,只说银子她先收着,后面要是有个万一,那贵人以此作要挟,还能把银子还上。

这话,柳春霞对家里人说,是安慰他们也是安慰自己。

她心知肚明这么做没用,不说这次当的银子,用上千两玉佩换来的迟酒还在家中杵着呢。

真要还,得连前头的一千两。

柳春霞不敢深想,觉得头痛。

沈凇倒是提了一嘴要攒钱盖新房,家里实在是住不下。

因着沈净在医馆住,四平和五喜去大人那边睡,迟酒跟着沈凇,带六瑞和七田睡。

不然他连睡觉的床板都没有,只能睡灶台边的草垛。

柳春霞当时没有接这话,沈凇也没在意,一门心思的琢磨再多赚点钱,估计家里的钱不够。

……

谢府厨房准备做饭。

大人跟前伺候的小厮专程过去,叫厨子做昨日送来的菜篮子里面的菜。

谢府的厨子看到菜篮子里面的丝瓜,忍不住唉声叹气。

徒弟探头瞧过去,看一眼就知道师父为啥叹气了。

前些日子,谢大人手下的小厮传话,说要厨房每日都做两根丝瓜。

不能多,不能少,就要正正好好的两根。

这些日子里,他师父每天琢磨丝瓜做菜,力求不重样。

哪怕大人一口也不吃,也生怕做了重样的让大人厌烦被罚,可谓是绞尽脑汁。

他是真不想再看见丝瓜了。

不想看是一回事,做还是要做的。

今日厨房有新鲜的河虾,厨子想了想,就把河虾去虾线剥壳,切了丝瓜去炒。

切丝瓜的时候,厨子就忍不住一直在轻嗅,总觉得手底下切的丝瓜实在是清香,还很鲜嫩。

他昨天是看着菜篮子送进来,没想到这样的天气放了一晚上,竟一点都没打蔫。

两根丝瓜量挺多,做出来不少。

厨房里弥漫着菜香,经常做丝瓜的厨子闻着味道,更加确定送来的丝瓜和以往厨房去买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