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相公,你一直在上值,你的腹肌还是这么好看,你怎么练的?”萧无泱摸着他的腹肌恋恋不舍。
果然男人成亲之后,身材还是很重要。
“我会抽空练一练。时间挤一挤就有了,只要专注自己,不要去管别人的事情,你会发现时间很多,而这样的时间花在自己身上就是最好的。”林楚清气定神怡。
萧无泱正准备明天去国公府管闲事,他听见林楚清的话恼羞成怒,“也要去管一管,我时间多。”
“当然一切以自己的心情为主。”林楚清笑了笑又去亲萧无泱,“你的事情最重要,任何事都动摇不了。”
萧无泱又被哄好了,然后问了一个送命题,“如果朝廷让你做一件大事,但是我性命不保,你选择哪一方?”
林楚清毫不犹豫,“你。”
黑暗中瞧不见林楚清的模样,萧无泱能感受到手心下的温度和触感。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是想逗一逗林楚清,没想到他说的这么果决,一点犹豫也没有。
他的心跳如擂鼓。
“朝廷的事不一定需要我来做,还有许多人可以做,但你的事可能只有我能做。”林楚清说。
“我开玩笑的,不过相公你说的话我很满意。”萧无泱奖励的亲林楚清,握紧他的手。
晚上萧无泱有多满意,他先林楚清一步回到国公府就有多不满意。
荣国公最近忙军营改制的事,多数住在京郊大营,很少回来。
萧钰月回来住了一晚上,他也不知道。萧无泱回府后跟萧钰月大眼瞪小眼。
“你的眼睛怎么肿了。”萧无泱一眼就看见萧钰月眼睛的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天一夜。
“你管我,你是又来笑话我了?!”萧钰月情绪有些失控,“连你也来看我笑话,你是嫁的好,我嫁的不好么,我身份不够高么,他为什么还喜欢一个二嫁的哥儿。”萧钰月趴在桌子上呜呜哭起来。
“我看你笑话看什么,你的笑话还不如话本上的好看。”萧无泱回道。
“你是说弟夫看上一个二嫁哥儿了怎么回事?”萧无泱有些吃惊。侯府怎么会让二嫁的哥儿进府。
“他藏着他的表弟已经差不多有一年,这次要不是他表弟怀孕了,他也不会坦白,为了让他把表弟和孩子接回家养胎。”萧钰月哭的厉害抽抽噎噎,“婆婆也劝我容了他,明明是他们做错了,现在反过来我不同意就成了恶人。”
杨姨娘在萧钰月说完后走进来,一看萧无泱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哥儿把什么事都说了。他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杨姨娘心中懊悔。
“这个二嫁的哥儿是他之前嫁出去的表弟?”萧无泱要被绕晕了。等等,二嫁什么意思,难道是和离了。
“这个唐哥儿先是嫁到了柳州商贾做正夫,日子过的也不错。结果商贾去跑商时出了意外,大雨天马车翻车滚落悬崖,尸骨无存。他就成了一个寡夫。”
“商贾家里说他克夫,对他不好。他好不容易才跑到京城找我相公,相公解决了柳州的事把他养在外边。”萧钰月眼中哀怨,“然后怀孕之后才告诉我。”
“嫡子还未出生,外室子已经有了,他们做的不地道。若是真不想坏了规矩,怎么会有这个孩子。”避子汤喝着,怎么会这么容易有孩子。
杨姨娘说,“大少爷说的对,只是这件事说来也是钰月吃一些亏。”
“让成安侯世子亲口道歉,他是得寸进尺,仗着他表弟有了身孕,肆无忌惮。也要让他们知道好歹,他的那个表弟绝对不能入府,外室就是外室,孩子可以入府。”萧无泱说道。
杨姨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大少爷说的是。但是这样会让钰月跟世子的关系变差,对钰月也不好。”
杨姨娘说的对,但萧无泱也感觉到她话中有话,“这件事问问祖母吧,她是老江湖。”
杨姨娘跟萧钰月都有些怕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咬牙去寻老夫人找法子。
老夫人闻言叹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在一块了。让他们整日腻着,这情分迟早要磨光的。我知道这唐哥儿家道中落,世子是怜他。这么一棒打鸳鸯,反而让他们越发来劲。”
“钰月不必回去,等成安侯世子来请。他三日不来,我们就和离。”老夫人硬气道。
“祖母,这样我不是没人要了。”萧钰月慌张起来。
“你怕什么,他们不敢不来。等他们来了,若是世子要跟这个哥儿在一块,我就请侯爷把世子的封号撤了,让他们家三郎做世子,反正我们也不嫌弃他是不是世子。”
萧无泱海豹鼓掌,“妙啊,祖母太厉害了,看谁还敢小瞧我们国公府。”
杨姨娘和萧钰月吓一跳,“这,这样不是结仇吗?”
“他想跟表弟在一起就要承受后果。若他真不成,再找一个郎君又如何,这次我亲自为你做媒。”老夫人从来不惯着人。
萧无泱眼睛一亮,“祖母,姜还是老的辣。”
萧钰月坐在一侧晕乎乎的,老夫人已经派人去给成安侯府递信去了。
散班后林楚清去了国公府,他瞧见一旁还有一辆马车。
“家里来客人了?”
门子迎他进来,“不是,是三姑爷和侯爷,夫人都来了。”
林楚清眼皮一跳,孟思见他过来引他去老夫人院里。
孟思把事情的经过说给自家姑爷听。
“他还置了外室?”真看不出来在他印象中萧钰月跟成安侯世子还很相爱。
第65章 灭门案
成安侯他们也是刚过来,世子是从庶常馆过来的,还有半年等散馆后,他们这些庶吉士就能授官了。成安侯世子也不想这件事这么快暴露出来,可是唐哥儿怀孕了,孩子耽误不得。
荣国公府送来信件的时候侯夫人等成安侯下值后跟儿子一块过来,他们来了没多久林楚清就过来了。
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坐在主位,成安侯和夫人坐在下侧,世子也坐在一边。老夫人让萧钰月到屏风后躲着,免得他们见面,萧无泱跟杨姨娘都在成安侯跟前。
成安侯踌躇:“老夫人,亲家母在这里就算了,怎么萧大少爷也在这里。”
老夫人淡淡道:“无泱正好今天回来撞上这件事我也没想瞒着他,你们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怎么还怕被人知道不成。”
成安侯不再说话,成安侯世子脸上也有几分尴尬。
“解决的办法我已经提了,若是让你表弟进门,我们两家一拍两散,我还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要么表弟迎进门可以,世子就不做世子了,这样沉溺私情的人,做世子也不好,我看你家三郎机灵,不若让他做世子。”老夫人开门见山。
成安侯夫人急忙道:“老夫人使不得,世子早已经定下来了,怎么能说废就废。唐哥儿进门也是一个妾室,妨碍不了钰月,一个世子有几门妾室也是应该的,老夫人这么说太苛刻人了。”
“男子有妾室是寻常事,但在外置外室,又让人怀了郎君的第一个孩子,这样的事少见。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不就仗着唐哥儿怀孕了,想要国公府和钰月吃了这个哑巴亏,看我们国公府好欺负不成。”老夫人说话不带怒意,却是雷霆万钧,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萧无泱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茶,只要有祖母在,他心里就安定多了。
成安侯说道:“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国公府和钰月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愿意补偿。只是稚子无辜,何必为难一个孤苦无依的哥儿。我们迎唐哥儿进门也是侍夫,在名分上越不过钰月。”
“国公府不缺钱不缺势,你能给我们什么补偿,无稽之谈。迎唐哥儿进门要么废世子,要么和离。”
成安侯世子隐忍,“此事是我做错了,祖母说的话我都听,但废立世子之事是家中大事,祖母在国公府也不能干涉我们侯府的家事。表弟怀孕了,钰月两年了还没有孩子,我另有新欢也是寻常。我并不想让他难受,所以一直瞒着,但这次孩子有了还是要上我们家的族谱。”
“所以你说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了?”老夫人冷笑。
剑拔弩张时,有侍女在老夫人面前耳语几句,“让他进来。”
又有什么人要来?成安侯一家想了想,目光惊疑。这毕竟是一件丑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林楚清穿了一身青衣长袍,芝兰玉树,他到了跟前,成安侯一家松了一口气,好歹也是自己人。
“祖母。”林楚清见礼。
“你坐下吧。”老夫人没有在意。
林楚清的目光落在萧无泱身上,他坐在他身边。
成安侯世子深吸一口气,“我可以让唐哥儿不进府,但孩子要抱回府邸养着,孩子也可以给钰月,认钰月做阿爹。”
“钰月不要这个孩子,怎么还想让他认下成为的嫡子不成。”
成安侯世子再次抛出筹码,“唐哥儿之后,在三十岁之前钰月没有生出嫡子,不会有一个孩子在侯府出生,这是我的诚意。”
林楚清闻言垂眸喝了一杯茶,不置可否。
杨姨娘心动了,现在唐哥儿肚子里是有孩子,但孩子是男是女还是哥儿还不知道,但容了唐哥儿这一次,到三十岁之前钰月生下嫡子,他就在侯府站稳了脚跟。
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她把殷切的目光投向老夫人。
老夫人在思索,萧钰月在屏风后咬着唇。他亲口听了成安侯世子说他两年还未生出孩子,所以他就要跟别人偷偷摸摸生孩子么,难怪有几日总是说事情很忙,夜不归宿。
他还去找成安侯世子的挚友求证过,他们大抵是知道的,但还是为他打掩护。他终究是一个外人。
可是他还能去找什么样的郎君,他是真心爱着他,也是权衡利弊之下看似好的选择。三十岁之前不让孩子出生,萧钰月眼中含着水光。
林楚清的目光轻轻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人,看见成安侯皱着眉,夫人压着火气,成安侯世子有些愧疚又有些坚定。老夫人沉默不语,萧无泱也有些意兴阑珊,杨姨娘却是眼中闪烁。
“世子你说话算数么?你现在是这么一个说法,男人想要管住自己不容易,等事情发生后再说一句自己做错了就好了,你的承诺可信么?”林楚清问道。
两个人都是萧家的姑爷,又是同辈。林楚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反而让成安侯世子像是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说的话可信,我可以立下字据。”成安侯世子咬牙说道。
“你立下字据说三十岁之前不会再有孩子出生,如果没有做到,你有什么惩罚。一切没有惩罚的承诺只是纸上空谈。”林楚清说道。
成安侯皱着眉,碍于林楚清的身份,说话委婉许多,“这样是不是太苛刻了?”
林楚清想了想,脸上带着笑,“苛刻么,没有吧。我娶无泱时跟岳父做了承诺,一辈子不纳妾不置外室通房,若是做不到自愿辞官。”后半句是林楚清临时补上去的。反正这件事只有他跟荣国公知道,荣国公不会拆他的台。
“……”
成安侯一家闻言彻底无言,比起林楚清的条件,成安侯世子的条件是宽厚许多。
萧无泱跟老夫人也惊住了。老夫人都没想到荣国公对儿婿这么苛刻,萧无泱自己也没想到,他爹考虑得这么深。
成安侯世子想了想,有几分退缩,迎上林楚清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一时冲动上头,“若我做不到我自愿辞官,一生不入官场。”
林楚清叫好,“孟思笔墨伺候。”
孟思轻快的应一声。
老夫人眼中有了笑意,杨姨娘心中高兴,对林楚清跟萧无泱更是感激。
成安侯和夫人正想做罢,林楚清说道:“说起来马上三年就要到了,若是闹出丑事,庶常馆授官也要受影响。正好我跟那边熟悉,要是不小心说了什么话就不怪我了,毕竟我也不是能藏住秘密的人。”
成安侯脸上僵硬没有再说什么。
成安侯世子写完承诺把纸张递给老夫人,他犹豫的说,“钰月什么时候回家?”
老夫人现在正眼看了他,“过几日回去,你也要回去跟你表弟好好说清楚。”
成安侯世子闻言不敢再问了,他们一家人离开了国公府。
“国公府逼人太甚,只是纳一个妾室都不行。”成安侯夫人厌恶的说道。
“若是表弟没有怀孕应该会好一些,钰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成安侯世子说道。
“你若真有心思就把钰月的心思把握住,让他回了国公府就错了。国公府那一群人不把骨头压的吱嘎吱嘎响,他们是不会收手。”成安侯叹息,“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你要做的是在庶常馆好好做事,等授官。以后这样的风流韵事不要再有了,丢不起这个人。”
寻常通过家里去纳妾也是可行的,若是置了外室总归是惹人非议,还是一个寡夫,更让人笑话了。
成安侯世子起初知道唐哥儿嫁人后也死心了,只是唐哥儿来寻他时,他还是没有把持住。