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沈凇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我不认识你。请问你叫什么,我要怎么称呼你?”
方正笑道:“凇哥儿便叫我方老翁吧。我知道凇哥儿,也是机缘巧合,往后凇哥儿或许会知道为何我会知道你。”
沈凇被方正最后一句话绕的有点晕乎,他老实的叫了一声方老翁。
方正示意手下不用再搀扶他,他与沈凇并肩,慢慢的往里走。
见他们要说话,有安也退到沈凇身后跟着。
方正脸上是和蔼的笑,他对沈凇道:“听闻凇哥儿此前救过公子,说的便是谢大人。你救过我们公子那么多次,家中一直没能给谢礼,是我们疏忽怠慢了。”
“我不需要这些的。”沈凇说:“谢知予之前和我是好朋友,戚元镜也是我好朋友。戚元镜请我帮忙,谢知予需要我帮忙,那我肯定会帮忙的。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谢知予家中不需要再给我谢礼。”
方正笑道:“其实谢礼一直都在准备,只是有些奇珍异宝实在难寻,这才耽误了时间。家中寻的宝物里,有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听说此珠夜间放置在屋中,可将屋子照亮,无需点灯。宝珠价值连城,一珠可换一城。”
沈凇听着不觉多稀奇,他见过很多。
方正见沈凇无动于衷,又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奇珍异宝,血色珊瑚、东海南珠、沉香木、绫罗绸缎、金银珠宝……”
沈凇只是听着。
确定沈凇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方正顿了顿道:“凇哥儿,公子与你的事,家中已经知晓。你很好,不过家中情况有些特殊。你若与公子在一处,怕并不是那么的合适。家中的意思是,若是凇哥儿愿意离开公子,会给凇哥儿你想要的一切。钱权名利,不仅是对你,对你的家人们也都有效。”
为了让沈凇知道,他许诺的是多么大的利益,方正举例道:“拿渝南府来说,只要凇哥儿你答应,整个渝南府不会有人能比得过你沈家。”
沈凇歪头看方正,不解的问:“我家为什么非要和别人家比?现在我们家每天要打理农庄,忙活生意的事情就很忙了,没有空再做别的。五哥说等鱼塘里的鱼苗长成,山上的果树长成,我们家还要更忙。你去找别人吧,我家是不会同意的。”
说罢他勾唇笑着说:“我也不觉得我和谢知予不合适,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有多般配。”
方正没有因此气恼,依旧和蔼的说:“凇哥儿,你年纪还小。年轻时爱上一个人,就会以为爱是最大。可人生在世,如何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你们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即便是家中同意,往后也会因为一些权贵们的流言蜚语,嫉妒恶意,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慢慢消磨掉满腔爱意。”
沈凇摇摇头,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我也很厉害的,特别的厉害。你们在意的东西,和我在意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不会发生你想的那些情况。”
方正被沈凇灵动的模样逗笑,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预祝你与公子,美满。”
“谢谢哦。”沈凇笑弯了眼睛,他喜欢方老翁说的这句话。
二人已经快到书房门口,方正停住脚步,对沈凇说:“该与凇哥儿说的话,我也全部说了。今日与凇哥儿闲聊,觉得很开心。公子应该很想见你,我便在此停下,凇哥儿进去吧。”
沈凇说:“你祝我和谢知予美满,我也开心。那我祝你长命无忧,无病无灾。”
方正笑了起来。
“多谢。”
谢知予没想到沈凇会来。
看到沈凇的瞬间,他险些以为自己蛊毒发作,出现了幻觉。
直到沈凇靠近,摸着他的脸问他怎么这么憔悴,谢知予才抱住沈凇的腰,把自己的脸埋进沈凇腹部。
冬衣很厚,感受不到小腹的柔软,但能感受到沈凇的爱。
沈凇轻轻抱着谢知予,突兀却肯定的说:“谢知予,我们很般配,以后也会很美满。”
谢知予喉结滚动,眼眶泛起热意,“嗯,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沈凇点头道。
谢知予一夜没睡,抱着沈凇后心里安定,便觉出困意。
就这么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沈凇见谢知予睡着,也不想再弄醒他,便一个打横直接抱起谢知予,把人放小榻上,给他盖上厚厚的毛毯,又搬了炭盆过来。
想了想后,沈凇去找有安,让有安带人搬来一张小榻,贴着谢知予的那张小榻放。
他脱了鞋躺上去,和谢知予盖一张毛毯,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谢知予梦见自己被丢弃,身边空无一人,中途惊醒。
睁眼的瞬间便是沈凇安睡的模样,他的心一下子就落回原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退散。
把人搂进怀中,谢知予再次沉沉睡去。
这次没再惊醒,睡得很安心。
沈凇今天也没有留在谢府吃午饭,谢知予知道缘由,他没有强留沈凇,叫府上的马车送沈凇回家。
牛车由谢府的人赶去沈家,送沈凇走的时候,谢知予道:“明日我派马车去接你。”
沈凇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知予叫了方正来一起吃。
饭毕,他问了一句,“深宫中筹谋数年,他们也很辛苦吧。”
方正顷刻间就知道谢知予问的他们是谁。
“很辛苦,数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好在最后成功了。”
谢知予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戚元镜来了。
二人在书房里面弄了个炉子煮茶谈心。
戚元镜问道:“昨日怎么派人去我那,让我今日晚再来你这边?”
谢知予用小竹镊子戳戳炉子边的红枣说:“宫里来了人。”
戚元镜最开始没说话,打量一番谢知予神色,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问:“你娘和你弟派人来了?和你说什么了?”
“说了当年真相。”谢知予垂眸,淡淡道。
只有六个字,再多一个字,谢知予都没说。
不过戚元镜还是欣慰的笑了。
他这次当着谢知予的面说那两个称呼,谢知予没发火。
“你怎么想的?”
“不怎么想。”
谢知予说就顺其自然。
戚元镜没再多说,倒完茶又见谢知予嘴角带笑,压都压不住,他道:“今天很高兴?”
咔嚓一声,谢知予捏碎了手里桂圆的外壳,剥出里面的果肉。
他丢进空茶盏里,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兴奋,还带着些炫耀,“今天有安和我说,方公公让沈凇在金钱、名利、权利和我之间做选择,沈凇选择了我。后来方公公又说我们不合适,他反驳说我们很般配。沈凇每次,都会选择我。”
戚元镜笑了一声,“方公公是宫里来的那位吧?在哪呢?我见见。”
“你见他做什么?”谢知予问。
“我拿情报和他换权利啊,告诉他诱惑沈凇得拿吃的去诱惑。允诺沈凇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好吃的,看看他会选什么。”
谢知予嘴角的笑一下子就落下了,拿桂圆丢戚元镜,叫他闭嘴。
戚元镜哈哈哈的笑起来,接住桂圆,一下子给捏开,把果肉丢嘴里。
“对了,明天沈凇什么时候来?我想和他商量一下药田的事情。之前不是拿他家的地种过草药吗,收获上来的草药,我师父炮制后,说药性极好。传承下来的医书里,记在的一些药丸之前因为草药药性差,寻不到好的,一直没能做出来。
我师父就说用沈家的地再去种那些药丸需要的草药,有望能把绝迹的一些神药给做出来。”
谢知予道:“你是想扩大药田现有规模?他们家那边已经没有空的地了吧。你别去压沈凇家的地。”
戚元镜啧一声不满道:“我是那种人吗?是想和沈家合作种草药。我师父说他家的地种出来草药药性好,药量就可以相对减少,老百姓抓药不就能少点钱嘛。”
“你方才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用的这片药田,用来种做哪些神药的草药。后面的我都还没说,你就急眼打断我,我能怎么办?”
谢知予垂眸想了想。
若是与沈家合作种草药,能惠及云溪县百姓,倒不是不可以。
谢知予说:“明天你具体问问沈凇吧,他家的地,他们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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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凇来谢府就见戚元镜也在。
他笑着问戚元镜有没有吃他家送去的菜肉,还问山月怎么样,他爱不爱吃。
戚元镜说吃了,不管是鸡鸭鹅还是猪肉,都非常好吃。他师父也喜欢吃,平时只吃半碗饭,但配上沈家的菜蔬和肉,以及米饭,他能吃一整碗了。
沈凇道:“你们爱吃,后面再给你们送。”
“没事,我们想吃去买就好。”
沈凇:“你们在外面买的话,肉都是买不到的。”
现在养殖场的产量,都没办法供应那些饭馆酒楼,根本不可能对外零售。
戚元镜一想还真是,连忙改口,“多谢凇哥儿了!”
谢知予要处理公务就让戚元镜自己和沈凇说合作草药的事情。
得知戚元镜找自己有话说,沈凇就先跟着他去罗汉榻那边坐着。
谢知予早就叫人备了糕点和水,沈凇边吃边听。
听说自家地里种出来的草药药性好,可以以更少的钱治病后,沈凇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合作种草药。
“不过我家没人会种,你们得派人来。”
戚元镜没想到沈凇答应这么干脆,他问道:“你家的地还能再匀出多少亩种草药?”
“草药想要药性好,不用非得在我家地里种的。”沈凇想了一下后问:“你听说过沈家沟土地神吗?”
“听说过。”
沈家沟的粮食不仅是沈凇家的味道好,其他村户家的也一样。虽然没有沈家的那么好,那也比寻常的美味。
沈家沟土地神的传言,就是随着这美味的粮食越卖越好而流传开。
孙家粮铺都打着是土地神庇护地所种的粮食,人吃了对身体好。
好巧不巧的,还真有人体虚多病,长久吃着身子骨比之前好不少的。
这下子就传的更广了。
沈家沟那周围的地,都被有能力的富户们买光了。
沈凇说:“好好祈求土地神,为了百姓好的事情,土地神肯定会听。草药种植的那片土地,会被庇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